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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报复心和拯救者 哑巴和话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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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姚盏被电波加工过的声音:“开门。”
洛水俪不确定,只是站起来,企图听得更清。
“开门。不然就把你睡着的音频外放。”
洛水俪确定外面的的确是姚盏了。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宽大的手机屏幕,有普通手机的一倍大,里面是正在看资料的姚盏,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屏幕:“跟她们走吧。”
洛水俪这才顺着握着手机的手往上看去,身穿黑白西装的女人身高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戴着一副黑墨镜,黑发束在脑后,额前有几根发丝垂落。旁边的同伴身量一般,衣服一样,没戴墨镜的脸干净讨喜,让人看了不免生出信任,朝洛水俪挥挥手,张口:“你好啊!洛水俪女士,我姓安,她姓阅。姚老板让我们来接你去市里。这是你的宠物吗?真可爱!姚老板没有提,但是我想你带着它走也是可以的。它会学人说话吗?你好?你好?”
洛水俪站在两人中间,像一个小朋友。
没戴墨镜的那个,叽叽喳喳一直不停说话,就下楼的功夫,已不下五十句话了,戴墨镜的那个则不闻不问不反应。三个人走到楼下,戴墨镜的女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U型锁将小锦楼锁了。洛水俪忧心忡忡地看着街对面远处的防疫站门口,银色的面包车还没有走。
没戴墨镜的问:“你为什么要看着那里啊?是有想拿的东西吗?可以拿的,我们可以等你收拾好东西再走,毕竟我们是拿钱办事,服务好客户是我们的宗旨。”
洛水俪赶紧摆手打断她:“不用了。”想到那四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鹦鹉说的话,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毕竟防疫站里面的屋子是锁着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别呀!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然之后要后悔的,时间不等人……”
洛水俪发誓,这是她见过最能说的人了。咬字清晰,语速又快,她几次想开口但是插不进去话。戴墨镜的那个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她说了几句就停了,因为要用嘴呼吸。洛水俪这才得空说话,担心对方再开口导致自己没办法说话,语速也快了起来:“我刚看见有四五个男人进去那里。我有点担心是坏人。”
“明白。”戴墨镜的女人开口,松开了手。
果不其然,一得了空闲,她立刻开口:“你是想跟着我们去确认防疫站的情况,还是在这里等我们确认后给你结果?不用担心,不论哪种我们都能保护好你的,你就放心地选吧。这不会另收费的,姚老板给的钱就算让我们去鳌太线接你也是十分划算的,你大胆地说出来吧。”
“我们还是等警察来。”洛水俪说。
只见戴墨镜的女人朝同伴扔了什么,车子一锁,发出嘟嘟的两声响。两人以警匪电影里常见的阵型开始向防疫站突进,在门口打了一个手势,随即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防疫站。
洛水俪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时间在此已经失去可以计量的方法,也许过去很久,也许没多长时间。
戴墨镜的女人走出来,朝洛水俪挥挥手。洛水俪跟上去,只见防疫站院里五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栓在一处,套着麻袋,刚刚重建装修好的防疫站被打砸得不成样子。
窗户玻璃被砸得四分五裂,种植的花草也是残破不堪。
“还好我坚持要来看看啊!女士,这伙人是来报复你的!说因为之前被你举报给警察进了监狱,搅扰了好几手买卖。我们一进来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你的狗要立大功啊。”
“已报警。”
“估计得等会儿才能出发回去了,刚刚给姚老板致电,老板指示要优先处理这件事,所以我们得等警察来了才能走了!哎呦!这真是大功一件,你说有没有奖金拿啊,见义勇为锦旗或者好市民头衔之类的。”
洛水俪闻言已顾不得她们在说什么,急急忙忙地去查看屋子里面的小狗。小狗是老乡的,前几天因为腹泻拉血送过来,到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幸中的万幸,小狗在窝里很安全,看到洛水俪还晃了晃尾巴。
外面警察已经赶到,在做着笔录。
防疫站变成这样,洛水俪顿时不想走了,于是她也这么说了。
“可不行!姚老板说一定要带你回去,你不回去我们交不了差啊……”
“原因。”
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好使。
