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章《训练》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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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训练》
无痕和雾溯在安全区的第三天，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这还得益于俊皓用他温和的能量刺激细胞再生，顺便净化体内残留的毒素。
每次治疗，俊皓都会一边操控电流一边和她们聊天，话题从安全区的日常到外面世界的碎片信息，絮絮叨叨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烦。
“今天感觉怎么样？”俊皓收回手，掌心闪烁的光缓缓熄灭。
无痕活动了一下右腿，疤痕已经结痂，只有用力时还会有些许刺痛。“好多了。”
“那还挺好，”俊皓轻轻笑了笑“不过老江说了，你们还得再休息两天。今天任务我和祁陆去，你们留在安全区做训练就好。”
“训练？”雾溯从旁边的床上坐起来。
“嗯，体能训练。”祁陆从门口走进来轻声道：“虽然异能重要，但身体是基础。”
无痕和雾溯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早餐后，祁陆和俊皓带着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出发了。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废墟里新出现的影行者巢穴。老江站在大门口叮嘱了几句，又转向无痕和雾溯。
“你们两个，跟我来。”
老江把她们带到了操场的一角。那里有几个简易训练设施，复杂格子阵，独木桥等。
“今天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老江指着格子阵，“无痕，试着用闪现能力，从起点到终点，过程中脚不能碰到线。雾溯，你在旁边练习能量控制，用最小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一个冰晶，保持它不变，坚持十分钟。”
这个训练听起来难，做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
无痕站在起点，深吸一口气，发动闪现。她的身影从第一个格子消失，出现在第三个格子上。
偏了。
“重来。”老江的声音平静无波。
第二次，成功落在格子内，但只移了两格。
第三次，跳得太远，直接出了格子阵。
我靠？！我还不信了？
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尝试。闪现，消耗的是精神力和体内某种“能量”，连续使用会让她头晕目眩，但老江没有喊停的意思。
另一边，雾溯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掌心凝聚冰晶不难，难的是控制。
要么能量输出太多，冰晶变冰球。？
无痕看见忍不住调侃：“这啥？哈哈哈。”
“你。”
随即输出不稳定，冰晶融化成水。
好不容易凝出一个完美六棱冰晶，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波动。
“控制呼吸，感受能量的流动。”老江走到她身边，“让它自然流淌。”
雾溯闭上眼睛，按照老江说的去做。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凉的能量，像水一样流动，但每次试图引导它，就变得汹涌。
上午的训练就在这种失败中过去。
午休后，老江没有立刻让她们继续训练，而是把她们叫到办公室，讲解了一些关于异能的基础知识。
“异能本质上是身体对‘源病毒’的特殊适应性反应。”
老江在黑板上勾圈点画，令人犯困，“病毒改变了我们的细胞结构，让我们感知和操控环境中某种特定形式的能量。无痕的空间系，雾溯的冰系，都属于不同频段的能量操控。”
“那为什么有些人没有异能？”雾溯问。
“两种可能。”老江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们的身体完全排斥病毒，会在感染初期就死亡。第二，他们的适应性表现在其他方面更强的免疫力，更快的伤口愈合，诸如此类。”
无痕想起实验室里那些仪器和毫无感情的记录。“那些怪物呢？他们也是异能者吗？”
老江沉默了片刻。“他们是适应性走向另一个极端的产物。病毒从根本上异化了他们的生理结构。S级怪物甚至能完全模拟人类形态，但内核已经不同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好了，理论知识到此为止。”老江放下粉笔，“傍晚我会带你们去安全区外围做实战训练。记住，安全第一。”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粉紫色。
老江带着无痕和雾溯离开了安全区，但没走太远，就在围墙外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地带。
“这我已经清理过，腐蚀兽数量很少，等级也不高，适合新手训练。”老江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用过的盒子，放在不同距离的石墩上。
“今天的实战训练很简单：雾溯用冰锥击中最远的那个盒子，无痕用闪现能力拿到最近的那个盒子，然后迅速撤回。我会在旁边警戒，但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不会出手。”
听起来确实简单。但无痕和雾溯都清楚，在野外，任何任务都可能出意外。
雾溯率先开始。她站在划定的起点线上，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
寒气从掌心涌出，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形成一根二十厘米长的尖锐冰锥。
“放轻松，瞄准，发射。”老江在旁边指导。
冰锥破空而去，但方向偏了，擦着盒子边缘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手腕要稳。”老江说，“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雾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连续使用能力对她的消耗很大，每次凝聚冰锥，她都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迅速流失。
另一边，无痕的任务看起来更简单，闪现过去，拿盒子，闪现回来。
第一次尝试，她成功出现在盒子旁，但在弯腰捡盒子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连续训练让她还没完全恢复的右腿传来刺痛。她咬牙抓起盒子，再次闪现。
老江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
训练继续。雾溯的命中率逐渐提高，第七次尝试时，冰锥精准地击穿了罐头中心。无痕的闪现也越来越稳，虽然每次落地时右腿还是会痛，但至少不会晃。
太阳落进地平线，天色开始变暗。
“最后一遍，然后收工。”老江说。
雾溯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能感觉到自己快到极限了，体内的能量像快见底，每次抽取都更加费力。
但这孩子倔，不想在老江面前示弱。
她凝神，瞄准，发射。
冰锥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指目标。
边缘一处倒塌的围墙后面，传来了粘稠的蠕动声。一只腐蚀兽缓缓爬了出来，是C级，体型不大，但显然是被刚才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但它出现的位置，正好在雾溯身后盲区。
雾溯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远处的盒子上，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腐蚀兽扑了过。
“雾溯！身后！”老江立刻出声警告。
雾溯猛地回头，看到扑来的腐蚀兽，瞳孔骤缩。她想发动能力，但体内能量几乎耗尽，身体因为疲惫而反应迟缓。
腐蚀兽张开满是粘液的嘴，距离她只有，
三米。
两米。
一米。
无痕的大脑一片空白。
闪现，应该用闪现。！
但雾溯离她有七八米远，她的闪现距离不够。
完了。不够，来不及……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灼热的，陌生的，像要烧穿喉咙的东西。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伸出了手，只是本能地，朝着那只腐蚀兽的方向，
火焰喷涌而出。
不是炽烈的火焰，从她掌心爆发出来。
火焰精准地命中腐蚀兽。没有惨叫。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被彻底吞噬，连粘液都被蒸发干净，只在地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火焰熄灭。
广场上一片死寂。
雾溯有些发愣，大口喘着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无痕。老江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无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红，有些灼热感。
刚才那股力量……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江缓步走上前，先检查了一下雾溯的状况，确认她只是脱力，没有受伤。然后他转向无痕，沉默了几秒。
“先回安全区。”他说，“回去再说。”
回程的路上，三人都没说话。无痕一直在试图回忆刚才的感觉，但那种炽热的涌动就像潮水一样，来了又去，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