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繁》云云朵咩

4、投缘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教室，把空气里的粉笔灰照得如同浮动的金粉。余书繁回到座位时，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多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有的在埋头刷题，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讨论，高三特有的紧绷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她刚拿出数学课本，准备复习上午的内容，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那个叫沈茉莉的女生。

　　余书繁早上就注意到她了。当时全班同学都对新转学生表现出好奇，唯独这个女生一直安静地坐在窗边，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偶尔抬头时目光也是淡淡的，像蒙着一层薄雾。她长得很好看，皮肤白皙，杏眼清澈，但总给人一种疏离感，像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透明的壳里。

　　此刻沈茉莉正微微蹙眉，盯着桌上摊开的物理习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着，似乎遇到了难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纤瘦的肩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余书繁犹豫了一下。她本性热情，喜欢交朋友，但也不想贸然打扰别人。倒是前排的祁雯落转过头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说：“那是沈茉莉，我们班学霸，就是不太爱说话。”

　　“她好像遇到难题了。”余书繁轻声道。

　　“物理是茉莉的弱项，虽然她总成绩很好，但物理老是拖后腿。”祁雯落耸耸肩，“你要不要去帮帮她？她人很好的，只是不太会主动和人交流。”

　　余书繁点点头。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拿起自己的物理笔记本，轻轻走到沈茉莉桌旁。

　　“你好，”她声音放得很柔，生怕惊扰了对方，“我看你好像对这道题有疑惑，我刚好做了笔记，要不要一起看看？”

　　沈茉莉抬起头，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羞涩。她下意识想把习题集合上，但看到余书繁真诚的目光，动作停住了。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这道力学题，我总是搞不清楚受力分析。”

　　余书繁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把笔记本摊开在两人中间：“这道题确实有点 tricky，我一开始也做错了。你看这里...”

　　她开始讲解起来，声音清晰柔和，每一步都讲得很仔细。沈茉莉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随着讲解深入，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提出疑问，两人讨论得越来越投入。

　　“原来要这样分解力，”当终于弄懂关键点后，沈茉莉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谢谢你，我一直卡在这里。”

　　“不客气呀，”余书繁笑起来，酒窝在脸颊上绽开，“互相帮助嘛。对了，我叫余书繁，今天刚转来。”

　　“我知道，”沈茉莉点点头，眼神比刚才明亮了些，“早上你自我介绍时，我就坐在那里。”她指了指窗边的位置。

　　“那你叫沈茉莉对吗？名字真好听，像茉莉花一样清新。”余书繁真诚地说。

　　沈茉莉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余下的余，书本的书，繁星的繁，很有意境。”

　　“哇，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余书繁有些惊喜。

　　“我...我对文字比较敏感。”沈茉莉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余书繁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但指关节处有淡淡的墨迹，像是长期写字留下的印记。她的课桌上除了教科书和习题集，还放着一本淡蓝色封面的笔记本，封面手绘着一枝精致的茉莉花，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墨迹心语”四个字。

　　“这个笔记本好漂亮，”余书繁忍不住赞叹，“是你自己画的吗？”

　　沈茉莉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笔记本，眼神闪烁，像是隐藏着什么，但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嗯，闲着没事画的。”

　　“你画得真好！我也喜欢画画，但总是画不好人物，风景还行。”余书繁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是小鹿，我特别喜欢画小鹿，虽然画得不像...”

　　她被自己的话逗笑了，酒窝更深了。沈茉莉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嘴角。

　　“我喜欢写点东西，”沈茉莉轻声说，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偶尔也配些小插图。”

　　“真的吗？太厉害了！”余书繁由衷赞叹，“我从小就羡慕会写作的人。我爸爸说我的作文像记流水账，只有数学题解得漂亮。”

　　沈茉莉被她的直率逗得微微笑了一下：“数学好才让人羡慕呢。我每次解数学题都像在闯关打怪，经常半路就‘game over’了。”

　　这个比喻让余书繁笑出声来：“那物理不就是终极boss了？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呀！你帮我提高作文，我帮你搞定数理化！”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沈茉莉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好。”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余书繁赶紧站起来：“那说定了哦！下课再聊！”