“我走了,万一这里突然有动物受伤,谁来管呢。”洛水俪说,可心里隐隐地又有一个角落明明白白地写着,姚盏派人来接她,其中部分的原因是需要她出席和虞虞打官司了。
“有道理。”墨镜女说。
“哪里有道理?你不会是想陪她在这里待着直到所有动物都治好才返程吧?那样就不符合我们之前收到的任务了。”无墨镜女深一口气说完。
墨镜女没说话,掏出手机打电话,嘟声响了三下。
“说。”姚盏的声音比刚才那通听起来更加疲惫。
“老板,洛水俪女士不肯走。”
言简意赅,效果卓越。
回到市里天已经黑了,没想到她们会把她送到曾经和姚盏同居的家里。
这里一梯一户,门口放着崭新的猫粮猫砂猫窝猫玩具,洛水俪把唯一一个没办法送到老乡手里的小猫带在身边,挥手朝那两位保镖再见。
打开灯,房子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客厅的条形沙发上面铺着姚盏定牌洛水俪定款式的盖毯。阳台上的绿植有自动浇水器依旧十分茂盛。窗外河堤的柳树和远处楼群只剩剪影,但洛水俪知道白天这里是什么光景,阳光能铺满整张浅橡木色的地板,从沙发脚一路爬到厨房中岛。
洛水俪还记得和姚盏一起搬进来的那天,姚盏偷懒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金色的阳光打在她脸上,这柔和的光晕,像是公益广告里最温馨的老照片。
从姚盏买下它的那天,从洛水俪得到房产证的那天,在这个屋子里度过最多时间的也只是洛水俪她自己。在这里,她等待着姚盏哪天会发来消息,出现在门口,短暂地和她相处后又离开。
现在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间。
洛水俪坐在沙发上,将包放到一边,从茶几的下面拿出遥控,拨开电视机,节目栏出现,她忽然又什么都不想看。
小猫好奇地巡视过领地后,又跳回洛水俪的身边,亲昵地用头蹭她的胳膊。洛水俪立刻明白,拆开猫粮倒在碗里,小猫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洛水俪想既然电视能看,那么冰箱大概也能用了。她打开冰箱门,原本想看一看是否还亮灯工作,却被满满当当的食材以及一束鲜花晃了眼。
郁金香和香雪兰。颜色比油画还要鲜艳,洛水俪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捧在怀中,脸颊轻轻地戳在微凉的花瓣上,轻声说:“什么嘛。”
大约三四天后的上午。
那两位性格迥异的保镖敲门,提醒她一个小时后去和律师见面,关于她的案件要重新开庭。
洛水俪来到一栋好高的建筑前,之前她坐公交地铁的时候,只远远地看见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走在里面。
跟随着人,去往某一层的办公室,占据四分之三空间的长桌坐着面对面的两排人,清一色的西装革履。有人面前翻着文件,有人正在看着电脑。而此刻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抬起来,投向推门进来的洛水俪身上。
那一秒里,她觉得自己像是走错了考场的学生,被几十双审视的眼睛同时钉在原地。然后她看见了姚盏,姚盏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姜黄色的西装外套,淡蓝色的条纹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别在耳后,神情淡淡的。她旁边的位置空着,椅子被拉开了一小截,像专门留着给谁的。她朝洛水俪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幅度很小,意思是做这里。
洛水俪走过去,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搁在桌面上,然后又觉得手肘硌得慌,最后索性十指交叉,紧紧扣在一起。
她右手边戴着窄框眼镜女人站起来,神情温和但目光锐利,微微欠身,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说:“洛水俪女士您好,我是您的代理律师,姓陈。”
洛水俪连忙站起来接,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头衔很多,Logo很大,事务所很有名气,和虞虞所在的律所不是同一个。
陈律师坐下来,把一只录音笔放在桌面中央,按下了录制键,“请您再复述一下当天手术的情况。越详细越好。从您接到通知、到达现场,一直到手术结束——包括您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切,都可以说。”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一瞬间涌出来,挤在一起,让她痛苦。越是痛苦,越是难以忘记,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时不时出来刺人一下。
所以洛水俪毫不费力,甚至可以说流畅地复述出当时的情况。期间,陈律师问了几个问题,洛水俪也都一一回复。
桌子上在讨论什么,但是洛水俪听不明白。
最后陈律师向姚盏点点头。
姚盏起身离开,见洛水俪没有动,屈指弹了她的肩膀一下。
似乎和来的时候坐的不是同一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洛水俪在认真想着这段小别重逢的开场白。
姚盏突然说:“你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