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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位恶役，伪装 她怎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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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置身浩瀚无际的宇宙，身体漂浮着，在未知的空间里起起伏伏，找不到支点。
下一秒极速坠落的失重感，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传来锁链在地面拖拽的声音，紧接着央求与尖叫刺破耳膜。
一片混乱之中，好像还能听到人的笑声。不是愉快的笑，而是粗粝又低哑，带着恶意笑。
艾瑞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像是刚从泥沼里爬出来。
“小姐……你还好吗？”
妮可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艾瑞卡被她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看到是妮可才安定下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艾瑞卡只记得自己晕倒了。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凡多姆海威家的客房。
刚才的噩梦让艾瑞卡出了一身冷汗，衣衫带着潮气，夜风从窗子吹进来，寒意顿时侵入骨髓。
“对不起小姐，我不知道那是石榴汁……”妮可坐在床边抹眼泪，眼眶红红的。
“石榴汁怎么了？”
“安娜明明提醒过我的，您对石榴过敏，请您惩罚吧！”
眼看妮可就要跪下，艾瑞卡赶忙翻身下床，拦住她的动作：“我这不是没事吗。”
好不容安慰好心灵脆弱的女佣，艾瑞卡提起长裙往客房外走去。
“现在什么时候了？”
妮可拿起床边的衣服替她披在肩上：“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小姐。”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我父亲……没有问吗？”
“伯爵已经和公爵大人通话了，公爵大人大发雷霆，不过最近晚上出行太危险，所以让您明天一早回家。”
最近的社会新闻，艾瑞卡也有所耳闻。
伦敦白教堂附近的惨案，受害人被割开脖颈、刨开腹部、取走子宫……这个作案手法不就是开膛手杰克吗？
艾瑞卡对这个案件的了解并不多，但她看过的很多影视作品都会借鉴这个案件。
凶手相当变态、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后续出现的模仿犯又把案件推向更加复杂的境地。以至于在一百多年后，它依然是世界知名的悬案。
俗话说人被杀就会死，在这种地方生活还是得听从安排，顾好自己的小命。
房间外灯火通明，凡多姆海威伯爵显然还没有休息。艾瑞卡正发愁要去哪里找宅邸的人，塞巴斯蒂安就出现了。
塞巴斯蒂安向她鞠躬：“少爷正在议事，我先带您去用餐。”
都这个时间了居然还在议事？
艾瑞卡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她合理怀疑对方在敷衍自己，不过这种事无伤大雅，她跟着塞巴斯蒂安往餐厅的方向走。
水晶吊灯悬挂在房间中央，木质长桌上铺着泛有珠光的白色桌布，中间摆着镀金的烛台，火光摇曳。
艾瑞卡让妮可把烛火熄灭，避免了安全隐患后，才安心落座。
围绕在眼前的是各式各样的菜肴。
烘肉卷的火候恰到好处、用麦芽酒和盐水混合烹制的鳕鱼外皮金黄酥脆、还有甜而不腻的肉桂苹果饼。
饿了好几天的艾瑞卡完全没有贵族小姐的形象，吃到一半才意识到妮可还在旁边站着。
艾瑞卡：“你也坐下吃吧。”
妮可的眼睛瞪大：“小姐，这不合规矩！”
“我没那么多规矩……”话说到一半，艾瑞卡又改口：“某些时候有，总之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点。”
这也算是为自己反复无常的情绪找了个借口。
尽管艾瑞卡没有突然发疯，妮可还是吃得小心翼翼的，努力回忆平时主人们用餐的样子，餐具轻拿轻放，食物细嚼慢咽，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好在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们两个人，不然别人还真分不清谁才是贵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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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饱肚子后，艾瑞卡打算去找凡多姆海威伯爵，她这蹭吃蹭喝蹭住的，怎么说也得当面道谢。
