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踪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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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万什·艾耶针对弗罗斯特的脑部测试持续了一个半小时，问诊单写了整整五页，这位深色皮肤的治疗师终于肯放他一马，递来一只不透光的魔药瓶：“今晚睡前服用，明天再继续。”
“艾耶先生，”弗罗斯特说，“我朋友说我的眼睛颜色变深了，这跟伤害有关系吗？”
治疗师将笔别在浅绿色长袍胸前的口袋里，双手插在兜中，颔首说：“光线的强弱或者情绪的波动都会导致你瞳孔放大、缩小，造成视觉上虹膜变色的错觉。不过灵魂受伤常见的外显伤害的确是容貌变化，在你身上即使有，也应该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我那位朋友坚称如此。”
艾耶挑起眉毛：“一位观察力细致入微的朋友，我记下来了，后面几天我会试试看能不能发现点端倪。”
门被敲响，是一位梳着发髻的圆脸护士，她扶着门框：“德万什，倍特丽来了。”
“先给雷克蒙夫人准备一杯安神茶，倍特丽的镇痛汤剂喝了吗？”
“喝过了。”
“让她们过来吧，”艾耶对弗罗斯特说，“明天九点，别再迟到。”
弗罗斯特与一对母女擦身而过，那女孩的脸用布蒙着，隔着布依然能闻到剜去腐肉后的腥锈气息。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雷克蒙夫人立即朝他瞪来，重重地关上门。
“这很不礼貌，乔伊先生。”
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巫，穿着一身麻瓜衣服，她的灰眼睛像隼一般锐利，语速又急又快：“我是多卡斯·梅多斯，我们见过一面。”
弗罗斯特当然记得她，那晚是她在面包店门前值守，他咽下沉痛的回忆，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梅多斯小姐，你是来保护我的傲罗？”
灰发傲罗碰了碰他的指尖就把手收了回去：“不是以傲罗的身份，我正巧休假。”
多卡斯办事雷厉风行，几分钟后他们便在地铁车厢中跟随哐哐的金属声摇晃了，傲罗小姐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一点儿也不想多透露什么。
大约一小时后，他们离开地底，一辆蓝色莫里斯迷你在路旁等候他们，一位穿着粉紫色紧身背心，红棕色蓬发的年轻女孩上半身探出车窗，伸长手臂挥舞：“卡茜！这边！”
弗罗斯特感觉身边的傲罗小姐浑身都绷紧了，但几秒钟后她就恢复了正常，领着弗罗斯特走向蓝色小车。
多卡斯熟练地将副驾驶的座椅折叠，推到滑轨的尽头，抬手指挥弗罗斯特钻进后排，再复位座椅，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用魔杖。
蓬发女孩拍了拍副驾驶的革面座椅：“来吧，卡茜，”她扭头看了眼弗罗斯特，吹了声口哨，弗罗斯特看见她焦糖色的脸上长了许多快活的雀斑，“快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漂亮朋友。”
多卡斯僵硬得像尊雕塑：“弗罗斯特·乔伊，12岁，麻瓜出身的巫师，在霍格沃茨读一年级，斯莱特林学院学生。”
弗罗斯特感觉被这么介绍怪怪的。
多卡斯又指向驾驶位的女孩，看着弗罗斯特说：“佐拉·万斯，19岁，麻瓜，硬石小馆的服务生。”
“嘿！卡茜，我只是在为自己真正的梦想存钱，而且我不是普通的服务生，我是最棒的那个！”佐拉启动小车，莫里斯迷你哼哧哼哧地轰鸣起来，女孩扭头对弗罗斯特说，“抱歉，弗迪，卡茜有点一板一眼，但是人不坏。”