　　她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转身时还对沈茉莉眨了眨眼。沈茉莉愣了一下，随即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下午的课程安排得很满，数学连堂后是语文课。余书繁注意到沈茉莉在语文课上格外专注，特别是当老师讲解鲁迅的《药》时，她的眼神亮得惊人，笔记做得飞快。

　　下课铃响后，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余书繁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沈茉莉，却见她主动朝自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本淡蓝色的笔记本。

　　“余书繁，”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自在，“你上午的语文笔记可以借我看看吗？我想对比一下自己的记录有没有遗漏。”

　　“当然可以！”余书繁连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叫我书繁就好啦，大家都这么叫。”

　　沈茉莉接过笔记本，仔细地看着。余书繁的字迹工整清晰，重点部分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看得出学习习惯很好。

　　“你的笔记做得真仔细，”沈茉莉由衷赞叹，“特别是对‘药’的象征意义分析，比我想的深入多了。”

　　“其实那是我舅舅之前给我讲过的，”余书繁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超喜欢鲁迅，家里收藏了各种版本的鲁迅全集。”

　　沈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也特别喜欢鲁迅。他的文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社会的病态。”

　　“对对对！我舅舅也这么说！”余书繁兴奋地点头，“他说鲁迅最厉害的不是文笔多华丽，而是那种直面现实的勇气和洞察力。”

　　两人就着鲁迅的作品聊开了，从《狂人日记》到《阿Q正传》，从《呐喊》到《彷徨》，越聊越投机。余书繁发现沈茉莉对文学的理解远超同龄人，不仅读得多，而且有自己的思考。而沈茉莉则被余书繁的热情和真诚感染，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的她，竟然不知不觉说了将近十分钟。

　　“你看过《伤逝》吗？”沈茉莉问道，眼神中带着期待。

　　“看过看过！”余书繁点头，“子君的悲剧其实也是时代的悲剧，对吧？我读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妈妈还笑话我多愁善感。”

　　“我也哭了，”沈茉莉轻声说，像是找到了知音，“特别是读到‘我已经记不清那时是怎样地将我的纯真热烈的爱表示给她’那段，心里特别难受。”

　　她们聊得太过投入，都没注意到段清岁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正侧着身子听她们谈话，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他很少见到沈茉莉说这么多话，平时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一抹透明的影子。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余书繁转过头，眼睛还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我们在聊鲁迅呢！没想到茉莉这么懂文学，她读过的书比我多多了！”

　　沈茉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说：“只是比较喜欢看书而已。”

　　段清岁挑眉看了看沈茉莉，又看看余书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书繁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啊。”

　　他的语气很自然，把“书繁”两个字叫得格外顺口。余书繁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倒是沈茉莉敏锐地抬眼看了看段清岁，又看了看余书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说。

　　“段清岁，你应该多看看鲁迅，”余书繁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说，“特别是《阿Q正传》，对你的性格塑造有好处。”

　　段清岁被她逗笑了，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哦？为什么这么说？”

　　“可以治治你的少爷脾气啊！”余书繁眨眨眼，酒窝隐现，“学会直面现实，不要总是‘精神胜利法’。”

　　徐临望刚从厕所回来，听到这番话差点笑喷：“书繁同学，你这才来一天就看透段少爷的本质了？厉害啊！”

　　段清岁抓起一本书作势要砸徐临望，但眼里全是笑意：“闭嘴吧你，就你话多。”

　　余书繁看着他们打闹，也忍不住笑起来。她转头看向沈茉莉，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总是这样，”沈茉莉轻声说，“吵吵闹闹的，但人都不坏。”

　　“看得出来，”余书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茉莉，放学后你有空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很好的书店，有很多文学类的书，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茉莉的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来：“我...我今天得早点回家。”

　　“哦，没关系，”余书繁连忙说，“那下次有机会再去。”

　　沈茉莉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其实...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周末去。周六下午我通常有点时间。”

　　“真的吗？那太好了！”余书繁开心地说，“我们就定这周六下午怎么样？我知道那家书店二楼有个小咖啡角，他们的茉莉花茶特别好喝，正好配你的名字。”

　　这个贴心的提议让沈茉莉心里一暖。她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弧度：“好，就周六下午。”

　　这时，祁雯落和刘寺佳也凑了过来。祁雯落大大咧咧地搂住余书繁的肩膀：“书繁，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我们的冰山才女融化了？茉莉平时可不轻易答应和别人出去的。”

　　沈茉莉的脸微微泛红：“哪有那么夸张...”

