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哑炮》黎安漫

50、第五十章 离开

　　弗罗斯特看了眼詹姆，耸耸肩：“我觉得斯内普说的有道理。”
　　格兰芬多瞪圆了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嘴巴里念叨着：“半路截胡的粘鼻涕虫！”
　　走了一段，弗罗斯特小声对身边的瘦高个斯莱特林说：“跟波特对着干有好处吗，谁带我去找院长都是一样的。”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委派，做选择的是你自己，乔伊先生。”
　　“这种事他一般会找菲洛。”
　　斯内普冷笑两声：“院长找不到他，毕竟是考试前最后一个周末，菲洛先生正忙着吃东西。”
　　“什么东西还得躲起来吃？”
　　“莎弥拉·莱耶斯的舌头。”
　　弗罗斯特拧起眉毛，脸皱成了一朵干花，斯内普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接下来的路程他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斯拉格霍恩候在水滴嘴怪兽前，远远看见弗罗斯特，这位胖乎乎的教授迎了上来，牵着他的胳膊检查他是否受了伤，确认他身上只有些灰尘和泥土，斯拉格霍恩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没事，跟我进来吧。”
　　旋转楼梯将他们送往邓布利多圆形的办公室，一只金红的大鸟栖在角落的木架上，脑袋埋在翅膀中休憩，木架下的壁炉燃烧着，柴堆里挤着麦格、弗立维以及斯普劳特的脸。
　　“阿不思，我终于找到他了！”斯拉格霍恩气喘吁吁。
　　柴堆中的院长们也跟着松了口气。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校对期末考试的试卷了。”麦格教授说。
　　“我手上的活也一大堆呢，霍拉斯，下次你得确保这孩子会使用壁炉！还好是在那间新办公室，只有一条飞路网连了出去，即使他喊错了地名，城堡的魔法也会确保他从学校里的某个炉膛里跌出来，否则弗罗斯特可能会失踪、分体、甚至——”弗立维严肃地说。
　　“我知道了，菲利乌斯！”
　　弗罗斯特缓缓举起手，他看着校长，疑惑地轻声说：“教授，可是我被飞路网送去了学校外面。”
　　邓布利多从堆了满桌的文件中抬起头，校长还没开口询问，挤满院长脑袋的壁炉忽然腾起绿色的火苗，邓布利多挥挥手，炉子中的院长们被另一颗脑袋取代了。
　　火焰中的人脸有些失真，但弗罗斯特不会认错这个声音，毕竟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听过。
　　“上午好，阿不思。”
　　“你最近联系我很频繁，阿布拉克萨斯。”
　　“十分要紧的事情。”火焰里的脑袋说，“霍拉斯，你正好也在，塞姆的哥哥正在去接他回家的路上。”
　　“是家里出了事吗？”斯拉格霍恩关切地问。
　　“是的，帕鲁斯突然病了，情况不太妙。”阿布拉克萨斯说，“梅布尔在照料他。”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表示他知道了，便挥灭了壁炉。
　　校长对阿布拉克萨斯的联系一点儿也不上心，他的目光落在弗罗斯特这儿：“孩子，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弗罗斯特走上前去，看了眼木柴仍然泛红的壁炉，谨慎地问：“先生，现在他听不到了是吗？”
　　得到邓布利多肯定的答复后，弗罗斯特舔舔嘴唇：“说来话长了。”
　　邓布利多变出两把椅子。
　　木架上栖着的凤凰轻轻叫了一声，它展开翅膀，扇动了几次，一股暖风卷过整间办公室，邓布利多长长的白胡子跟着摆动，老校长神情严肃，修长的指尖触着彼此，挂钟正好敲响，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我的壁炉把你送到一个陌生的、荒废的房子里……这可能吗，阿不思？”斯拉格霍恩错愕地望向邓布利多。
　　“我们对于魔法的探索永远都很局限，”邓布利多说，他朝弗罗斯特的方向倾身，蓝眼睛眯起来一点，“伏地魔——”
　　“阿不思！”
　　校长忽视了斯莱特林院长的不满，接着对弗罗斯特说：“伏地魔不能容忍叛徒，我倾向于塞姆·罗齐尔的说法，帕鲁斯很可能已经遇害。”
　　斯拉格霍恩：“……梅林。”
　　“仅仅因为他们不想加入食死徒吗？”弗罗斯特不敢相信，“伏地魔能那么轻易地杀掉一个巫师？”
　　“是的，弗罗斯特，并且不会见报。”邓布利多冷静地说，“几周或者几个月后，帕鲁斯·罗齐尔会因病而死。”
　　“可是——”
　　“我知道你对此感到无助和愤懑，但是现在我需要你放下这些情绪，我们没办法挽救帕鲁斯，但你的消息可能有别的作用，”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能做到吗，弗罗斯特？”
　　男孩轻轻点头。
　　“那是一幢什么样的房子，比如，壁炉的装饰、墙上的画、门的边框、五斗柜的模样。”
　　弗罗斯特努力回想：“非常破旧，没有像样的家具，像是很多年没人住在那儿，外墙爬满了植物……对了，壁炉上有很多蛇的雕饰。”
　　邓布利多的眼里闪过一瞬锐利的光。
　　“伏地魔要帕鲁斯在斗柜里拿一样东西，是什么？”
　　“……我没有听到那么多，罗齐尔先生看到我之后几秒钟就让琪琪——一只家养小精灵——将我带回了城堡。”
　　“帕鲁斯要确保家产不落入神秘人手中。”斯拉格霍恩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脑袋，“噢！老天爷呀，埃文是来找塞姆的麻烦的！”
