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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伪神与人 掌权者用来 ...

  •   中控室大门打开的一刻,核心实验区漆黑一片,唯有不知何处的一盏灯还亮着,涌动的光点穿透无数层玻璃和溶液落入眼中,像是指引,又像是呼唤。

      “是莫似堇。”

      我几乎瞬间就确定了答案,因为我坚信,自己就是他的锚点!所以当我找到他的刹那,他也一定可以感受到我。

      梦幻低头看了看近处几个培养罐,确定了编码位置,随即肯定地点点头,“应该没错。”

      说罢,三人迅速朝着光点的位置移动。

      没走几步,四周突然灯光大亮,刹那便将唯一的光点彻底淹没其中……

      “他们出手了。”蒋南倾低声开口。

      梦幻摆摆手,“别管他,只要位置不变,有没有灯,我都一样能找到他!”

      三人按照原定路线继续行进。

      不过片刻,灯光陡然熄灭,核心实验区再次陷入黑暗,那颗“唯一”的光点短暂消失后又回来了,但仔细看去,方向好像发生了变化……

      梦幻拧眉,立即确认身边培养罐的编号。

      蒋南倾,“是干扰,还是……”

      “真的动了!他们把培养罐的顺序调换了……”梦幻说着看向光点的位置,“在那边!”

      三人迅速调整方向。

      “为什么会这样……”

      梦幻话音未落,所有的底灯又再次同时亮起!

      眼见光点消失,梦幻拉着我和蒋南倾加速往前跑……

      但下一刻,室内进入黑暗。

      光点再次浮现时,已然又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位置了。

      “走!”

      梦幻怒火腾盛,不死心地调转方向,我和蒋南倾只得快步跟上。

      当光点的位置第三次变化,第四次变化,第五次变化……

      “操!”

      梦幻气得跺脚,连脏话都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是逼我篡改他们的程序啊!”说着,便弯下腰,作势要去挖地。

      “别着急。”

      我伸手将梦幻拉起来,目光扫视着眼前散发出朦胧光晕的培养罐,看着里面散落的白骨,低声开口,“你们发现没有,只要我们不动,他们的位置……也不动。”

      “当然了。”蒋南倾抱臂,“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止我们找到莫似堇。”

      我眯起眼,“为什么呢?”

      蒋南倾扭脸看我,显然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其实,从我看到满屏代码的一刻,脑中就萌生了一个疑问,如果所有的一切,包括这里,包括现实,都只是由数据堆砌而成的,那限制我们自由的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固化的认知吗?

      蒋南倾,“走,我们再试一次!”

      我抬眼看他,又看看梦幻,谁都没说话,而是默契地迈开步子。

      下一刻,黑暗降临,但几乎同时,一团火焰燃起,光线微弱却足以照亮培养罐中的一切……

      当淡黄的光,由点扩散到面,数不清的培养罐重新洗牌,唯有眼前,被火焰注视着的一把白骨,依旧静止在本来的位置上!

      三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所有的疑问似乎在这一刻聚集到了一处……

      为什么培养罐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调换位置呢?

      “假如存在一个全知全能的灵,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用一条最简单的规则来运行。”

      需要在休眠中调整策略的病患;会被火焚烧、被砖石压倒的保卫;由记忆和选择组成的信息网;还有被我们看到就陷入静止的研究员。

      一条最简单的规则,因为与场景、交互、情感、认知等要素进行联结,衍生出各种各样的规则,进而被我们解读为“躯体的剥离”“视角的转换”“因果的倒置”“主观的认知”等等等等……

      早在从踏入这里的一刻,真相就摆在眼前。

      那些带有编号的“人”,被赋予的“身份”,还有莫似堇那句——“只要你在这里,就没有什么能销毁我……”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砸。”

      我轻声吐出一个字。

      梦幻跟蒋南倾无声对视。

      下一刻,猫耳少年极具爆发力的脚踹了出去,在氤氲的光幕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好看的残影……

      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开。

      随着玻璃落下的不是黏腻的溶液,而是细如流沙的颗粒。包裹在其中,散落而下的也不是令人畏惧的皮肉和骨血,是灿若繁星的记忆和生活。

      宽敞的马路,蓬勃的朝阳。自行车飞驰着,冲散了早点摊冒出的热气,后座上,穿着校服的少年大笑着张开双臂。略过的风,流动的云,一望无际的蓝天。是不知名的城市一角,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个清晨……

