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共生》白骨鲸

16、竞逐启东4

　　第四章：终局

　　中标结果公布后，中博集团内部一片低气压。高仲雄垂头站在沈泽川面前请罪。

　　“舆论战没能起到关键作用，是我低估了离北的应对能力和评审委员会的决心。”

　　沈泽川站在窗前，背影孤峭：“不怪你。萧驰野……他赢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中博的路还长。九里香的原料问题，再想别的办法。”

　　他看起来异常冷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态，但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助理却知道，这种状态的沈泽川才是最可怕的。

　　当晚，沈泽川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中博顶楼的休息室。他需要一个人待着。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布局良久，付出巨大心力，却功亏一篑。而击败他的，是那个像头野兽一样霸道又狡猾的萧驰野。

　　他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透明的液体出神。

　　门铃突然响了。沈泽川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他走到门口监控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萧驰野。

　　他犹豫片刻，打开了门。

　　萧驰野显然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但眼神却异常清醒明亮，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总，不请我进去坐坐？”他语气带着惯有的痞气。

　　沈泽川挡在门口，神色冷淡：“萧总是来炫耀胜利的？未免太过幼稚。”

　　“不，”萧驰野摇头，目光落在他因为喝酒或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下去，“我是来道歉的。”

　　沈泽川微微一怔。

　　“商业竞争，各凭手段，我赢了你，没什么可道歉的。”萧驰野看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我派了人进中博。骨津。”

　　沈泽川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最终报价是如何泄露的。他眼底猛地结冰，寒意逼人：“萧驰野，你……”

　　“我知道这坏了规矩，不够光明正大。”萧驰野打断他，上前一步，逼得沈泽川不得不后退，让他进了门，“但我必须赢。那块地对离北很重要。而我，”他紧紧盯着沈泽川，“必须赢你。”
　　沈泽川冷笑着后退，与他拉开距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萧总请回吧。”

　　“有意义。”萧驰野关上门，一步步逼近，“因为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止是那块地。”

　　沈泽川背后抵住了酒柜，退无可退。萧驰野的气息混合着酒意将他笼罩，强烈的侵略感让他浑身紧绷。“你还想要什么？”

　　“你。”萧驰野斩钉截铁，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烫伤，“沈兰舟，我要你。”

　　沈泽川呼吸一滞，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是更大的讥诮：“萧总是赢了地还不够，还想顺便折辱对手？”

　　“不是折辱！”萧驰野语气急躁起来，他伸手，似乎想碰触沈泽川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我他妈是看上你了！从看见你第一眼就他妈不对劲了！跟你争跟你斗，老子满脑子都是你！这不行吗？”

　　他的直白和粗鲁让沈泽川彻底愣住。商场上的算计阴谋他见得多了，但这种毫不掩饰的、野兽般的欲望和告白，却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你……”沈泽川偏开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喝多了。”

　　“我没醉！”萧驰野低吼，他最终忍不住，手指强硬却不失温柔地捏住沈泽川的下巴，迫使他转回头看着自己，“沈兰舟，兰舟……跟我试试。地皮的事，我可以补偿，离北可以和中博合作，共享资源，你的九里香原料，我帮你解决。”

　　沈泽川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急切和渴望，那里面除了势在必得，竟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别人眼里看到过的、近乎笨拙的认真。心底冰封的某个角落，似乎裂开了一丝细缝。这个人，用这种可恶的手段赢了他，却又跑到他面前，用最愚蠢的方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情绪复杂难辨：“萧驰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你。”萧驰野重复道，指腹摩挲着他光滑的下颌皮肤，语气笃定，“你也对我有感觉，是不是？那次开会，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心跳快了。”

　　沈泽川睫毛颤了颤。他确实……那一刻，并非全无触动。这个像太阳一样炽热强势的男人，粗暴地闯进他冰冷算计的世界，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危险体验。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萧驰野耐心等待着，目光一刻不离地锁着他。

　　良久，沈泽川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和认命：“萧策安……你真是个混蛋。”

　　这就是妥协了。萧驰野狂喜，猛地将他拥入怀中。沈泽川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没有推开。

　　怀抱很暖，很坚实，带着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并不难闻。一种陌生的、被人强势拥有的感觉包裹了他。或许，尝试另一种活法，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