弗迪是谁……弗罗斯特用眼神询问多卡斯。
“弗迪就是你，另外，佐拉，我在帮他的忙。”多卡斯说，“别扭头了，看路。”
风驰电掣了一阵，莫里斯迷你停在了一排红砖房前，多卡斯轻挥魔杖，栅栏门便朝里打开，露出不大的前院，白色的大门，以及挂在门上手工编织的“欢迎回家”的挂饰。
“让我猜猜，这是佐拉做的。”
蓬发女孩大笑起来：“我希望是我，但我对针线真的不在行，来吧，想吃点什么，隔两个街区有一家超棒的披萨店，非常正宗。”
弗罗斯特没意见。
三人进屋后，多卡斯开始施加防护魔法，从草坪涌起膜状屏障，它们覆盖了整幢房子，最终弥合时变成了透明的。
“真神奇。”佐拉爬上沙发，在窗台上撑着下巴，“看几次都不会腻。弗迪，你也会吗？”
弗罗斯特摇摇头：“我算是极其没有天赋的那一类。”
“像是哑炮？卡茜和我提过一嘴。”
“佐拉！”多卡斯生硬地打断，“这么说话很无礼。”
佐拉吐吐舌头：“抱歉。”
“没事，我习惯了。”
佐拉坐在沙发上，一杯热茶飘到她手边，弗罗斯特的是一杯热可可，多卡斯也捧着一只马克杯，不知在喝什么。
“弗罗斯特会在这儿住一阵子，”多卡斯对佐拉说，语气里有那么点警告的意味，“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个月。”
“但是你休假只剩五天了。”
“是的，弗罗斯特的检查也正好还需要五天，”多卡斯对沙发上的一大一小说，“住在这儿，就请遵守这幢房子的规则，佐拉。”
蓬发女孩清清嗓子，开始掰手指：“第一，宵禁时间十点。”
“还有宵禁？”
“是的，”佐拉凑到他旁边低语，“但是没事，十点之后可以翻窗户进来。”
多卡斯：“我也长了耳朵。”
佐拉坐直了，继续掰手指：“第二，谢绝任何朋友到访；第三，佐拉·万斯不允许进厨房。”
弗罗斯特大笑起来，多卡斯也忍不住笑了，但傲罗很快就平复了心情，补充道：“第四，弗罗斯特，在阿不思宣布危机解除以前，你不可以单独外出。”
佐拉举起她细长的胳膊，多卡斯在她开口前堵住她的嘴：“除非有成年巫师陪同。”
“但是我应该能开车带他在附近转一转吧，你给小蓝装了魔眼不是吗？”
多卡斯斩钉截铁：“不行，现在我去买披萨，你带弗罗斯特去客房。”
这套房子不大，多卡斯和佐拉住在楼上的两间房间里，客房在一楼，弗罗斯特的房间窗户正朝着后院，院子里有一架翠绿色的锻铁秋千，还有一颗樱桃树，草坪刚修剪过，六月初的阳光照着仿佛镀了一层金。
佐拉一把掀开防尘罩，试了试床垫的软度，接着将窗户打开通风，伦敦已经渐渐热起来了，晴天也终于比雨天多。
“弗迪，”佐拉将头发束起，搬来梯子，准备将塞在柜子上面的被褥取下来，“你怎么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认识卡茜的，我都憋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当然好奇，但多卡斯摆明了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好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佐拉眨眨眼，俏皮地撅起嘴巴：“这是个秘密。”
随后几天，每天早晨佐拉开车将弗罗斯特和多卡斯送到地铁口，随后去硬石小馆上班，傲罗小姐护送他到圣芒戈后，会在五楼走廊候诊区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诊室里，德万什·艾耶会对他进行一至两小时的检查，偶尔他脑袋上会套些形态古怪、嗡嗡作响的仪器，连续几次后，艾耶终于发现了一点儿不同寻常。
深色皮肤的治疗师皱起眉毛，摸了摸下巴：“真是奇怪，这实在很少见，我想连书上都鲜有记载。”
“很严重吗？”
艾耶摇头，指向刚从弗罗斯特脑袋上取下来的环形魔法器具，那上面缀着好几颗玻璃球，除了一个是透明的，其他都是绿色。
“你的踪丝没有反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