      灵动的乐声传来,穿着礼服的男孩坐在钢琴前手指跃动。聚光灯下,长发垂肩的女孩舞姿翩然。当一曲终了,空荡的报告厅,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唯有相视而笑的两人。是藏匿于彼此心头的爱恋,是悄无声息的青葱岁月……

      阵阵海风从远方一直吹向脸颊,女人抱着猫,赤着脚。任由翻涌的水汽打湿她的发,任由浪花带走细沙,带走夕阳下自己和猫的影子。是某个盛夏的静谧黄昏,是独属于自己的安静恬淡……

      香气弥漫,漫山遍野的果子熟了。小孩提着篮子在林间撒欢,爷爷带着草帽大声吆喝,“慢些跑,别摔着了”。是拉不住的时光,是回不去的童年……

      那些不具名的记忆和生活,随流沙弥漫,刹那铺展开来,在微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带着质朴的温度、柔软的触感和真实的味道,让人沉浸其中。

      但转眼,风起。

      失去壁垒的保护、没有锚点的羁绊,流沙只能四散,最终归于虚无……

      这便是答案。

      掌权者用来定义这里,最基本,也是最简单的规则——注视。

      当掌权者第一次将不带任何感情的观察,变为刻意的注视时,投射在异灵身上的目光,化作具象的编号。

      因为拥有编号,监管得以永续存在。

      因为监管的看护,异灵得以独立存活。

      因为异灵的执念,信息网得以反复凝聚。

      因为信息网的铺展,无垠的未始之墟出现了边界……

      源自现实的边界,拓展了简单的规则。变幻万千的规则,又让无数种模拟出的可能,变为带有喜怒哀乐的未来。

      但执念催化的“未来”,不过是纠缠着异灵的“过去”。

      当执念消解,与“过去”握手言和的异灵,目光将再无可投注之处。

      大梦醒来,他们必须做出选择。

      加入循环,以编码作为身份,接受虚假的永生。

      还是……

      沉入培养罐,等待着一个足够坚定的锚点,能承接他们炙热的目光,与他们共同创造真正值得期待的未来!

      所以,在这里,目之所及、心之所向,便是存在……

      眼见培养罐一个接着一个被砸破,蒋南倾忍不住撇撇嘴,然后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已经确认过了,还不喊停?你不会真的打算全都砸了吧……”

      我瞟了他一眼,没作声。

      蒋南倾笑了,“你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还是彻底不装了?”

      我看着数不清的“核心”被释放后彻底消散,沉默良久。

      “如果他们足够坚强,就会像我们一样,活着,站在这里。”

      蒋南倾眯起眼,“执念消除、达成和解,能被装进培养罐里的,哪一个不够坚强呢?”

      我侧过脸看他。

      是啊,能放弃执念便已足够坚强,又如何能要求他们只靠“注视自己”活下去呢?

      这或许就是归机试图建立全新规则的原因吧。

      一个无需执念也可以存在的“现实”,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创造的“未来”。

      蒋南倾笑着摇头,“或许只是不想……不想活在一个没有牵挂的虚假世界里吧。”

      我敛回目光,重新看向依旧拥挤的核心实验区,注视着那个在明灭光亮中,不断变换位置,却依旧不放弃的培养罐。

      同情?理解?

      “呵。”

      我轻笑出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体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听到我们对话的梦幻,停下动作,扭脸看着我。

      我眉头都没眨一下,冷声再次吐出那个字,“砸!”

      梦幻立即动作,又快又狠。

      随着疯狂倾泻的“核心”,无数世界交叠铺展,那些激动的、快乐的、平淡的……可以被理解,或无法感同身受的信息,不受控制地奔涌侵袭,没有让我觉得混乱,反而异常清醒。

      “照这样砸下去,你们迟早会见面。”蒋南倾低语。

      是啊,在砸碎第一个培养罐开始,这样的戏法就已经失效,掌权者又为什么还要乐此不疲呢?

      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恰在此时,灯光尽数熄灭,下一刻,明亮的光点炸开,梦幻高高扬起的脚,硬生生停住。

      因为在一片漆黑里,唯一的光点就在眼前,而那个硕大的培养罐里……空无一物!

      我不假思索地冲向培养罐,脸几乎贴在了罐壁上,试图找到里面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不会有的。”蒋南倾淡定开口,“他们就是在故意戏耍我们。”

      我愣怔在原地,双拳攥紧,静默片刻后,猛地砸在培养罐上……

      鲜血横流,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时发出的脆响!

