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共荣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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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日后，楚漠和姜柒雪临到京城，才将天大的好消息传回宫，众人皆以为这二人早惨死他乡，谁料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隆佑帝没想到事情办的如此顺利，次日便于中宫召见二人。楚枭彼时正要往外走，见这二人来此面圣，遂寻了个借口跟着赖在中宫。
这两个兄弟见面激动万分，先是寒暄几句，又关怀备至，不知道的以为他们真的血浓于水。
“此次能与楼兰达成交易，朕甚是欣慰。漠儿长大了，能为朕分忧。”
隆佑帝坐在龙椅上笑眯眯的看着楚漠，难得多了那么一丝父子之情。
楚漠谦恭自谨，一向不敢居功自傲，“多亏父王的决策，儿臣只是做了个交接罢了。”
“你此事做的实在是甚得朕心，加上从前的功劳并作一起，朕要重重赏你。”
隆佑帝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指几下，沉思片刻，道：“‘得丧不可摇其心，荣辱不能动其志’，这个‘荣’字不错，朕今日便封你为荣亲王，与你的两位皇兄并齐。”
“多谢父皇。”
“对了，你这等有才之人，朕不能委屈了你。你先在家中休沐七日，七日后便来上朝。”
楚枭闻言神色凝重下来，大靖开国这么多，还是第一次有人未及弱冠便封亲王，甚至得以上朝。皇帝太看重此次的交易，饶是他十九岁那年战功赫赫，也没能得此殊荣。
不论是他在军中造化，亦或是楚询一心修筑宫殿，都比不上能和楼兰做交易。
因为隆佑帝病了，自打几十天前染了风寒，便一直咳嗽不断，一入冬更是冷的连早朝都不愿来，遂在今年深刻体会到了木棉的重要。
楚枭心中不满，一个从边境接回来的庶子，竟能如此顺利的活到现在，真真是扫他的面子。
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楚漠旁边，一直未多言的姜柒雪，走上前道：“父皇，儿臣有一提议。”
“说来听听。”
“这次的功劳可不在七弟一人，当初种木棉的想法可是弟妹提出来的，您可不能忘了她的功劳，依儿臣看，也该给弟妹个官职。”
姜柒雪知道他在想什么，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他无非是将她和楚漠在朝中的位置抬高引得众人不满，将来皇帝也会因此觉得功高盖主。再说她是来靖国复仇的，对他们的官职又有什么兴趣。
“殿下说笑了，我一个出身寒微之人，哪能渴求官职？皇上若想奖臣妾，送些首饰便好，臣妾是个俗人，喜爱这些东西。”
隆佑帝抚摸着胡须点点头，本还在犹豫是否按楚枭说的做，毕竟靖国女官虽只是虚职，无法插手朝事，却也不该随便给出去。可隆佑帝又不能把姜柒雪晾在那里，她这番话也刚好让他们俩都有台阶下。
楚漠忽然跪下，低着头，“父皇，儿臣与楼兰做交易时，给了他们一个额外的好处。”“什么好处？”
“我靖国五公主，需与楼兰联姻。”
“联姻？”
楚枭不可思议的把脸转到大殿中央，楚漠在那跪的岿然不动，他起初甚至以为是听错了。
隆佑帝如今一心只念着木棉一事，见楚枭面色不对才想到要宽慰两句。
“朕理解你，毕竟襄儿是朕的女儿，朕更是舍不得。但楼兰王英勇善战，身怀治国之才，又仪表堂堂，襄儿嫁过去未必是件坏事。”
楚枭快步走过去，跪在楚漠旁边，“父皇三思啊，楼兰王大了襄儿那么多，后宫嫔妃无数，襄儿心思单纯，怎能送去那种是非之地？”
说起来，楚枭时常觉着自己这个妹妹又蠢又吵，既怕事又要惹事，甚至认为若是有朝一日给她嫁出去，他与母后都能清净不少，但前提是嫁得如意郎君，而非楼兰这等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隆佑帝又开始试图苦口婆心，“楼兰王成亲早，也就大了襄儿二十岁左右，试问女子嫁人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大的越多越珍惜襄儿，襄儿爱发小脾气，嫁给年纪大的能多担待。”
“父皇！”
楚枭这次直接扣了个响头，楚襄要是嫁给楼兰王，他母后还不得疯掉！
“此事不必再议，朕的女儿自然要以最上乘的嫁妆嫁到他们楼兰，放心，朕不会让襄儿吃亏的。”楚枭知道父皇心意已决，此时在说什么无非让他更加不耐烦。只好浑浑噩噩的站起身，瞥了眼仍旧跪着的楚漠，却只能看见他漆黑的发顶。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禀奏。”
