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时见你》珩疏

5、空荡的小馆与回忆 顾时走

　　顾时走后的第一个月，苏霜降把小馆关了门。她每天都待在店里，看着空荡荡的桌椅，看着柜台后的白梅盆栽，看着顾时曾经坐过的靠窗位置，心里满是难过。

　　张叔和陈奶奶几乎每天都来，有时给她带点吃的，有时陪她坐一会儿。张叔会跟她说老巷的事：“今天施工队来勘察石桥了，说会按顾时的图纸修，一点都不会改样子。”陈奶奶则会帮她打理白梅盆栽：“这花得好好养着，顾时喜欢，你也喜欢，等冬天开花了，他在天上看着，也高兴。”

　　巷子里的大学生陈乐乐也常来。乐乐家就在小馆隔壁，以前总来喝汤，和苏霜降很熟。她知道顾时的事后，每天都来敲门：“霜降姐，我帮你打扫吧，你别总坐着，动一动会好点。”可苏霜降只是点头，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她把顾时的规划图挂在墙上，把他给她的信放在抽屉里，把那枚戒指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顾时的存在。有时她会坐在顾时曾经坐过的位置，想象着他还在对面喝汤，还在跟她聊老巷的故事，可抬头望去，只有空荡荡的桌椅，和窗外飘落的树叶。

　　有一天，苏霜降整理顾时的公文包，指尖碰到了一张硬硬的纸。她拿出来一看，是张未完成的图纸——图纸上画的是小馆的样子，旁边还标注了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窗户扩大，让阳光照进靠窗的位置”“门口留空地，种三棵白梅，霜降喜欢”“靠墙做书架，放临州老照片和故事书，让客人知道老巷的好”。

　　图纸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等项目结束，给霜降一个温暖的小馆。”

　　苏霜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图纸上，晕开了浅浅的墨迹。她想起林薇说的话，想起顾时要给她的惊喜，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顾时留下的，不只是悲伤，还有他对老巷的爱，对她的爱。她要替顾时完成这些愿望，要让小馆变得温暖，要让老巷的故事继续流传。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陈乐乐：“霜降姐，林薇姐来了，她说有东西要给你。”

　　苏霜降擦了擦眼泪，打开门。林薇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苏小姐，这是顾时做的老巷保护详细方案，还有他整理的老照片，他说要和你一起把这些照片贴在书架上。我学的也是建筑，要是你想改造小馆，我可以帮你，就当……就当帮顾时完成心愿。”

　　张叔和陈奶奶也走了过来，张叔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霜降，我找了装修队的老王，他是老临州人，懂老房子，肯定能按顾时的图纸改。”陈奶奶则拎着几棵白梅苗：“这是我托人找的白梅苗，跟你小馆里的一样，等春天种下去，冬天就能开花了。”

　　看着眼前的人，看着手里的图纸，苏霜降深吸一口气，露出了顾时走后第一个笑容：“谢谢你们，也谢谢顾时。我们一起，把小馆改好，把老巷护好，好不好？”

　　林薇、张叔、陈奶奶和陈乐乐都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那天下午，小馆的门终于重新打开。阳光照进来，落在顾时的图纸上，落在大家忙碌的身影上。苏霜降拿着尺子，在墙上比划着书架的位置，林薇在旁边帮忙测量，张叔和陈乐乐搬着木料，陈奶奶则在门口松土，准备种白梅苗。

　　虽然顾时不在了，但他的爱和心愿，却像一碗暖汤，像一朵白梅，留在了临州的老巷里，留在了苏霜降和大家的心里。苏霜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她会带着顾时的爱，守着这小馆，守着这老巷，把温暖和故事，传给每一个来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