艾瑞卡刚转过弯，就遇上凡多姆海威从楼梯上下来，身后是几位着装怪异的客人。
走在最前面的女士体态优雅，留着深红色的短发，一身暗红色哥特鱼尾长裙。她身后的服从低眉顺眼，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也是一身张扬的红色。
红夫人在看到艾瑞卡的瞬间，向凡多姆海威伯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这不是费兰特家的孩子吗？”
艾瑞卡不认识她，但还是曲膝行礼。
紧接着红夫人的身后就冒出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式长袍的男人，眯着眼睛，看上去是在笑。
他是中国人？艾瑞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伯爵还有中国朋友啊……
“伯爵这是背着未婚妻金屋藏娇？”男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想不到您还有这种爱好。”
站在最后的是位短旗袍的漂亮女生，她视线落在艾瑞卡身上，像是在观察，又像在发呆，没什么恶意。
凡多姆海威伯爵瞪了他们一眼，都懒得解释：“有这个功夫，你们还是多想想明天怎么抓到嫌疑人吧。”
眯眯眼男人耸耸肩没有说话。
红发女人大笑着去摸夏尔的脑袋：“别板着脸嘛，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说完，红夫人就朝门口走去，经过艾瑞卡时还非常亲切地与她打招呼：“明天见，费兰特小姐。”
艾瑞卡：“明天？”
看出艾瑞卡的疑惑，妮可小声解释起来：“就是夫人之前提过的晚会，多尔伊特子爵举办的，说要与即将踏入社交界的小姐们亲切交流……”
和未成年少女亲切交流？
艾瑞卡嘴角抽搐。
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晚会，这个子爵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艾瑞卡心里还在吐槽，一抬头就看到凡多姆海威伯爵正盯着自己，她扬起一个笑容：“今天多谢伯爵的款待。”
夏尔点头，礼节性地问了一句：“晚餐还合口味吗？”
“当然。”
“时间不早了，费兰特小姐早些休息吧。”
说完，夏尔转身，刚迈开步子就听到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心声。
“只可惜又是白人饭，天天白人饭也没什么意思，好想吃火锅啊，还有烧烤，实在不行水饺也可以啊……”
夏尔的眉头一点点皱起，这家伙是来我这里点菜的吗？
“是费兰特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塞巴斯蒂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夏尔的情绪变化。
“没事……”
几秒后夏尔又开口：“你会做火锅吗？”
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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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中世纪贵族的封建思想，艾瑞卡起得很早，在清晨的薄雾中离开了凡多姆海威伯爵的宅邸。
刚回到家艾瑞卡就被安娜拉去试礼服，早饭都没让她吃，问就是要保持纤细的腰肢，为晚上的舞会做充分的准备。
真是要命了。
艾瑞卡熬到中午总算能吃一些水煮菜，她撑着下巴，一边发呆，一边像兔子一样嚼着草，心里期待能在多尔伊特子爵举办的晚会上吃点好的。
回想昨天晚上凡多姆海威家的对话，艾瑞卡觉得夏尔会有所行动，至于他们要怎么调查她猜不到，也懒得去猜，她的宗旨就是吃好喝好，离危险的事远一点儿。
对了，凡多姆海威伯爵还让她为产品造势宣传。
该怎么宣传呢？
艾瑞卡拿起笔，思索起来。自古以来人们就对豪门爱情感兴趣，越狗血的剧情他们越喜欢看。
她低下头洋洋洒洒给自己和凡多姆海威伯爵写了一篇两情相悦却因为家族和身份不能在一起的虐文，堪称“英格兰琼瑶”。
写完后，她把小说一股脑地塞进信封，然后拿出一袋金币。
“妮可，去联系一下《市井秘闻》的主编。”
妮可不解：“小姐，那种小报登的都是桃色新闻，您选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市井秘闻》这个杂志还是艾瑞卡听佣人聊天时听到的，前几天去母亲房间时，发现母亲作为公爵夫人竟然也在看。
完全是一本雅俗共赏的八卦杂志。
她翻过几页，这本杂志敢写别家不敢碰的隐私，虽然真实性存疑，但受众广，大家都当故事看。流传到以后估计也能被称作“宫廷野史”了。
艾瑞卡重重点头：“就是它了，记得让主编给我们的故事挑个显眼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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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上，水晶灯流光溢彩，身着华丽礼服的贵族小姐都穿着收腰极高的礼裙，体态优雅，步伐端庄。
