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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好一幕动人肺腑的相认!
桥郎心中感慨万分,眼睛不由得酸楚一阵。李方道亦情感充沛,看陈育的眼神满是不言而喻的欣慰。对比下来,另一位当事人倒是无甚相认之喜,而是呆若木鸡,好半天,才缓缓道:“你……我的师叔们,你既然全认识,那你又是我哪位师叔?”
陈育的师父名叫杨戚,是他二师祖的大徒弟,杨戚之下,有师妹、师弟各两名,听方才李方道之言,他似乎知道其中关系,又为何会称自己为陈育师叔?
陈育在心中思索:“难不成他是我父亲的师弟?不,师祖父讲过,他除我父亲外,还有一凌姓女弟子和一彭姓男弟子,虽都在早年离开兴雪堂入世了,我不认识,但这人姓李不姓彭,必定不是那位彭师叔。”
李方道听他所言,心中不免失望,道:“傻孩子,你也知我不是你父亲的师兄弟,那自然是你母亲的了。”
“我母亲?”陈育感觉自己的脉搏停滞了一瞬。他再次打量眼前人的样貌,对对方的年龄有了更自信的判断:“你是我母亲的师弟?”
“正是。”想来一些陈年旧事,李方道又是一阵心痛。
他继续道:“你母亲来到丘蘅山时,我尚未出生,我也算被她看着长大的,她与我而言,不是亲姐姐,胜似亲姐姐。”
陈育心中无奈,他从不知尹霄月有什么师姐妹兄弟,尹霄月自己没同她讲过,兴雪堂的长辈们亦没有。说来惭愧,他也从未关心过母亲的师门,只知母亲是孤儿,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便默认她无其他亲眷,其他同门了。见李方道神情不像在说话,姑且信他所言。
“那,对不起,李……师叔,我以前不了解我母亲的师门,刚刚,是我失礼了。”
李方道摆手:“你也说了是不知道,不知者无罪,我怎么会怪你呢?”他言语敞亮,心中却纠结:“师姐,你竟然连我都不同你的孩子讲吗?”他原也不确定桥郎口中这人真是尹霄月之子,今日一见,立马下定了结论——陈育皮如其父,骨似其母,活脱脱像将两张脸重叠了一般——若说不是师姐生的,李方道还不信呢。
李方道心中千言万语如潮水般汹涌,此时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他伸手轻拍陈育的肩膀,百感交集,最后只问一句:“今年多大啦?”
陈育亦是思绪万千,凭空多了一位“师叔”,他不知是该亲近多一些,还是敬重多一些。思来想去,想着总归是才相识,陌生疏离在所难免,不必强求。他回答:“师叔,我今年周岁十五。”又怕一问一答生疏过头,便多问一句:“你……您呢?”
“我?我今年三十多一岁。”李方道在心中算:“师姐长我七岁,算来,她生下小陈育时二十三岁。我见她最后那一面时是十三年前,果然像我想的那样,那时她在暗示着我什么……”
桥郎在一旁听着,想着:“我今天终于是知道李大哥的名字和年龄了。”
李方道揽过陈育的肩膀,道:“我们坐下来说吧。”
所谓“坐下”,不过是坐到旧广场的台子上。桥郎心想这舅甥二人定要叙旧一番,自己也不要久留了,于是道:“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又没人赶你,走什么?”李方道拽过桥朗的手臂,道:“你也过来坐。”
桥郎见状,心中大喜。他内心深处自然是不想走的,也想听听他们会聊些什么。他知道李大哥不会在乎他听不听,但他怕陈育觉得自己冒犯。
桥郎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他,见陈育也没有让自己回避的意思,便放心坐到两人旁边了。
李方道简单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准备循序渐进,一步步来。他先问:“你究竟拜了哪位为师?”
陈育答:“师叔,我拜了杨戚杨师伯为师,至今已有八年了。”
“八年……”李方道大惊,这么说,陈育从六、七岁到现在一直住在萋萋山?难道他的父母在八年前就已经……
“你,你拜他为师,是谁的主意?你父亲,还是你师祖父?”
李方道对兴雪堂的了解,尚停留在十年前。在他记忆中,这个位于深山之中的小门派很少与外界有联系,平日行侠仗义也只在萋萋山脚下,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怀疑:在他们之中,陈志云是第一个走出白首都的人。二十年前,白首都发生“死人庄”一事,若不是他们一个小门派无法解决,也不会写信到耀日门,若非如此,恐怕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低调隐居,外人也不会知道“兴雪堂”这个名字。
那时李方道年龄尚小,随父亲、师姐,及几位师姑、师叔一同去了白首都。也正是在那次,尹陈二人初相识。李方道对陈志云的印象并不好,觉得他天资平平,武功三流,与师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而师姐却总愿意和他切磋比武,爱在私下夸他。兴雪堂弟子寥寥无几,不用对比耀日门、合天教之流的大门派,纵是和丘蘅这种中等门派来比,人员、设施乃至衣食住行的条件也是寒酸得可怜。彼时,陈志云身为掌门白咏煕的大弟子,与其副掌门师叔薛咏粼的大弟子杨戚,一同负责招待、照顾留住在兴雪堂的门派子弟。因此,李方道对着二人印象最深。如果说陈志云是中庸之辈,那杨戚,只能算中下,连陈志云都不如。
陈育低下头,道:“是我师祖父定下的。”
李方道心道:“简直胡闹!”可他不能当面说出来,便含蓄道:“据我所知,你的几位师姑、师叔,武功皆强于你这位杨师伯,怎么你师祖父偏偏让你拜他为师呢?”
