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位恶役，傲慢 领略现代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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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之间的谈话通常效率很低。因为有一大半时间都在互相恭维，说些违心的废话。
凡多姆海威想终止这场无意义的谈话，开口毫不客气：“费兰特公爵想必早有耳闻，凡多姆公司的销量一直稳居英国前五。如今早已无需为募集资金这类琐事烦忧。”
“伯爵真的以为我们能提供的只是资金支持吗？”费兰特公爵语气淡然：“我听说凡多姆公司想拓展甜点业务，但一直不太顺利，似乎还在依靠玩具收入弥补亏损？”
凡多姆海威面不改色道：“您倒是了解全面，甜点业务刚刚起步，花销大也在预料之中。”
费兰特公爵：“伯爵何必要走弯路？”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艾瑞卡，满脸的骄傲：“我的女儿无论是发型、妆容，还是服饰，只要是她穿过、戴过的款式，很快就会在贵族间风靡。想必甜点也是一样。”
都是假象。
费兰特公爵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误会，完全是因为他的地位足够高。那些想要讨好他的人知道他溺爱女儿，才会疯狂鼓吹艾瑞卡的一切。
毕竟夸他女儿的那些话，不管多么夸张，他都会当真的。
实际上，艾瑞卡根本没有什么品味，大家都对她浮夸的风格避之不及。因为这位不学无术的大小姐从来都是只穿贵的，不穿对的。
不过甜点行业还真不一定，贵的食材或许真的更加美味。
“这是从小培养的品味，是那些蹩脚的三流演员没有的东西。”费兰特公爵这句话说得充满鄙夷与不屑。
艾瑞卡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蹩脚的三流演员”是谁，但气氛稍显尴尬，她刚想圆场，身体突然又不受控制了。
艾瑞卡挺直腰背，坐姿从懒散变得优雅起来。她撩了撩头发，那双紫色的眼眸望向对面的人：“你们可能忘记了，下个月我就会在社交舞会上正式亮相，到时候我的影响力只会更大。”
她细长的眉毛微微上挑：“我不敢保证我喜欢的东西能引领潮流，但我讨厌的东西肯定会消失在市场上。”
与此同时，艾瑞卡在心中尖叫：天呐，我在讲些什么！这根本就是威胁吧？像是在说“不合作的话我就让你的公司永远消失”。
而费兰特公爵居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艾瑞卡真的无法理解，自家女儿在谈判场上口出狂言的，公爵你究竟在欣慰些什么？
恢复正常的艾瑞卡笑得很命苦：“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伯爵不会当真了吧？”
凡多姆海威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起来。他看向艾瑞卡，眼里带着些促狭的试探。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费兰特小姐是想威胁我呢。”
艾瑞卡表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小屁孩，绝对在故意阴阳我！
“那么，除了资金和……影响力之外，公爵您就没有别的筹码了吗？”
“影响力”三个字被凡多姆海威咬得很重。很明显，他对艾瑞卡的影响力持否定态度。
费兰特公爵的脸色冷了下来，他还从没见过凡多姆海威这种不知好歹的贵族。作为一个公爵，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去投资。
珠宝、香料、话剧、航海……这些行业的投资已经让费兰特赚得盆满钵满了。如果不是艾瑞卡之前拜托他，他看都不会看这家玩具公司一眼，在他的眼里这些都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廉价产品。
但今天要是被一个小小的伯爵拒绝了，得多没面子啊。况且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传出去的话他的老脸往哪放？
费兰特：“伯爵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您才十四岁岁而已，对于公司的发展缺乏长远的思考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只关注眼前盈利，是走不长远的，这是过来人的忠告。”
艾瑞卡看了眼身边的公爵，略带嫌弃地撇撇嘴，在心里道：现在是因为说不过对方，开始使用年龄压制了吗？
前世的饭局上她也会遇到这种爹味十足又爱说教的老登。
对面的执事已经皱起了眉头，可凡多姆海威伯爵却还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副任由你随便说的态度。
费兰特公爵还在持续输出：“说到底，凡多姆公司的产品一直走的是廉价路线吧，这种毫无格调的东西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吗？”
“受众都是些可怜卑贱的平民，也难怪我家艾瑞卡会这么快失去兴趣。”
艾瑞卡都觉得无语，这不就是明知合作破裂，所以将对方贬低得一文不值，以此来挽回尊严的惯用话术吗。
而且评价商品就评价商品，为什么还要扫射平民……平民怎么你了？普通人的命也是命啊。