所有小姐都想保持纤细的身材，银质托盘里面的甜点都变成了仅供观赏的美丽废物。艾瑞卡直呼浪费，夹了一盘精致的点心，往角落走去，打算细细品尝。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拐角处遇到女装的凡多姆海威伯爵。
女装的？凡多姆海威伯爵？
由于太过震惊，艾瑞卡差点当场叫出他的名字，多亏夏尔眼疾手快捂上她的嘴。
捂住嘴巴，想法就会从心声中传递出来——真是叹为观止，看不出伯爵还有这种爱好。
夏尔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奇怪的爱好，都是为了调查开膛手杰克……”
艾瑞卡的眼神显然不相信的。
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与此同时，伊丽莎白也注意到了这里。
凡多姆海威的未婚妻伊丽莎白是一个见到可爱的事物就走不动路的女孩子。女装版的夏尔完全就是一枚冷脸萌小萝莉，粉色蕾丝花边的长裙配上墨蓝色长发。
只需要一眼，伊丽莎白就“沦陷”了，越过人群，直直往这个方向奔来。
夏尔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帮我躲开伊丽莎白。”
艾瑞卡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有什么好处呢？我可不是做慈善的啊，伯爵？”
“我……”夏尔向塞巴斯蒂安投去求助的目光。
赛巴斯蒂安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完全不打算出手帮忙。
夏尔：“我会客室里那副画可以送你。”
艾瑞卡不为所动，心里想还不如让我多蹭几顿饭。
“……”夏尔无奈：“这样吧，你被要求节食的时候可以来点菜，想吃什么都行。”
话音还未落，艾瑞卡就果断点头：“一言为定。”
下一秒，艾瑞卡端起香槟，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向伊丽莎白。
像所有影视剧里的反派那样，与伊丽莎白交错而过时，艾瑞卡脚步一挪，肩膀重重撞上去，手里的香槟全洒在了伊丽莎白的粉色礼裙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啊……”伊丽莎白抬头，见撞到自己的人是艾瑞卡，顿时怒火中烧：“费兰特！怎么哪都有你？”
艾瑞卡睁大双眼，装出柔弱委屈的模样，开口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人听清：“我只是好好走路，米多福特小姐怎么火气这么大，走路横冲直撞的……”
四周安静一瞬，然后响起细碎的交谈声。宾客们目光纷纷投来，上下打量着她们。
“你！我……”伊丽莎白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总是咄咄逼人的艾瑞卡居然还有这种泫然欲泣的时候？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算了！”伊丽莎白掏出手帕，随意擦了擦湿掉的衣袖：“我还有事，没空陪你演戏。”
见伊丽莎白要走，艾瑞卡看准时机向后倒去，装作被撞倒在地的模样，还不忘大喊一声。
宴会厅里的人全围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一个是飞扬跋扈的公爵千金，另一个是深受女王喜爱的侯爵小姐，都是即将在社交舞会上亮相的风云人物。
“刚才是米多福特推了费兰特吧？”
“好像是费兰特把她的裙子弄脏了。”
“费兰特？她是故意的吧？”
“谁知道呢，不过她看上去还挺委屈的，没见过她这样。”
听到周围的议论，艾瑞卡默默在心里对伊丽莎白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两滴眼泪：“你的裙子脏了，我真的很抱歉，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伊丽莎白简直要被她气笑了：“费兰特！你明明是自己摔倒的！”
坐在地上的艾瑞卡看到凡多姆海威已经和多尔伊特离开了，这出戏也差不多要落幕了，她正打算起身退场，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身体又不受控制了，艾瑞卡被迫起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拽上伊丽莎白的金发。
我靠？艾瑞卡内心咆哮，不要在这种时候戏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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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