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even 体育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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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沈嘉言听99的歌？！
甘棠对此事表示惊讶，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太正常了。
沈嘉言是个声控，还是重度的那种。甘棠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曾问过他，在那么多小朋友中为什么会和她玩呢——那时的沈嘉言可是一个小冰块儿啊。
甘棠记得，那时的沈嘉言一脸严肃，包子脸上满是认真。
“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像酸酸甜甜的橙汁。”
“噗嗤——”
甘棠被自己回忆中的沈嘉言逗笑了，好可爱啊！
虽然沈嘉言大概率是不记得了，或是他记得，却将它埋藏于记忆深处。就像她和他曾一起上过一段时间的学，他是她的小竹马，这点两人心知肚明。
虽然谁也没有主动提过，但关系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恢复到了那时要好的程度——嗯，百分之五十五吧。甘棠确定，多年未见还是会有一点影响的。
甘棠确认沈嘉言是声控，是经过她多日观察得出的结论。
沈嘉言耐心不多，和他交谈的人如果长篇大论，他可能会直接打断，一句简单的“抱歉”，然后转身走人——当然，除了老师。但如果对方声音好听，他便会多几分性子。
99的声音很好听，青春悦耳，带着浓浓的少年感，毕竟是知名哄睡主播嘛。更别说这些歌本身也很好听。
想到这儿，甘棠对这件事已经没什么惊异的了。
***
沧海桑田，瞬息万变。时间就像沙漠中的风滚草，只是它不会因遇到障碍物或湿润环境就停下来。它延绵不尽，变化无穷。明明昨天刚开学，教学楼下的桂花还含苞待放，如今却又落了不少，地面上满是一簇又一簇的黄色小花。
周末结束了，属于校园的喧嚣与少年意气又充斥了此方天地。
学校位于郊区，两面环山。大概是因为地处南北交界处，山中的树木有些青葱绿叶，有些其黄而陨。山中有些人家，每天的早晨会响起一声声鸡鸣，会有袅袅炊烟。不过如果大雾拢山，那些人家也看不见了。
今天周三，第一节是数学。只余老师洪亮讲解声的教室里，早已有一个又一个的脑袋趴下。
老唐恨铁不成钢，黑板被拍得啪啪响：“我就这么适合当主播，还是你们要跟周公学数学！啊！”从蛋味“卤蛋”变成了麻辣味的。
本就头一点一点地要用额头亲吻桌面的少年们被惊醒，猛地睁眼清醒了。过了没多久又睡眼惺忪，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摇晃的不倒翁。所幸这节课快结束了，他们可以继续安眠了。
叮叮叮的下课铃响起，一排又一排的脑袋趴下。甘棠拿出一本五三继续与数学搏斗。而沈嘉言则是拿起自动跑到他桌上的水杯去接水了。
甘棠的脑细胞正在不断更新消亡，一阵口渴，拿过沈嘉言刚接好的水灌了几口。
尝出几分甜味，低头一看，果然杯底有一块方糖正在消融，一连串的气泡冒出又消失——咕噜咕噜，甘棠脑中自动为它配了音。
嘴角勾起，侧身朝正准备补个觉的沈嘉言笑了一下。
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单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独属于少年时期的青涩脸庞，以及几缕未夹到耳后的碎发。沈嘉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微微移动脑袋，埋进衣袖间。
耳边传来一声有些轻的：“谢谢啦！”
***
今天下午有节体育课，是开学以来的第一节，之前的都被其他老师占了。
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雨天，唉声叹气的声音响彻了教室。
周临远作为体委，就一直看着窗外叹气。
一片灰蒙蒙的雾慵懒地笼罩着窗外的天地，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的下着，雨势越来越大，似乎随时可能化作倾盆大雨。
姜颂安看见周临远又在“唉”时，跑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说：“老周，别叹气了，你就算叹气这雨也不会给你停啊。”他又指着许琛，“学学你同桌，他现在多淡定。”
周临远拍开他的手：“屁，他淡定是因为他根本不想上！”
许琛趴在桌上补觉，听见他的话，冷冷地看了周临远一眼。
最后一排，甘棠和姬玥说着话。
甘棠用手敲了敲窗户玻璃，看着窗外的雨珠一滴又一滴地落在窗台上。旁边姬玥看着雨丧气地说：“这怎么还下呢？”
甘棠收回手，用手撩了下头发，支着下巴：“鬼知道。”
沈嘉言写着卷子，看到甘棠的样子，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写起了作业。
课上，甘棠还是不断地往窗外瞟。沈嘉言看她瞟这么多次也不累，在快被老师看见的时候，碰了她一下当做提醒。
见甘棠没理，他也就没管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纸团被扔上了甘棠的桌子。
甘棠被吸引了目光，将纸团拆开，上面写着一行字——刚老师看了你好几眼。
甘棠看了眼老师，又看了眼端坐着的沈嘉言，抿嘴笑了下，提笔在纸上写：谢谢你啦！就又传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纸团又传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字。
很想上体育课？
甘棠回到：也没有那么想，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体育课，你知道的。只是想去操场上放松一下，一天天的光学习也是会累的。(◞‸◟)
看着上面写的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又加了句：这可是这学期第一节体育课耶，前几周的体育课都被占了。
体委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体育课了，雨还在下，不过也没老师来占就是了。
但这节体育课上了，不如没上。
体育老师姓管，叫管子。身材偏瘦，个子大概有一米八？反正没有沈嘉言高。
他一进入教室就把U盘插上了，网盘打开，点击了一个视频。然后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甘棠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等视频播放——好了，预感成真，这他妈是一个跳舞视频！
有人低声惊呼：“这个不就是网上那个让高冷学霸不再高冷、清冷学神不再清冷的广播体操视频吗？！”
“怎么放这个？”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操，不会让我们学这个吧？”
教室里瞬间变得喧嚣起来。管子站在讲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在憋笑。
等视频放完，他撑着讲桌，手扶过鼻梁，轻咳几声，憋笑着说：“噗，这个，咳，这个呢，就是你们大课间要跳的。”
“嗯，就是这个。”
语调上扬，声音中满是笑意。
教室里“啊”声一片。
刚放视频的时候，甘棠还在心中默念：不可能的吧？但等到管子说完——嗯，好吧，就是真的。
姬玥看着似乎有些崩溃，双手揉着头发，身体后倾，靠着甘棠的桌子：“不是吧？真要跳这个？”
甘棠揉了把她的头：“这很显然。”
“你这么平静的吗？！”姬玥不理解。
“这有什么不平静的，跳就跳呗。”
“还有就是……”甘棠偷偷看了眼沈嘉言一阵青一阵黑的脸，凑到姬玥头旁，“我有点想看我们班上那群平时挺高冷的人跳这个。”
她朝旁边的沈嘉言瞥了几眼，悄声说：“就比如我旁边这位。”完全没有看到沈嘉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管子手指敲着讲桌：“都别‘啊’了！”
“抓紧时间多看几遍，明天如果不下雨的话就在操场上练。”
“当然，如果下雨我们就进体育馆。”
眼见沈嘉言的脸越来越黑，甘棠转了几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凑近他：“如果你不想跳的话，可以请假的。”
“老师，到时候可以请假吗？”
“当然不能了，校委会特意要求，必须全校参与。”
“这个‘全校’里面也包含老师。”
沈嘉言：……操。
甘棠有些同情地看向沈嘉言：“那你只能跳了。”
想到老师也要跳，伸手拍拍他的肩：“放轻松，到时候不止你一个人崩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ev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