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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她很高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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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寻雪惊恐地看着他。
这厮不会是疯了吧?
自从她通关镇魔塔后,谢孤舟就时常走神,眼神古怪,如今更是情绪激动得如此异常,简直像变了个人。
“没有,”谢孤舟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盯着素尘剑,眼神亮得惊人,近乎灼热,“一点问题也没有,好得很……再好不过了。”
木寻雪:“那你为什么……”
谢孤舟眉眼厉色尽露:“你可知有多少人在找这把剑?他们上天入地地找,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把它放回灵十殿。”
木寻雪将那梦也简单与他说了一遍,谢孤舟听完,静了好半晌。
木寻雪觉得他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发癫,一会儿发呆。
原主也是疯子,或许疯子才能和疯子凑到一块吧。
谢孤舟再次开口时,已经没了那癫狂状态,反而显出几分冷寂:“往后的日子,或许会有事找上门来。”
听他这般说,木寻雪突然想起萧映寒今日的异常表现。
刚见面时那厮一把剑就横过来,恨不得直接割了她,后来碍于笼果之约时常见面,依旧一副冷漠模样,连在镇魔塔并肩作战时也冷着一张脸,不太乐意搭理人。
今日偏偏就凑巧出现帮她解围,还搁置了其他事,帮她跳入水潭寻剑。
若说里面没点事,谁敢相信?
木寻雪把今日萧映寒的异常和谢孤舟说了。
谢孤舟沉吟片刻:“本命剑可以暴露出主人最原始的底色。”
简而言之,就是她在精神层面,在萧映寒面前裸奔了。
这和被别人翻看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浏览器的搜索记录,以及AI聊天记录有什么区别?
木寻雪这才回想起萧映寒那时的幽深眼神,登时觉得自己的马甲,随着那召鬼残念,一起亡了。
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说,他在灵十殿能看到多少东西?”
看出来她修了邪术,看出来她在他身上动了手脚,还是……看出来这具身子其实换了个壳?
“能在灵十殿里拿剑的人,哪个不是修为高深的人精,没什么人愿意别人帮他取剑。”
谢孤舟看了一眼木寻雪,补充道,“除了你。”
木寻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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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的事不出所料,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听谢孤舟说,那日他察觉镇魔塔附近阵法有异样,便去看了一眼,瞧见钟流音从那林中走出来。
钟流音胆子没那么大,只可能是叶轻在背后指使。
叶轻是个十分记仇的人,木寻雪抢了她的笼果,还揍了她的小弟们,自然会来找麻烦。
只是木寻雪没想到,那恶女一出手就想要她的命!
巧了,她也是有仇必报的性子。
于是那几日她便在规划路线,既然明面上惩罚不了,那就私下狠狠揍她一顿。
谁知计划还未实施,一场比武先来了。
还把她和叶轻放到了一组。
原主已经多年没有参加过,如今拿了本命剑,门内长老们无论如何都要她比比。
谢孤舟对云梦境的事简直了如指掌,木寻雪把他当度娘用。
得知要与叶轻比武当天,她问他:“孤舟孤舟,我和叶轻谁更厉害?”
谢孤舟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噢对,这问法是问镜子的,木寻雪换了个问法:“我现在能打得过叶轻吗?”
既然之前能靠解阵从她手里抢到笼果,说不定武力值也在她之上。
谢孤舟瞥了她一眼:“若是从前的你,可以。”
木寻雪心里有了底。
自那日起,她便提着素尘剑开始日夜苦练。
谢孤舟时常闲坐在屋顶或树杈上看着她练剑,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木寻雪与叶轻比武一事,不到一日便传遍了云梦境内。
一方是曾光芒万丈,如今几近疯癫的前任天之骄子木寻雪,另一方是如今风头正劲的境主之女叶轻。
除了谢孤舟,没人觉得木寻雪能赢。
某日她路过一处,听见几个人正聊得热闹。
“听说了吗?木寻雪要和叶轻打。”
“听说她还拿了本命剑,或许还真有两分实力。”
“你还真信啊,她草包一个,不过是靠着无敕道君才拿到的剑。”
“我说呢,明明是个疯子……”
……
这些话说起来格外畅快,仿佛只要把木寻雪踩进泥里,自己便能高出几分。
木寻雪蹲在墙角听他们聊完,这才慢悠悠凑个脑袋过去,笑眯眯道:“这样的狗屎运,你们也试着踩踩?”