“说。”
“儿臣在边境时，十二名随从被盗匪截杀，有一名为‘秦策’的士兵救了儿臣，此人武艺高强，又重情重义，是个可敬之才。”
“楚漠那小人，本王就该早点把他弄死！”
楚枭在王府发了好大一通火，自从把那楚漠接回京城，他便没碰到过一件好事！
昭亲王妃无奈道：“你不是一直在想法子弄死他？你不是一向最要说到做到的么？”
她本想给楚襄嫁到京中势力庞大的人家，以此结交，没想到这块肥肉居然拱手让给别人了。
“本王派的那十二人都是经本王亲自训练过的，不会出错，谁让半路遇上什么劫匪？不然就算他楚漠功夫再高，对付这十二人也要三思一番。”
“我总怀疑你低看了楚漠，”昭亲王妃狐疑道，“那个秦策，才与他认识多久，竟被他带回宫，封了军中官职，这分明是在壮大自己的势力。还有他新过门的夫人，我总觉得……楚襄的事是她搅的水。”
“那倒不会，据本王观察，他那夫人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却不比楚漠阴险狡诈，襄儿从前冒犯他们二人几次，楚漠定是因此趁这机会削弱我的势力。”
“父亲，您方才说谁要出嫁？”
楚岚从房间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着眼睛，眼屎不知堆积了几个年月，看得楚枭气不打一出来。
“本王说过几次了？卯时前必须穿戴整齐，你可知那楚漠平日几点起来练剑么？就你这般懈怠懒惰，难怪一事无成！”
“父亲莫要将朝中的情绪带到儿子身上来，儿子本就怕冷，自然要多睡几个时辰。”
楚枭见这逆子不知悔改，当即便要家法伺候，却被王妃伸手拦住，“你消消气，把脾气撒他身上有什么用？”
楚枭一拂袖袍，此时本就心烦意乱，实在不愿再与这母子二人争论。楚从前参军时本是英姿飒爽，谁知道是不是在家待惯了，一天比一天懒，不知道的以为昭亲王府成了他的猪圈。
“王爷，襄儿你没能保护好，我们家岚儿你可要护他周全。”
昭亲王妃与府里三妻四妾明争暗斗多年，好不容易熬走一个又一个，可不能让她孩子成了这些人阴谋的牺牲品。
昭亲王府被怒火殃及之时，姜柒雪和楚漠正在刚换上牌匾的荣亲王府上对着桌上的小物件发呆。
“单凭一盒香膏如何能断定楚询营私？”楚漠如今见到这香膏就凭空尴尬。
姜柒雪指着桌上的香膏，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瞧这盒子的材质，寻常人用香膏看的是它的质地，它却将心思都聚焦于装饰上。换言之，这材可不是寻常人能接触到的，尤其边境苦寒，不都常说资源短缺，哪里来的这些稀奇东西？”
她总结道：“所以当务之急，要查清这材质的源头是何处。”
楚漠的脑子完全被这香膏弄的迟顿住，“怎么查？”
“中秋前，不是刚识得一位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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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板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并不稀奇，她此生见识无数，又珍藏无数，没什么东西是她不了解的。
“二位大可直言，你们告诉我怀疑的是何人，我去材行验证一下便知是真是假，免得我还要一家家的查。”
“我认为即便我们不说，杜老板也知道我们指的人是谁。”
杜老板抬起眼眸，目光却落在二人身后的思思身上。
“那你们能给我多少报酬呢？”
“杜老板想要什么？”
楚漠和姜柒雪因着这次功劳得了不少赏赐，她便是要多少钱他们也给得起。
“钱太俗气了，这次我不想要钱。”
堂堂赌场老板觉得钱俗气，真是稀奇。
他们没有拆穿，很有耐心的问：“杜老板说来听听。”
杜老板把头压低了几分，放轻声音，“我这赌场里最近有贼，又因生意的原因不好报官，所以我想请你们……派个人帮我抓贼。”
“抓贼？”
杜老板眼珠一转，再次落到在后面站的挺立的思思身上。
“我瞧这姑娘像是习武之人，瞧着又不显眼，不像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这里很怕别人不知道是蹲人。”
姜柒雪眉头轻轻皱起，这两次与杜老板谈生意，她似乎总是注意到思思，看起来又没带着恶意。
思思不是什么热络的人，闻言只觉着此人举动怪异，却讨厌不起来。若是帮她抓个贼，殿下和夫人的事就能解决，也未尝不可。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共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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