      一下又一下,直到梦幻反应过来,将我拉开,死死箍在怀里。

      “哒。”

      皮鞋跟落地的声响,近在咫尺。

      梦幻的钳制瞬间解除,我缓缓回身,正对上一双傲慢又无情的眼睛,或许这才是掌权者真正的姿态……

      院长。

      他此刻,正以俯看蝼蚁的目光扫量着愤怒的我、淡定的蒋南倾和已经拉开架势的梦幻,还有被我们砸的满地的狼藉。

      “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情了。”

      低沉的声音带来极端的压迫感。

      “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

      命令,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蒋南倾刻意扬高头颅,不卑不亢道,“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院长眸光偏移半分,居高临下地看向蒋南倾。

      片刻后,再次沉声道,“离开,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蒋南倾眯起眼,似乎还在斟酌,而我已经抢先开口。

      “我要带走莫似堇!”

      院长向下的目光陡然上移,没有任何波澜,平静道,“处理掉。”

      下一刻,黑影涌入,那些早就藏匿在黑暗中静候指令的狩猎,瞬间向我们扑来……

      若放在之前,我或许会胆怯、会害怕、会权衡危险与否,但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一个从未有过的疯狂念头……

      梦幻二话不说便已迎了上去,一招一式完全承袭了瑶,干净、利落。

      而我,心念一动,手中便握了刀,挥动的瞬间,指尖止不住地发抖,我知道,那不是惊恐,而是愤怒。

      刀没入软和的□□,怪异的触感顺着利刃传到指尖,与喷溅的血液一起撞进心里,像催发的药剂,让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一刀接着一刀,拼命地挥舞着、劈砍着,毫无章法,也不需要章法……

      任由掌宽的刀刃豁开腰腹,飞射的子弹贯穿头颅……撕碎的血肉只会让我变得更加疯狂。

      因为此时,早已舍弃躯壳的我,无所畏惧!

      宋影说的对,蒋南倾说的也对,我自私又虚伪,口中说着理解、包容,不过都是为了束缚心底的“恶”。

      再见慕容樱时不恨吗?

      被杨竹语追砍时不气吗?

      看着妖族围攻瑶堪时不恼吗?

      哪有什么“迫不得已”?

      又哪来的那么多“身不由己”?

      不过都是“自我意识在规训凝视下的道德化坍缩”!

      狩猎的身影早已模糊,只有院长那双白底红瞳的眼睛清晰不已,其中的傲慢悄无声息地减退,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目光交汇的瞬间,我看到举着刀的自己,笑得狰狞……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蒋南倾沉声开口。

      院长沉眸,眼底映射出刀刃的冷光,距离他的咽喉不过毫厘。

      “你们伤不到我。”

      “所以呢?”蒋南倾轻笑,“你不是也处理不掉我们。”

      院长的头依旧扬着,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但微微紧皱的眉宇将他此刻翻涌的情绪彻底暴露。

      “怎么,归机没向你汇报过吗?”蒋南倾耸耸肩,故意挑衅道,“不谈也没关系,就这么耗下去……反正现在的我们跟你一样……有的是……时间!”

      院长未语,只是在听到这句话时,眸光越发阴沉。

      “如果你不想这里真的变为‘现实’……就让我带走莫似堇。”

      我放下刀,平静开口。

      院长垂眸看向我,许久,“你觉得……我不想这里变为‘现实’?”

      我回看他,同样沉默了许久,扯了扯嘴角,“如果你想,就不会出现在这,更不会赶我们走。”

      院长,“未知全貌,妄下评断,‘现实’便是如此,狭隘,又自视甚高……”

      “那又如何呢?”蒋南倾冷声打断,“纵使你全知全能,手中又握有什么?没有失去和遗忘,永恒又有什么意义吗?”

      院长怔住,看向蒋南倾的目光陡然颤动。

      蒋南倾哼笑,“争辩这些才是真的无意义。”说着,他敛去面上所有的表情,正声道,“想要继续维系掌权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别无选择。”

      院长眯起眼,血红眼底上,纯白的瞳仁缩成一条线……

      他,动摇了!

      无声的对峙。

      我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所以在他抬眸的瞬间,我们便知道,他已然妥协……

      然而,就在他双唇微启,准备给出回答时,一只苍白如枯骨的手猝然扼住他的脖颈……

      刹那间,那双永远带着傲慢的眼如灯光熄灭,含在口中的一个“好”字,终是没有吐出来。

      喉管被割断,鲜血横流,千万缕死气瞬间倾泻,不过转眼便充斥了整个实验区,也将我们死死缠住。

      竟是……魇!