　　“就是有嘛！”刘寺佳笑着说，“上次我想约你去图书馆，你说要回家照顾...唔...”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沈茉莉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眼神中闪过一丝请求。刘寺佳立刻会意，话锋一转：“...回家照顾你养的那盆茉莉花，对吧？”

　　余书繁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但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那说明我和茉莉有缘分呀！对了，周六你们要一起去吗？人多更热闹！”

　　祁雯落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周六要陪我妈逛街。寺佳你呢？”

　　刘寺佳想了想：“我可能得去上钢琴课，不过如果下课早的话我可以去找你们。书店是老地方那家吗？”

　　“对，就是‘墨香书屋’，”余书繁点头，“我舅舅带我去的，说那里的书最全。”

　　“那家书店确实很好，”沈茉莉轻声说，“我经常去那里看书，只是从来没上过二楼的咖啡角。”

　　“那我们周六就去体验体验！”余书繁兴奋地说，“我请客，庆祝我转学第一天就交到这么多好朋友！”

　　她说“好朋友”三个字时那么自然，仿佛她们已经相识多年。沈茉莉望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某个冰冷的角落似乎被悄然融化了。她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难得的光彩：“好。”

　　上课铃再次响起，这次是班主任陈末的英语课。大家匆匆回到座位，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余书繁在课本扉页上写下日期和课程名称，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的沈茉莉坐得笔直，专注地望着讲台。她忽然觉得很开心，不仅因为交到了新朋友，更因为她能感觉到沈茉莉平静外表下那颗丰富敏感的心。

　　课间休息时，余书繁收到一张从前面传过来的小纸条。她疑惑地打开，看到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和邀请，我很期待周六的书店之行。——茉莉”

　　纸条右下角还画了一朵小小的茉莉花，精致可爱。余书繁心里一暖，抬头看向沈茉莉的方向，发现对方也正回头看她。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目光交汇处流淌。

　　余书繁在纸条背面写道：“我也很期待！PS：你画的小茉莉真好看(^▽^)”

　　她把纸条折好，趁陈末转身写黑板时迅速传了回去。沈茉莉打开纸条，看到那个可爱的笑脸符号，忍不住抿嘴笑了。

　　这一切都被段清岁看在眼里。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余书繁，压低声音说：“喂，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余书繁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不懂。”

　　段清岁挑眉：“哦？那你说说，什么是我能懂的？”

　　“你能懂的就是——”余书繁故意拖长声音，看到段清岁好奇地凑近，突然笑道，“就是好好听课！陈老师看你了！”

　　段清岁猛地坐直，发现陈末确实正盯着他，赶紧低头假装记笔记。余书繁得逞地偷笑，却被段清岁逮个正着。他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节课余书繁听得格外认真，不仅因为喜欢英语，更因为她感觉到在这个新班级里，自己正在一点点扎根，一点点被接纳。尤其是和沈茉莉的友谊，让她感到一种心灵上的共鸣，这是她转学前没有预料到的收获。

　　放学铃响时，余书繁正在整理笔记。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回头看见沈茉莉站在那儿，书包已经背好，手里拿着一个淡蓝色的信封。

　　“这个给你，”沈茉莉把信封递过来，声音依然很轻，但比早上自在多了，“是我以前写的一篇小文章，关于书店和阅读的。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

　　余书繁惊喜地接过信封：“真的吗？太好了！我今晚回家就看！”

　　沈茉莉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段清岁和徐临望走过来，只是笑了笑：“那明天见。”

　　“明天见！”余书繁挥挥手，“路上小心哦！”

　　沈茉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她的背影纤瘦而挺拔，步伐轻快了些许。

　　“哟，还收到情书了？”徐临望调侃道，伸手要去拿那个信封。

　　余书繁赶紧把信封护在怀里：“才不是呢！这是女孩子之间的文学交流，你不懂！”