那几人回头看见是她,登时脸色煞白,作鸟兽散。
因着这件事,在一些人眼中,除了草包这层属性,她又捡回了疯子的名号,甚至还波及到了明云疏。
一提起明云疏,便有人恨得牙痒痒,心善些的希望叶轻好好教训木寻雪一顿,再狠一点的,直接咒她赶紧死了去地狱见母亲。
木寻雪很平静,记得高中时,为守住奶奶那间老房子与亲戚恶交,那些所谓的亲戚狠起来不比旁人弱,再恶毒的话她都听过。
连谢孤舟一介魔头都看不下去了,她还是乐呵呵地每日练剑。
后来听说有人开了赌局,不过清一色都下注叶轻,临近比武日期,听说有一笔钱下注了她。
也不知哪位那么不合群,不懂时势。
半个月过去,在热热闹闹的讨论中,终于迎来了比武日子。
比武场上热闹非凡,数个高台同时进行比试,剑光闪烁,术法纷飞,呼喝声、叫好声、兵刃交击声响成一片。
每人只比一轮,实力相差仿佛的两人决出胜负便结束了。
台下围满了观战的弟子,人头攒动,木寻雪师父是太上长老,所以她的辈分高,可以坐到看台上。
底下时不时有人往她这边看过来,有些好奇的,更多是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
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比武台上的人你来我往。
“师叔。”突然有人叫她。
木寻雪转头看去,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那弟子立刻把来意说了:“我叫洛川,想对镇魔塔那事向你道歉。”
木寻雪这才认真看眼前的人。
是那日和钟流音一起送行道诀的,他今日未着执事弟子那身略显严肃的暗蓝劲装,换了一身素净的普通内门弟子服。
青衫玉带,身姿挺拔,没了先前那层公事公办的隔阂,看起来就像个干净清爽,略带书卷气的邻家少年郎。
木寻雪眉峰一挑:“那改阵的事,你也有份参与?”
洛川嘴角微抽:“……没有。”
“那你道个屁歉!”
洛川被骂得一愣,定了定神,认真道:“即便我只是奉命传令,未参与其中,但亲手将那催命符般的行道玦交到你手上,险些害你性命,这是事实,理当道歉。”
木寻雪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不怪你。”
洛川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木寻雪没回答,只觉得又一个看不懂时势的人。
洛川一坐下来就开始得寸进尺:“师叔,你知道叶师叔为什么总要和你不对付吗?”
木寻雪托着下巴,语调含糊不清:“不嗯道。”
“因为无敕道君。”木寻雪点点头,她也看得出来,叶轻也喜欢萧映寒。
洛川说:“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所以你……”
他半天没所以出来,憋得木寻雪都受不了:“第一,我不怕和她硬碰硬,大不了玉石俱焚;第二,我现在不喜欢师兄了。”
做完任务了还喜欢个屁,那个冰块还偷窥她隐私!现在想起来她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洛川惊讶:“可是听说……”
“那是以前,现在真不喜欢他了。”
“师父,这里坐吧。”身后突然传来青蕊的声音。
木寻雪扭头看去,眼睛顿时就大了。
萧映寒不知何时到的,墨发半束玉冠,一袭鹤纹白衣,身姿落拓,衣袂轻动,正落座她左边。
每个看台设四个座位,中间隔一张矮桌,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两尺距离。
木寻雪感到些许紧张。
有谁又能够在一个,可能知道自己所有底细的人面前淡定自若,甚至那底细……每一个都值得此人朝她挥剑。
木寻雪默默把头转回来。
萧映寒向来不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只要她不主动,就可以了吧。
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到沙子里,管他外面风有多急,雨有多大。
却不妨这厮性情突变,同她说话了:“师妹今日心情不错。”
听萧映寒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冷淡,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秘密,到底知道了多少?
木寻雪意识到,即便装作鸵鸟,撅着个大腚,也是很明显的。
“还行,师兄今天怎么过来了?”
萧映寒喜静,很少会在门内露面,更不用说这种大型的比武现场。
萧映寒浅笑,笑意不达眼底,让人有些发寒:“听说师妹你今日比武,就过来看看。”
他,他什么意思?!
话中有话?可她向来直来直往,对这种弯弯绕绕最不敏感了。
“这样啊……”
“嗯。”
木寻雪只觉得这一声略显慵懒音色,从耳膜一路麻到脊骨,心跳砰砰地加速,脸都要发热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尽量忽视萧映寒,转头和洛川继续聊天分散注意力。
这姿态做得自然,可有先前热络对比,显得相当高冷,连青蕊都忍不住侧目看过去。
少女撑着下巴,身侧是清俊温和的少年弟子,两人姿态闲适,时不时聊几句,颇有几分熟络之感。
青蕊那一张冷脸维持不住了,满脸呆滞。
可师叔不是才和师父告白了吗?
怎么可以这样……
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