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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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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你肩膀的瞬间,你眉头一蹙,飞快地一翻左手,精准地刁住了他的手腕,向下一压,同时右手握拳猛地向前一送,结结实实地捣在了他的胃部。
黄毛根本没料到你有这一手,猝不及防,胃部遭受重击,痛得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差点跪倒在地。
“妈的!这娘们会两下子!”旁边一个光头见状,骂了一句,挥着拳头就朝你面门砸来。你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扫堂腿,砰地一声,光头重重摔在地上。
另外三个人一看同伴吃亏,嘴里骂骂咧咧地一起扑了上来,狭窄的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你心里清楚,一对多,必须速战速决,而且首要目标是护住身后已经吓呆的此涓和翟颖。
你利用巷子的宽度限制对方无法同时展开,精准的击打,肘击、膝撞、低扫腿……曾经赛场上的格斗技巧此时成了无比实用的防身技巧,而同时,你听到此涓在你身后带着哭腔拨打报警电话的声音。
混乱中,你眼角余光瞥见最开始那个黄毛缓过劲来,从地上摸起一个不知谁扔的空啤酒瓶,狞笑着从侧面朝你扑来,你正被面前两个人缠住,一时难以完全躲闪,只能尽力侧身,用左臂外侧去格挡。
咔嚓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手臂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浸湿了袖子。
“啊!”翟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你也被这疼痛激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动作没停,右腿一个凶狠的侧踹,狠狠蹬在黄毛的胸口,把他直接踹得撞在墙上,滑坐下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剩下的两个见你手臂流血还这么凶悍,又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顿时慌了神,低声骂了一句后说“快走!”,扶起地上呻吟的同伙,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小巷。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你紧绷的神经才稍微一松,左臂的疼痛感变得清晰而剧烈。
你低头看去,运动服的袖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下面的皮肉翻卷,鲜血正不断渗出,很快染红了一大片。
“丛憬!你、你的胳膊!”此涓冲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她想碰你又不敢碰。
翟颖毕竟是医生,虽然脸色也白得吓人,但比此涓镇定得多。
她快速上前,虽然声音还在颤抖,却无比专业地说:“别动,让我看看!”她小心地检查了一下你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口有点深,需要清创缝合。此涓,打120!不,算了,这里等120可能慢,我们直接打车去最近的医院急诊。报警了吗?”
“报、报了……”此涓带着鼻音回答,手指颤抖着操作手机叫车。
“不用那么麻烦,”你吸着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不过皮外伤,我自己能走。你们跟警察说明一下情况。”
这时颖已经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手帕,用力按压在你的伤口上方进行止血,动作很专业。
“什么皮外伤!流这么多血!”此涓眼圈红红地冲你喊了一句,语气又急又怕。
警察很快赶到,简单记录了情况,取证,表示会追查那几个混混。这时你们叫的车也到了,翟颖扶着你,此涓拿着你们三个的东西,匆匆赶往最近的医院。
车上此涓拿起手机要拨电话,你一把夺过来说:“不许给你哥打电话!”
此涓吸溜着鼻子说:“可是……”
“没有可是,这点小伤不至于,听话。”
别的不说,此涓这点倒是和她哥很像,无论之前他们怎样张牙舞爪,但是只要你稍微严厉些,就马上十分乖顺。
急诊室里,医生给你清洗伤口、打麻药、缝合。伤口确实不浅,缝了十几针。翟颖一直陪在旁边,偶尔用专业的术语和医生交流两句。此涓则坐立不安地等在诊室外。
处理完毕,你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穿着被剪掉袖子的外套,看起来有点狼狈。医生嘱咐要按时换药,避免沾水,不要用力。你一一应下。
走出急诊楼,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你走在前面,此涓和翟颖默默跟在后面,快到马路边时,此涓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不大,有些别扭地开口:“喂。”
你回头看她。
她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过了几秒,才飞快地说:“刚才……谢谢你。”
你笑了下,此涓赶紧又说:“但是你跟我哥的事是两回事,我不会轻易妥协的。”
你撇撇嘴说:“知道了。”
翟颖也抬起头看着你,眼神复杂,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丛教练,谢谢你。还有今天在拳馆,我们……我们不该那样。对不起。”
你看着她们俩,一个别别扭扭,一个满脸愧疚,哪里还有下午在拳馆时那副“找茬小分队”的模样。
你笑了笑,扯动了胳膊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才说:“嗐,没什么可道歉的。你们办了卡,就是顾客,顾客是上帝,这道理我懂。”
你晃了晃受伤的胳膊,动作很轻:“至于这个……我是见义勇为,换了别人,我也一样会上的。你们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完,你朝她们摆摆手:“行了,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我回去了。”
说着,转身慢慢朝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在楼道里你就脱下了外套,虚搭在受伤的胳膊上遮着,动作有些别扭地打开门。
客厅灯还亮着,此沙听到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关切地走了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晚?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去接你?”