陈育自然懂他话里有话,他回答:“李师叔,你有所不知,我去兴雪堂那一年,何师姑、凌师姑、彭师叔都已下山。而其他三位师姑、师叔年龄尚小,我便拜了杨师伯。”
李方道的确不知,他有所耳闻陈志云那位彭姓师弟早早离开了兴雪堂,却没对他那两位师妹的去向有所了解。他记忆中的凌正业、何夕阳两位女子风姿绰约,身手不凡,功夫好生了得,颠覆了他对兴雪堂的认知。或者说,若不是有幸目睹那二位剑影脱鞘与人相博,他还一直当兴雪堂是个山门野寨,净养些杨戚之流的草包呢。以她们的实力,年纪轻轻出师闯荡江湖,似乎也不是意料之外,这样看来,陈育拜杨戚为师,属实情有可原。
既然陈育也提到了自己上萋萋山那年,李方道不想再拐弯抹角。他直言不讳:“那你娘呢?她的剑法武功,江湖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她为什么不亲自教你?”
后半句李方道没问,是“或者将你送到丘蘅山,也远远好过凑合拜杨戚啊”。
闻言,陈育面带疑惑,立即警惕起来。
“你骗我?你不是我什么师叔,是不是?”
桥郎吓了一跳,心说:“正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
李方道见他反应,心里知道了大概。他用手心轻抚陈育的后背,道:“我没骗你。你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师……你另一位师祖父?‘葳蕤剑’李蓬荞。我正是他儿子。你娘看着我长大,我五岁的时候也拜了李葳蕤为师,真真切切是你娘的师弟。虽然现在……”
陈育闻言,较刚刚稍冷静一些,可仍然想不通,问他:“那你怎会不知,怎会不知她……”
“她已经死了,是吗?”
他说得平静,仿佛没有情感。可又有谁知,几遍在心中反复推测、下定结论,又不想面对现实的李方道,至今依旧难以平复心中的悲痛。
陈育眼角颤动,牙关发抖,良久,开口:“是。”
闻言,桥郎瞪大双眼,觉得自己的心被蚕缠满了丝,难以拨开,就如难以接受这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你爹呢?他们是什么时候……是他们送你去的兴雪堂,还是兴雪堂的人将你带回去的?”
“我爹也不在了。已经很多年了。”
陈育的悲伤肉眼可见。虽然已经很多年,但陈育还未对此释然。桥郎心中理解他,他想:“若我父母英年早逝,我到七老八十、白发苍苍的年龄,也忘怀不得。”他越想越伤心,也轻轻去抚陈育的背,以示安慰。
李方道心中难过并不轻于陈、林二人,只是他而立之年,已能将悲痛藏至心里。可寻常生老病死之事,他尚不能平淡以对,师姐的骤然离去,他又怎能坦然接受。
“我上一次见师……见你娘,是十三年前,在赵臣都的蜻田。那时候你已经两岁了吧,你娘没有同我清楚地讲她已有了你,但她含糊说,她们现在是三个人,所以速度较从前慢了许多。”
那时候,尹陈二人已成亲四年,皆离开了自己的师门,携手并肩闯荡江湖。李方道心中苦笑,谁知他如此愚钝,当时竟没听出师姐的言外之意,还觉得是他们两个结识了其他江湖友人!如今面对陈育,李方道心中五味杂陈,
陈育听他说得真切,也渐渐放下防备,敞开心扉。
“那时候我爹受了很重的伤,我娘忙着找人、找药为他治病,分身乏术,便将我送到师祖父身边,并许诺我,待我父亲痊愈,他们一起来接我……我没等到那一天。师祖父下山寻他们,只带回了他们的骨灰,还有这个剑匣。”
“骨灰?剑匣?”李方道觉得这个经过疑点重重,只得一个一个问:“他们死因为何?谁将他们火化?这个剑匣里……是他们的剑?”
陈育叹气道:“师叔,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我本来还想问你,谁知你也对此一无所知。”
“那白前辈呢?你师祖父他也不知道?”
“师祖父自寻回他们的骨灰和这个剑匣后,便将我交给薛师祖照顾,然后闭关了。我也是听薛师祖讲,我娘和我爹,应该是自焚而死。”
“自焚?”李方道和桥郎一同惊叹。李方道只觉不可思议:“即便全天下人想不开,自我了结,她尹霄月也依然会好好地活着,还会尽自己所能去劝慰其他人。她怎么可能会自焚?你师祖父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是不是你爹他做了什么?”