      高大笔挺的墨色身影被取而代之,瘦高的猩红之躯站在了方才他的位置上。

      “废物。”

      阴鸷到极致的血红眸子里满是鄙夷。

      我几乎下意识与蒋南倾对视,我们眼中闪烁着相同的疑问,作为最高管理者,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没有答案,更没有留给我们思考的时间。

      身子瞬间被大力扯开,定睛看时,猫耳少年的身形已然顿住,星星点点的红色渗透衣衫……

      下一刻,少年微弯的背脊上赫然伸出了那只苍白的手!

      “梦幻!”

      随着锋利的五指抽出,血花炸开,数不清的颗粒从血窟窿里倾洒而出,白色的、黑色的、还有红色的,像是被看不见的死气拉扯,又像是由内而外的溃败……

      “我杀了你!”

      我怒吼着,扔出刀刃。

      魇没有丝毫闪躲,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任由利器劈开皮肉、刺入身体……

      然后,没有血光四溅,只有金属触地发出的刺耳响动。

      我愣怔着,看看完好无损的魇,又看看早已身形不稳的梦幻……

      蒋南倾扯住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梦幻的我,厉声开口,“停下,他在误导你!”

      我僵在原地,双拳瞬时攥紧。

      看着梦幻摇晃的身形终于稳住,我试图控制住自己被扰乱的心神……

      但当我越过梦幻的肩膀,再次对上魇血红的目光时,深不见底的漆黑瞳仁,映照出的不再是愤怒,而是赤裸裸的恐惧!

      “不要……”

      我嘶吼着,身边的蒋南倾已然倒地,无数血窟窿遍布周身。

      “不要!”

      那只能取人性命的手再次挥出,不只穿透了少年的躯体,也击碎了我的内心。

      我,可以无所畏惧……但,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为我慷慨赴死了!

      眼见少年倒入怀中,原本坚实的躯体,此刻却轻飘飘的,心口、腰腹,一团团棉花,一颗颗硅晶,被粘稠的血液搅拌着,淌了一地……

      “跟你们谈条件……”

      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明明就不堪一击,归机居然还想利用你们建立新规则?简直疯的离谱。”

      我抬起眼,愤怒和不甘模糊了视线。

      魇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抵住我的下颌。

      “区区蝼蚁,也配登神!”

      话音落下,冷硬的五指穿透了我的咽喉,撑开了我的鼻腔,拉扯着我眼周的肌肉,最终插入脑室!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神经被斩断、脑液被搅浑、天灵盖被反复戳刺……

      “你呢?你觉得自己配被称作神吗?”

      早该被撕裂的咽喉发出声响,本应被切断的视神经也依旧在传输信号。

      近在咫尺的瞳孔猛然收缩,而其中,我那张几乎已经被撕裂成两半的脸正疯狂扭曲,被血污填满的、足有拳头大的嘴仍在翕动,破损的眼球不停转着,同样倒影出一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看到了吧,你在蝼蚁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魇颤抖着想要抽身,但为时已晚……

      倒在我怀中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在了他的背后,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而那双用来环抱少年的手,已经以同样的力度没入了他的咽喉!

      “怎么样,摸到了吗?他脑袋里是不是空的呀!”

      蒋南倾凑到跟前,身上不见半点血迹,语中尽是讽刺。

      “只会东施效颦的蠢东西,还想误导我们?”

      魇疯狂挣扎着,周身抖得更加厉害。

      “你不是自诩为神,可以造物吗?”蒋南倾扬手拍在他的脸上,随即脑袋歪向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他也可以!”

      魇那猩红的瞳仁扩张着,几乎侵占了整个眼眶,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咕噜声,仿佛此时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蒋南倾冷笑着,“我们是神明的造物,只要有神明的注视,又怎么会消失呢?至于你……”

      我没等蒋南倾说完,已经反手撕开魇的脖子,强硬的掰断他脆弱不堪的肋骨,在他绝望地低吼声中,攥紧他的心脏。

      “想要成为人,就要直视这副脆弱的躯壳。”

      五指用力,我听到了伪神重重跌落的声音……

      想要成为神,就先要学会爱人。

      “看来,选择你,是正确的。”

      背后,那个好听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擦掉脸上的血污,缓缓回头,在一片狼藉中,对上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

      “我要带走莫似堇。”

      归机笑了笑,“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伪神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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