　　段清岁看着沈茉莉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沈茉莉确实很有文采，上次全市作文比赛她拿了一等奖。”

　　“真的吗？”余书繁惊讶地问，“她都没告诉我。”

　　“她不会主动说这些的，”段清岁摇摇头，“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她总是很低调。”

　　余书繁想起下午刘寺佳没说完的话和沈茉莉的反应，不禁问道：“她家里怎么了？”

　　段清岁和徐临望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最后段清岁轻声说：“这个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吧。总之，你能和她做朋友是好事，她需要像你这样阳光的朋友。”

　　余书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那个淡蓝色的信封小心地收进书包夹层。她对沈茉莉的好奇心更重了，但更多的是想要了解她、陪伴她的愿望。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好。余书繁看到沈茉莉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她正要追上去，却见一个穿着褪色外套的中年妇女迎向沈茉莉，表情严肃地说着什么。沈茉莉低下头，默默听着，之前的轻松姿态消失无踪。

　　余书繁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打扰。她看着沈茉莉跟着那个妇女走向校门，背影重新变得紧绷而疏离，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

　　“那是茉莉的妈妈，”不知何时，段清岁站在了她身边，声音很轻，“她妈妈对她要求很严格，总是担心她交朋友会影响学习。”

　　余书繁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轻声说：“可是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啊。”

　　段清岁转头看她，夕阳余晖中，余书繁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边，眼尾的红痣像一颗小小的相思豆。他笑了笑：“所以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走吧，我送你到公交站。”

　　余书繁惊讶地抬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顺路而已，”段清岁打断她，已经迈开步子，“再说同桌之间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

　　徐临望在一旁起哄：“哟，段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绅士了？我也要送！”

　　“送你个头，”段清岁笑骂着踹了他一脚，“你家往反方向，别捣乱。”

　　余书繁看着他们打闹，忍不住笑了。她最后望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已经看不到沈茉莉的身影了。她轻轻摸了摸书包里那个淡蓝色的信封，决定今晚一定要认真阅读。

　　去公交站的路上，余书繁和段清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间是余书繁在说，段清岁在听。她说到自己以前学校的趣事，说到喜欢的书和电影，说到对南海一中的第一印象。段清岁偶尔插几句话，总是能精准地逗笑她。

　　公交车来时，余书繁跳上车，转身对段清岁挥手告别：“谢谢您啦，段少爷！明天见！”

　　段清岁站在夕阳里，桃花眼含着笑意：“明天见，书繁。”

　　车开动后，余书繁透过车窗看到他依然站在原地，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张扬不羁的男生，其实有着细腻体贴的一面。

　　回到家，余书繁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淡蓝色的信封。里面是两页信纸，字迹娟秀工整，标题写着《书店时光》。

　　“每当我踏进书店，世界就安静下来了。书香像一层柔软的薄膜，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我在这里可以成为任何人——流浪的诗人，探险的旅人，沉思的哲人...”

　　文章描绘了作者在不同书店的阅读体验，文字优美而敏感，充满了对书籍和知识的热爱。余书繁读得入神，仿佛跟着文字走进了一个个充满魔力的书店。

　　在文章末尾，沈茉莉写道：“书店于我，是避难所也是乐园。在这里，我不再是那个平凡怯懦的女孩，而是与无数伟大灵魂对话的幸运儿。每本书都是一扇门，推开它，就是一个新世界。”

　　余书繁轻轻抚摸着这些文字，仿佛看到了沈茉莉坐在书店角落安静阅读的样子，看到了她那丰富敏感的内心世界。她突然很期待周六的书店之行，期待与这个看似安静实则充满光芒的女孩有更深的交流。

　　那天晚上，余书繁在日记本上写道：“转学第一天，遇到了很多人。段清岁比想象中有趣，徐临望很活泼，祁雯落和刘寺佳很热情。但最让我惊喜的是沈茉莉——那个看起来安静得像一抹影子的女孩，原来心里装着整个星空。期待周六的书店之行，期待看到更多她眼中的世界。”

　　写完后，她小心地把那张画着茉莉花的纸条夹进日记本里，像是珍藏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余书繁望着夜空中的几点星光，想起沈茉莉文章里写的那句话：“每本书都是一扇门，推开它，就是一个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