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共生》白骨鲸

14、竞逐启东2

　　第二章：暗流涌

　　骨津的潜入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他利用一个精心设计的假身份——一位经验丰富、背景干净的项目管理专家，通过猎头公司，成功进入了中博集团启东地块项目的竞标团队，担任临时顾问。

　　中博的内部氛围与离北的粗犷高效不同，更加谨慎，甚至带点经历过风雨后的萎靡与紧绷。但沈泽川的到来显然注入了新的东西，一种隐藏在平静下的高效与锐利。骨津很快发现，这位年轻的沈总对项目的把控细致入微，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环节都要求极高。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眼神扫过时，总让骨津这种见惯风浪的人也不自觉心生警惕，那是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冷审视。

　　骨津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和低调作风，逐渐获取了一些项目组成员的信任，零星地收集着信息：中博的心理价位、他们对地块优势的分析报告、以及那份关于九里香香水巨大市场潜力的详细规划。他将情报加密后传递给萧驰野。

　　“沈泽川比想象的难缠。”骨津在一次秘密通讯中汇报，“他极其谨慎，核心数据只有他和几个元老掌握。而且，中博对这块地的执着超乎预期，他们几乎押上了未来三年的重要现金流。”

　　萧驰野听着汇报，手指间转着一支昂贵的钢笔：“押上现金流？真是疯子。不过……够狠，我喜欢。”他眼中兴味更浓，“继续挖，我要知道他的底线到底在哪。”

　　另一边，高仲雄操控的舆论战开始发酵。

　　几篇精心炮制的分析文章悄然出现在财经论坛和社交媒体上，标题看似客观，内容却暗藏机锋：《离北权力交接下的隐忧：兄弟阋墙传统会否重演？》、《回顾离北萧氏往事：从铁血到商海，不变的竞争基因》。文章巧妙地将离北集团早年的一些家族纷争旧闻与萧既明、萧驰野兄弟如今的权利结构联系起来，暗示离北内部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或将影响重大项目的决策与执行。

　　这些言论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经过水军推送和几个“业内专家”的暧昧点评，渐渐扩散开来。开始有媒体在采访离北相关项目负责人时，旁敲侧击地询问集团内部团结问题。

　　“放他娘的屁！”萧驰野看到晨阳整理的舆情报告时，气得差点把平板电脑摔了，“大哥现在在军区好好的，谁他妈有空来跟我阋墙？中博就会玩这种阴招！”

　　晨阳连忙劝慰：“二公子息怒，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舆论这东西，三人成虎，难免会影响一些评审委员的看法，觉得我们离北不够‘稳’。”

　　“沈兰舟这是恶心我呢！”萧驰野磨着后槽牙，眼底却燃起战意，“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自乱阵脚？做梦！”他深吸一口气，“让公关部去处理，干净利落地辟谣，重点突出离北的团结和实力。另外，”他冷笑一声，“给我查查中博，特别是那个沈泽川，我不信他屁股底下干干净净。”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沈泽川的办公电话。电话响了片刻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把清冷温和的嗓音：“喂，您好，哪位？”

　　“沈总，好久不见啊。”萧驰野语气轻松，仿佛老友寒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沈泽川的声音依旧平稳：“萧总？我们似乎并未见过。”

　　“神交已久嘛。”萧驰野笑得张扬，“听说沈总最近对启东那块小地方挺上心，还特意关心起我们离北的家事来了，真是辛苦了。”

　　沈泽川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像玉珠落盘，好听，却没什么温度：“萧总言重了。市场信息纷杂，难免有些捕风捉影的谣言，萧总家大业大，想必不会在意。至于启东，各为其主，公平竞争而已。”

　　“好一个公平竞争。”萧驰野语调沉了下去，“沈总的手段，萧某领教了。只是希望你的种植基地，别最后种出一堆杂草才好。”

　　“不劳萧总费心。”沈泽川语气转淡，“九里香娇贵，但也看是谁在种。若是没什么事，萧总，我先挂了，还有个会。”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萧驰野缓缓放下手机，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笑容扩大，野性十足：“好，好的很。沈兰舟，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中博总裁办公室里，沈泽川放下电话，指尖微微蜷缩。他走到酒柜旁，倒了小半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一丝莫名泛起的寒意。萧驰野比他想象的更直接，也更难对付。舆论战只能扰敌，不能制胜。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他必须更快，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