说着就来接你搭在胳膊上的外套,要挂起来。
你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把左臂往后藏了藏,含糊道:“没事,就是今天……拳馆生意挺好,来了几个新学员,一个个训练,加上又处理点事,就晚了。”你边说边往屋里走,想快点回房间。
此沙的目光落在你有些躲闪的姿态和那件明显不对劲的外套上:“衣服挂上啊,一直抓着干嘛?”
你眼神闪躲,推了推他说:“那什么,我没吃饭呢,你快点给我弄点吃的。”
此沙只好点点头往厨房走去,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们俩都诧异地回头看去,你心想都这点儿了,会是谁?谁还有此沙家钥匙?
门被猛地推开,人还没看到,声音先传了进来:“哥,不好了!今天丛憬为了救我,胳膊被流氓用酒瓶子划了,缝了十几针!”
话音还没落,此涓人已经冲了进来。一抬眼,正对上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带着点被抓包般无措的你,猛地刹住脚步,眼睛瞪圆了:“你怎么在这儿?”
她飞快地转头看向此沙,又看看你,眼神在你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声音都变了调:“哥,你们……你们住一起了?!”
此沙没回答她,反而两步就跨到你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把你搭在左臂上试图遮掩的外套拿了下来。
那缠得厚厚的、刺眼的白纱布一下子暴露在灯光下。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锁在一起,盯着你的胳膊,声音沉了下去:“怎么回事?”
你被他这突然的严肃弄得有点心虚,眼神飘忽,试图轻描淡写:“嗐,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几个不开眼的小流氓而已。”
“几个小流氓?”此沙抬起眼看你,眼神流露出明显的不信:“说得这么轻巧?只是普通小混混纠缠,你能受这么重的伤?”他是医生,在听了此涓那“缝了十几”后,大概就能想象伤口的情况。
你低下头,像做错事被老师抓住的学生,声音更小了:“哎呦,失手了嘛。谁知道那地方刚好有个酒瓶子……没躲利索。”
“丛憬,”此沙的声音里带上了你最为熟悉的那种混合着担忧和后怕的语调:“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冲动?遇到事情先想想自己,想想……想想后果!你一个人,对面好几个,万一……”他话没说完,显然是想象到了更糟糕的情况,脸色都有些发白。
“哥!”站在一旁的此涓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她咬着嘴唇,面带愧疚地说:“当时情况多紧急你知道吗?那几个流氓动手动脚,还要抢我手机!要不是她冲出来挡在我和翟颖前面,现在受伤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俩了!那种时候,哪还有时间想那么多后果?你、你别说她。”
此沙被她一噎,一时没说话,只是目光又沉沉地落回在你身上。
你赶紧挤出个笑容,试图缓和气氛:“真没事,不疼。医生技术好,缝得可漂亮了。”
此沙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前凑近了些低声问:“疼吗?”
你摇摇头,笑着说:“小意思,没事的。”
“这几天绝对不能沾水,”他职业病般开启医嘱模式:“伤口保持干燥,按时去医院换药,抗生素要按时吃,还有……”
你忍不住接过话头,学着他平时严肃的语气:“忌辛辣,忌油腻,忌饮酒,避免剧烈运动——对吧?我说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就这几句词儿啊?什么病的禁忌都通用。”
此沙被你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看着你:“那你听还是不听呢?”
你立马点头如捣蒜,态度端正:“听,肯定听!此沙医生的话,那就是圣旨!”
他这才像是稍微放心了点,眼底的凝重化开些许,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宠溺地道:“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了再休息。”
你们俩这一来一往,一个叮嘱一个耍赖,一个担忧一个安抚,气氛自然而亲昵,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站着个目瞪口呆的第三者。
此涓张着嘴,看着自家那个平时对谁都温和有礼但总隔着层什么的哥哥,此刻对着你又是皱眉又是叹气,最后还摸了摸头,而你不但没躲,反而还有点乖巧,这画面冲击力太大,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客厅的巨型电灯泡,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哥!”她终于忍不住了,提高了声音,带着被忽视的委屈和恼火:“你能看见我吗?啊?我这么个大活人站这儿呢!”
此沙这才像是恍然回神,转身看向妹妹,脸上的温和还在,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你还没说,你和翟颖怎么会跑到她拳馆附近那条巷子里去?你们是不是又去找事了?”
此涓被他问得噎了一下,脸上闪过心虚,但随即又被更大的问题占据了注意力:“这是重点吗?现在的重点是,你们怎么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