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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地理系跟韩语有什么关系 周一下午四 ...

  •   周一下午四点,沈暮雨准时出现在地理办公室门口。

      他今天换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半长的头发散着,没有扎,垂到肩膀,发尾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他没喷香水,但出门之前对着镜子犹豫了三秒,然后喷了一层薄薄的抑制剂喷雾,把白茶味压到了最低限度。左耳的银钉换了一枚——从圆片换成了细长的水滴形,跟他衬衫的领口线条刚好呼应。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

      沈暮雨推门进去。傅秋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看文献,日光灯在他肩上落了一层冷白色的光。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沈暮雨身上停了一拍——不是那种快速的、克制的停,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像确认什么东西的停。

      "坐。"

      沈暮雨坐在桌子对面。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摞作业本、一份名单、一只红笔。他坐下来的时候指尖碰了碰红笔的笔杆,凉的。

      "这周作业你先改,这是标准答案。"傅秋递过来一张印好的评分准则,"有不确定的问我。"

      "好。"

      办公室安静下来。沈暮雨翻开第一本作业开始改,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写得很快,批注简短精准,字迹工整,每一行都对齐了作业本上的横线。傅秋在对面敲键盘,偶尔停下来翻一页文件,键盘声规律得像某种节拍器。

      沈暮雨改到第三本的时候,遇到了一题写得特别模糊的答案。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傅秋。刚好,傅秋也抬头了。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撞上的时候,沈暮雨能感觉到自己腺体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避开了那道光。

      "老师,这题。"

      傅秋站起来走过来。他绕过办公桌,俯身在沈暮雨身边,看向那本作业。他的肩膀离沈暮雨很近,近到沈暮雨能闻到他腺体的雪松气息——稳定,沉静,存在感很强,像一座山静默地立在旁边。他的手指从沈暮雨手边伸过来,点在作业本的某一行上,指尖离沈暮雨握笔的手很近。沈暮雨低头看着那道指尖,在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实验室的熔岩冷却后留下的矿物脉络,像针一样密。

      "这题答得不够准确。"傅秋说,"告诉他,应该从沉积相角度描述,不是只写岩性。"

      他的声音从沈暮雨头顶传下来,比正常说话低了一度,像用了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沈暮雨感觉到自己的白茶信息素从腺体处不听话地渗出来一缕,像茶汤从杯沿溢出来,他用力压了一下,但没压住——因为它闻到了雪松的味道,自己跑出去的。

      "嗯。"沈暮雨低头在本子上写批注。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下,发现第一个字写歪了,赶紧划掉重写。但傅秋还没走。他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沈暮雨写字,肩膀跟沈暮雨的肩膀之间隔着一道极细的缝隙。

      "你紧张?"傅秋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沈暮雨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有。"

      "你批注写歪了。"

      沈暮雨低头一看,确实。第一行歪了,第二行也歪了。他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来,抬起眼看着傅秋。

      "老师,"他说,"你能不能站回你的桌子那边?"

      傅秋看着他。他的目光从沈暮雨的睫毛移到他的嘴唇,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那个过程很短,大概两秒,但沈暮雨感觉到了那种审视的轨迹。

      "为什么?"傅秋问。

      "你站在这,我写不好字。"沈暮雨说。

      傅秋直起身。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极淡极快的弧度,像风吹过湖面时叠了一下又平了,但沈暮雨看见了,因为他正抬着头,那道弧度刚好落在他视线里。

      傅秋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之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挡住了下半张脸,但沈暮雨看见他的眼睛是弯的——那种压不住的、细微的弧度,像地质图上一条只有放大镜才能看见的细小等高线。

      沈暮雨低下头继续改作业。笔尖这一次稳了,但他低头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是热的。他抬手拨了一下头发,把发尾别到耳后,露出了那颗水滴形银钉。他没有抬头,但他感觉到傅秋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朵上,停了大概一瞬,然后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风声,键盘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道信息素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试探、触碰、再试探的声音。

      沈暮雨改完最后一本作业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他把笔帽扣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窗外的天色从亮白变成暖金,银杏叶在风里往下落。他转头的那个动作正好把颈侧的腺体露了出来,浅浅的白茶气息从那个方向飘出来,被窗外的风带着往傅秋那边吹了一下。

      "沈暮雨。"傅秋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他转过去。傅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电脑屏幕已经合上了,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期刊,红笔搁在页码旁边。

      "晚上有安排吗?"

      沈暮雨的手指还搭在作业本封面上。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但他没有让它表现在脸上。

      "……没有。"

      "那一起吃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韩国料理。"

      沈暮雨的脑子里闪了一下。韩国料理。学府路尽头那栋楼三楼。年糕兔子招牌。他去过很多次,一个人。但他没有说。

      "好。"

      傅秋站起来穿外套。黑色风衣,抬手的时候袖子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段手腕和银色手表。他低头系扣子的时候睫毛垂着,沈暮雨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想,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六百多天都没删掉那个对话框——不是因为旧情,是因为这个男人低头系扣子的样子,他看了两年,还是没看够。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灌过来。傅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的翻译器,屏幕亮着。

      "你带这个干嘛?"沈暮雨问。

      "那家店服务员是韩国人,菜单是韩文的。"傅秋把翻译器夹在风衣口袋里,"我以前去过一次,靠比划点的菜。"

      沈暮雨想了一下:"那家店是不是在学府路尽头那栋楼三楼?招牌上画着一只年糕兔子?"

      傅秋转头看了他一眼。风从他的方向吹过来,把雪松的气息带到沈暮雨这边,凉而沉,像松林深处穿出来的气流。"你去过?"

      "去过。"沈暮雨说,"老板是韩国人,一家三口开的。"

      傅秋的脚步慢了一拍:"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大二跟室友去过。"沈暮雨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挡住了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他撒了半个谎。跟室友去过是真的,但后来自己又去了七八次也是真的。每次坐在角落,点一份炒杂菜配米饭,看着窗外的街景,想一些不该想的人。

      傅秋没有再问。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路灯刚刚亮起来,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一道浅一道深,浅的那道偶尔偏一下,像是想靠近又收回去了。

      沈暮雨的白茶味在风里收得很紧,像一壶盖紧了盖子的茶。但他知道傅秋的雪松味在晚风里是往他这边散的——不是那种大张旗鼓地散,是那种你以为只是风把味道带过来了,但其实那方向的角度偏了零点几度,刚好对着他。

      他没有躲。

      到了店里,门口果然画着一只端着碗的年糕兔子。推门进去的时候铃铛响了一声,店里暖和,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个年轻女生从后厨探出头来,用中文说了一句蹩脚"欢迎光临"。

      沈暮雨用韩语回了
      "你好,两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地理系跟韩语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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