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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 结婚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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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3月的第一天,今天也是星期天,正好有时间写一篇结婚纪念日的番外。
其实我一直想写,但是因为我个人的地区一直在改变,所以就没有时间写上。
今天我们这边是阴天,但是很适合写。我比较喜欢阴雨天写文,因为很有感觉,那我就不碎碎念了,我们继续往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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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却已悄悄裹了点春的暖意。
贺楠提着保温桶站在幼儿园门口时,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辛幸抱着个穿小熊外套的孩子走出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侧脸被余晖镀得软软的。
“辛老师,下班啦?”
门口的保安大叔笑着打招呼,“你家先生又来接了,天天不重样的热乎饭,我们都羡慕。”
辛幸的脸颊有点红,把怀里的孩子交给来接的家长,转身朝贺楠走过来。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别着个小小的樱花胸针——是去年贺楠在出差时买的,说“像我们家辛幸,看着软乎乎的,其实很坚韧”。
“今天怎么这么早?”
辛幸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贺楠冻得发红的耳尖,伸手替他拢了拢围巾,“你不是说有个跨国会议吗?”
“推了。”
贺楠的声音裹着寒气,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今天是三月第一天。”
辛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当然记得——三年前的三月第一天,他们在民政局门口排了整整两小时队,初春的风刮得人耳朵疼,贺楠却把他的手揣在自己大衣口袋里,说“等领了证,就再也不冻着我们家幸幸了”。
“其实不用特意……”辛幸的声音有点发哑,指尖在贺楠掌心蹭了蹭,那里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
贺楠是心外科医生(其实这个就是本职工作了,但是在文章我并没有过多的写),手术台上冷静得像块冰,可在他面前,永远带着点笨拙的热络。
“必须特意。”
贺楠打断他,牵着他往停车场走,雪松信息素稳稳地漫过来,像件温暖的披风,“我订了餐厅,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藏在梧桐树影里,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街心公园的喷泉。
贺楠提前打过电话,桌上摆着支白玫瑰,水晶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换的。
“还是要的七分熟?”贺楠替他拉开椅子,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嗯。”
辛幸坐下时,看见贺楠西装口袋里露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开胃菜上来时,贺楠却没动刀叉,只是看着他笑:“还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儿吗?你紧张得把餐包掉在地上,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它自己想跳支舞’。”
辛幸的脸更烫了,戳了戳盘子里的虾仁:“那不是紧张,是餐包太滑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贺楠,“你当时还说‘没关系,我的也想跳,正好凑一对’。”
贺楠笑出声,伸手越过桌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连掉个餐包都这么招人疼。”
主菜上来时,贺楠才把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盒子上还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
“纪念日礼物。”他的耳朵有点红,“本来想等明年五周年再送,没忍住。”
辛幸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条项链,吊坠是颗小小的心脏,铂金的轮廓里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这是……”
“是用我第一次独立完成的心脏搭桥手术的患者监护仪波形做的。”
贺楠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患者现在恢复得很好,上周还来看过我。我想……把这份‘新生’送给你。”
辛幸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当然记得那场手术——贺楠在手术室待了比任何一场手术都久,出来时白大褂都被汗水浸透了,却第一时间抓着他的手,声音发颤:“幸幸,我做到了,以后我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那时候,他们刚经历过失去孩子的痛,辛幸整夜整夜地失眠,贺楠就抱着他在客厅坐到天亮,一边查资料一边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做试管婴儿,实在不行,我们就两个人过,我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阿楠……”辛幸的声音哽咽,拿起项链递给他,“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贺楠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冰凉的项链贴上颈窝,他低头在辛幸耳边轻声说:“幸幸,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辛幸转过身,撞进他带着水汽的眼眸里,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贺楠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把他紧紧拥在怀里,雪松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珍重和爱意。
“我才要谢谢你,”辛幸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点哭腔,“谢谢你没放弃我,没放弃我们……”
“傻瓜,”贺楠吻掉他的眼泪,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颈间的项链,“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怎么会放弃。”
晚餐后,贺楠开车绕到了以前住的小区。楼下的玉兰树抽出了嫩芽,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儿童游乐区,那里曾经有个小小的秋千,是贺楠亲手给“团团”做的,虽然丑得厉害,辛幸却宝贝了很久。
“想去看看吗?”
贺楠停下车,看着辛幸泛红的眼眶。
辛幸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时,贺楠却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他开门,像三年前第一次约会时那样,伸出手:“慢点,台阶滑。”
他们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
走到游乐区时,辛幸忽然停住脚步,指着秋千说:“你看,有人把它修好了。”
秋千的木板换了新的,绳子也换成了更结实的尼龙绳,旁边还多了个小小的滑梯,显然是后来搬来的住户添置的。
贺楠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以后,我们可以带邻居家的小朋友来玩。”
辛幸的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好啊,我教他们唱儿歌,你给他们推秋千。”
“嗯,”贺楠的声音发哑,“还要告诉他们,以前这里住着一个叫‘团团’的小朋友,他的爸爸们很爱他。”
辛幸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啄一颗易碎的糖:“阿楠,我好像……不那么疼了。”
贺楠的眼眶瞬间红了,把他抱得更紧:“我知道,我知道……”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首老歌,是辛幸以前总爱哼的调子。
贺楠忽然说:“下周我请了年假,带你去看樱花好不好?听说那里的樱花正开,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吗?”
“真的?”辛幸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
“当然是真的,”贺楠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们去大理,去丽江,去看雪山,去喂海鸥,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做一遍。”
辛幸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忽然觉得心里那片空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
失去的疼痛还在,却不再是生活的全部,就像颈间的项链,既带着“新生”的希望,也藏着对过往的温柔纪念。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贺楠的声音混着音乐传来,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幸幸,以后的每一个三月第一天,我都陪你过。”
辛幸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浅浅的笑。他知道,有些伤口或许永远不会完全愈合,但爱能让它长出新的血肉,变得柔软而坚韧,就像这初春的嫩芽,在料峭的寒风里,也能朝着阳光,用力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