　　弗罗斯特扭头对院长说：“先生，塞姆已经离开学校了。”
　　斯拉格霍恩张着嘴，看看弗罗斯特又看看邓布利多：“阿不思，霍格沃茨的防护已经变成了筛子，一年级的学生都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邓布利多说：“还好它是筛子。”
　　壁炉又腾地亮了，麦格教授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埃文·罗齐尔在一楼大门处，我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你们谁去应付一下。”
　　邓布利多对斯拉格霍恩抬起手：“去吧，霍拉斯，埃文是你的学生。”
　　斯莱特林院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自知逃不过，起身离开。
　　旋转楼梯带着胖乎乎的斯拉格霍恩走了，弗罗斯特在楼下的石头怪兽跳开又合上的响动中询问校长：“先生，他们会发现我吗？塞姆离开时说，如果食死徒发现在场的是我……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邓布利多沉思着，半月形的镜片后，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弗罗斯特，它们似乎能看穿人心，能评判弗罗斯特话中的真假，半晌后：“伏地魔会。”
　　弗罗斯特握紧拳头。
　　“你去了一个对伏地魔而言很特殊的地方，特殊到他身边只有阿布拉克萨斯一人，”邓布利多眯着眼睛，“那里是他的秘密，除了少数他施舍信任的巫师，他确信没人知道那幢房子，可你出现了，这会令他不安。”
　　弗罗斯特憎恨食死徒也厌恶伏地魔的主张，可他更不想被头号黑巫师惦记：“那我——”
　　邓布利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俯身将手放在弗罗斯特的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挥动，扫去了他身上的灰尘和泥土：“趁现在还算早上，我们得尽快赶到圣芒戈，我认为阿布拉克萨斯一时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但如果明天记者们争相报道你缺席了预定的检查，尤其是霍拉斯曾从壁炉中出现，而你却迟迟没能到场，很难说他不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抓紧我。”
　　弗罗斯特挽紧校长，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他的后脖颈，他被拉进一条窄缝，明亮的圆形办公室消失，片刻的眩晕后，弗罗斯特的脚便踩在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大块的白色地砖上。
　　“是弗罗斯特·乔伊！”
　　“可终于来了！”
　　记者簇拥上来过，照相机咔嚓闪烁，弗罗斯特几乎看不清医院大厅的模样。
　　“弗罗斯特！我是《捕风捉语》的记者菲莉司·哈特！”红发女巫往弗罗斯特手中塞进一张名片，“读者们想知道你被扣押期间的细节，你愿意聊聊吗？”
　　“乔伊！往这边看看！”又是咔嚓一声，闪光灯照得弗罗斯特眯起眼。
　　“乔伊先生！有传闻说格雷格·勒鲁瓦毁掉的是你的灵魂，能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吗？”
　　邓布利多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弗罗斯特立即闭紧嘴唇，直视前方，跟随校长的脚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电梯前站着好几位人高马大的医院警卫，吵闹的记者被拦在了后头，电梯门合上，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邓布利多按下标着「魔咒伤害科」的五楼按钮，看了眼精神紧绷的弗罗斯特，柔声说，“我会安排一位朋友在圣芒戈保护你，晚上她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不用住在圣芒戈？可是为什么不是回学校。”
　　邓布利多面对那扇挂着【治疗师：德万什·艾耶】金属铭牌的门，叹息着说：“帕鲁斯·罗齐尔的死讯不仅仅是不忠的惩罚，伏地魔通过他的死向追随者宣告态度——任何碍事的都可以宰杀，不论是谁，不论处在什么位置，这态度会成为食死徒的行事准则……巫师界很快就要被割伤了。弗罗斯特，或许这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是我想你已经在休息室里听到过一些有关效忠伏地魔的言论了。”
　　几个名字在弗罗斯特脑中跳出。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卡罗兄妹。
　　克尔德·穆尔塞伯。
　　索伦·埃弗里。
　　……
　　“可是，先生，”弗罗斯特望向邓布利多，“如果您担心学生中就有食死徒，而我出身麻瓜一定会成为斯莱特林的众矢之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不能再回去了？”
　　邓布利多推开了门，他揽着弗罗斯特，和他一块进入房间，安慰着说：“英国魁地奇联赛决赛押注我已经连续五年没对过了，我希望我的运气不要在这件事上应验，在我有结论前，谨慎些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