更让艾瑞卡无法理解的是，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贬低，凡多姆海威伯爵好像心情更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喜欢听别人骂他？
就很怪……为了避免事态向奇怪的方向发展，艾瑞卡“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断费兰特公爵的奚落。
“父亲，您别说了。”
说完，她看向凡多姆海威：“伯爵，我父亲的意思是说您的产品受众如果仅限于平民，是没办法赚大钱的。我们除了提供资金之外，还能够帮凡多姆公司拓展市场。”
艾瑞卡决定把前世那些资本家的套路搬过来用：“不过利用的不是我身上不知好坏的影响力，而是现代化的营销策略。”
“现代化的……营销策略？”
在座的几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艾瑞卡像讲课老师那样端起架子，清了清嗓子才开口：“第一个策略，叫做私人订制。就像贵族小姐们定制珠宝和礼服一样，玩偶也可以定制。”
“玩偶的外形，瞳孔的颜色，服饰的样子，里面放置香片的气味，这些都可以按照客户的喜好制作。他们甚至可以用名贵的红宝石做玩偶的眼睛来彰显财富与品味。”
费兰特公爵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思考这些问题，难道她真的对经商感兴趣？
凡多姆海威思索几秒后，提出异议：“但这样的定制不但成本大，还非常耗时。”
“这就要说第二个策略了。”艾瑞卡伸出两根手指：“限量供应，饥饿营销。目标客户就是愿意为产品稀缺性买单的贵族。”
“独特又稀有的东西是最令人向往的，您觉得呢，凡多姆海威伯爵？”
“费兰特小姐，您的想法非常新颖。”凡多姆海威的唇角勾起，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是对当前的谈话产生了兴趣。
少年湛蓝的眼眸里倒映出艾瑞卡的影子：“不过，那些玩偶不同于珠宝首饰，它们要怎样走进贵族的视野呢？”
艾瑞卡笑了起来：“有我在，还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吗？”
她坐下，学着原主那样优雅地拿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淡淡开口：“爱慕虚荣是贵族最显著的特点。我可以向您保证，拥有多少限量版定制玩偶很快就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凡多姆海威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她：“费兰特小姐的意思是您会帮我们造势？为什么？”
艾瑞卡靠向身后包裹着精致刺绣软垫的椅背：“我最擅长拿别人没有的东西去羞辱他们了。看见他们想要反驳，却只能涨红脸说不出话的样子是最有趣的事了。”
艾瑞卡对自己的回答十分满意，这些话既不会ooc，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又能促成合作，狠狠去赚贵族的钱。
夏尔·凡多姆海威被说服了，开辟新的市场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虽然这个费兰特小姐有时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但试试她所说的营销策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权衡利弊后，他同意了合作。
送客人出去的时候，管家在前面引路，费兰特公爵与凡多姆海威伯爵并排而行，一袭黑衣的执事走在伯爵的侧后方。
艾瑞卡才这注意到，凡多姆海威伯爵的个头与自己差不多。刚才费兰特公爵说，他才十四岁，年龄还比原主还要小。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带上象征家族权利与荣耀的戒指，手握权杖，肩负起家族的兴衰荣辱。
几人在门前宽阔的台阶上站定，凡多姆海威家的马车已经在台阶下方等候了。
夏尔·凡多姆海威却没有急着离开，他侧过身，看向站在费兰特公爵身后的艾瑞卡。
“费兰特小姐，您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艾瑞卡没想到他会略过费兰特公爵，直接同自己搭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应到：“那我就当是夸奖了。”
被晾在旁边的费兰特公爵，一脸不悦。他眉头紧缩，看看凡多姆海威，又看看自己的女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坐在回宅邸的马车上，夏尔·凡多姆海的视线落在车窗外熙攘的街道上，脑中却在想刚才发生的事。
自己听到的是艾瑞卡的心声吗？听上去她并不是艾瑞卡·费兰特本人，而且她似乎还存在无法控制自身言行的情况。
“塞巴斯蒂安，你在见到艾瑞卡·费兰特时，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被称作塞巴斯蒂安的执事，露出疑惑的表情：“少爷所说的奇怪的声音是指……？”
夏尔·凡多姆海威转过头，盯着那位执事，几秒后他确定对方并不是在和自己演戏。
“算了。”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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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位恶役，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