“李大哥!”见李方道口无遮拦,桥郎急忙拽住他。对子骂父是无礼,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
陈育何尝心中没有困惑?他虽只跟在父母身边生活不足七年,但耳濡目染之下,他深知父母性格:乐观、豁达、无所畏惧,他也坚信其中有隐情,却无能为力。
“李师叔,我知你心情,但还请你听我说,”陈育拎起剑匣的肩带,“虽然我那时年纪小,但我能向你保证,在我记忆之中,我娘和我爹琴瑟和鸣,从没有过任何争执,且当年我爹身负重伤,我娘寸步不离,陪在左右。他们的死固然有特殊缘故,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此次下山,正是要寻找真相。第一步,就是打开这个剑匣。”
李方道稍作冷静,接过陈育手中的肩带,将剑匣提起,仔细观察。那剑匣是木制,颜色呈棕红,因其漆面有特殊工艺,让他看不出是什么木。其图案精雕细琢,定是出自名匠之手。李方道凑近一闻,闻到剑匣通体散发着诡异的气味。
这剑匣最奇的地方当属它的结构:从外观上根本分辨不出它该从那个方向打开,因为外人看不见它的铰链和开口。李方道肉眼看不出端倪,上手摸它。桥郎小声道:“李大哥,箱子上有毒啊。”
李方道闻出这剑匣表面的漆料含毒藓,但摸都摸了,索性无视其毒,摸个痛快。可惜,仍没摸出个所以然。
“钥匙孔都没有……是什么锁着它?你试过用剑劈它没有?”
陈育点头道:“自然试过,可连剑痕都没留下一道,无论如何也劈不开。我想,它内部有装置,关上就打不开了。”
李方道才不信这世上有能关上却不能打开的东西。他跳下台子,找了块空地,将剑匣放下,闭上双眼,气沉丹田,将全身之力运于右掌,一掌拍向剑匣盖子下的缝隙。待睁开双眼查看,只见剑匣纹丝不动,而它身下的土地被拍出一道坑。
桥郎再次看呆,心中默默感概:“这算不算‘隔山打牛’?历害厉害。”
“武力上的办法,我与师祖,还有师姑、师叔们已试过多次,它依然坚如磐石。都是无用功。”
李方道思索一二,问他:“那你有什么线索没有?孤身一人下山来,可有目的地?”
陈育答:“我要去虹城。”
“虹城?”
虹城所在的宣都紧邻于回马都,看来陈育下一步便要动身向西。至于为什么去虹城,李方道也立马猜到大半。如今江湖那两个铸剑大家——“北左南周”中的左家铸剑庄,正是位于虹城。
“他们铸剑的人就一定懂剑匣吗?”况且这奇物明显不是出于寻常匠人之手。
陈育自然不能确定:“总得试一试。”
答案如此遥远,可若不一试再试,何时才能到达呢?
两个人像打哑迷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留桥郎懵在一旁:什么虹城?什么铸剑?他们在说什么?
李方道似乎当即做出了一个在人意料之中的决定:“我陪你一起去。”
见陈育眉头微蹙,李方道忙道:“你莫要拒绝,拒绝也没用。我去定了。”
陈育悄悄叹了一口气:“谁要拒绝了?我就是想问……”
“问什么?”
“你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师叔?”
这也是桥郎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李大哥是靠什么吃饭的?不仅好奇他的温饱,还好奇所有江湖人士的工作——支撑他们习武之人行侠仗义的本钱来自何处呢?这个问题他从未在话本子里找到过答案。
李方道轻哼一声:“自然有。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你。”最后三字,每说一字,便拍一下陈育的肩膀。
“保护我?习武多年,我若连傍身的本领都没有,还像话么?”
听他这么说,李方道的神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道:“陈育,你要清楚,这江湖之中,认识你的人比你想象的多,不要轻视所有潜在的危险。”
陈育道:“师叔,据你所言,你与我母亲关系匪浅,连你都不识我,又有多少人知道我?”
桥郎再次一头雾水:这二者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认识陈育的人都会让他陷入危险?
他又想到今早的遭遇,便开口道:“对了李大哥,今天上午……”
桥郎简单将上午的经过描述一番,李方道不以为然:“她?我大概知道了。”
难道李大哥认识那位黑袍女子?桥郎忙追问,陈育亦有疑问。
李方道却将此事搁置,向二人招手:“肚子饿了,走,我请你们。咱们边走边说。”
“去我家就好啦,不用破费啦李大哥。”桥郎追在其身后,拉着陈育一同走。
“那就去你家。不过该我请就我请,还差你们一顿饭?”
谁知李方道刚转过身向道路岔口的方向之时,一条白绫忽然如剑般刺入陈、林二人之间缝隙,直指李方道,立即将他缠住。此过程疾如旋踵,不仅两位小的没反应过来,就连李方道也没能躲过。
他低头望向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白绫,立马就懂了什么,也不忙着挣脱,而是不紧不慢地转身,向白绫的主人看去。
桥郎大惊:“怎么又来两个?”
奇怪,虽然零收藏,但每章都有一两个野生点击。有被鼓励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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