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雾溯生日》死对头番外 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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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番外~
第二十二章《雾溯生日》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雪花无声地落下，覆盖庭院的草地。
雾溯坐在书房的飘窗上，背靠着柔软的靠垫，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小说。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指尖无意识地划拉着，留下几道痕迹。
手机在旁边的茶几上震动，屏幕明明灭灭。
她瞥了一眼，是五人小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
俊皓“老铁们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暴雪，我囤的薯片和可乐够不够撑过这两天？”
林薇“？你那是零食库，不是避难所Are you ok？”
祁陆“雪天路滑，大家出门小心。”
俊皓“@祁陆知道了祁妈妈！^v^”
祁陆“……？”
林薇“对了，差点忘了@雾溯溯姐！生日快乐！！！[蛋糕表情包][烟花表情包]”
俊皓“卧槽？今天23号了？！”
祁陆“？我不行了。生日快乐，雾溯[蛋糕表情包]”
林薇“@雾溯溯姐，晚上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出来聚？”
俊皓“我的错我的错！溯姐生日快乐！”屏幕上飞快刷过祝福，雾溯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柔和的弧度。
要不是这群咋咋呼呼的挚友，她自己都快忘了。
12月23日，一个寻常的周末，也是她18岁的生日。
成年了。
对于生日，她向来没什么特别的期待。父母照例从国外打来了越洋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关切却也疏离，附带了一笔“生日基金”。管家阿姨昨天就问过需要准备什么，她也只是说不用麻烦。一个人住在这稍显空旷的房子里，过不过生日，也没区别。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群消息，是私聊。
无痕“在家？”
很简单的两个字。
雾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起手机，回复“嗯。”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停，又显示。几秒钟后，新消息弹出来“方便开门吗？”
雾溯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玄关的方向。她放下书，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厅。透过智能门锁的摄像头，看到楼道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好……好可爱……
无痕穿着一件浅灰色长款羽绒服，围着一圈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她手里提着一个系着墨绿色丝带的方形蛋糕盒，脸颊被寒风染上红晕，鼻尖也红红的，正微微仰头看着摄像头的位置。
那一瞬间，雾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打开。
雾溯拉开门，夹着雪沫的清新冷空气扑面而来，但更清晰的是无痕身上带来的气息，还有她那亮晶晶的双眼。
“生……”无痕后面的半句话还没说出口。
雾溯已经上前一步，伸出手臂，一把将还站在门外的人，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怀抱温暖而有力，无痕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拥住，手里的蛋糕盒差点没拿稳，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哎！？”
雾溯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然后低下头，在无痕的唇上，轻柔地吻了两下。
“？喂……”无痕瞳孔微颤，脸颊比刚才被风吹红的颜色更深了些。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挣脱，又顾忌着手里的蛋糕，声音闷在雾溯的羽绒服和围巾里，含糊不清地抗议“雾溯！你……你干嘛！快放开……有蛋糕！”
雾溯这才低笑着松开她，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通红的脸颊上，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
“很可爱。”她低声，接过无痕手里的蛋糕盒，侧身让开“先进来，外面冷。”
无痕跺了跺脚走进温暖的室内。暖气包裹住她，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雪。”雾溯关上门，将蛋糕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很自然地伸手帮她解开围巾，又去接她脱下的羽绒服。
“给你送蛋糕啊。”无痕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声音还带着点刚才的赧然“抹茶的，你上次说喜欢那家的。”
雾溯的心又软了一下。她记得，是大概一个月前，两人边写作业边打电话，她随口提了一句那家店的抹茶卷不错。没想到，无痕记下了，还在这样的雪天买来。
“谢谢…”雾溯看着她，声音很轻。她把两人的外套挂好，然后提起蛋糕盒，“去客厅。”
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白茫茫的雪景，室内温暖明亮。雾溯刚把蛋糕放在茶几上，门铃又响了。
“肯定是他们来了。”无痕轻笑。
雾溯去开门，果然，门外站着三个裹成球的身影。
俊皓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哎哟我去！这雪下得跟催命似的！溯姐生快……我靠！？”
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看见简约却质感十足的装修。
“溯姐！你一个人住别墅？！”俊皓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林薇和祁陆也显然有些惊讶。林薇打量着四周，小声对祁陆说：“确实好大，好干净……而且好暖和。”祁陆则相对淡定，只是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他温和地对雾溯点了点头：“生日快乐，雾溯。打扰了。”
雾溯对他们的大惊小怪似乎习以为常，淡淡地“嗯”了一声，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吧。”
林薇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礼物盒，递给雾溯：“溯姐，生日快乐！这是我和祁陆一起挑的，希望你喜欢。”
祁陆手里也提着一个小一些的袋子，闻言补充道：“一些心意。”
雾溯接过礼物，道了谢，表情柔和“坐吧，不用拘束。”
俊皓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那个……溯姐，生日快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就……买了个据说特别牛的电竞鼠标，打游戏贼溜！”他顿了顿，然后挠了挠头“虽然好像没见你打过游戏……呃，要不你留着砸核桃？”
雾溯也弯了弯唇角，接过礼物：“谢了，我会试试的。”至于砸核桃……肯定是不会的。
无痕的礼物早就给了一是蛋糕二是……
几个人围着茶几在厚厚的地毯上坐下，暖气很足，大家很快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只穿着毛衣或卫衣。无痕把蛋糕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抹茶奶油卷，表面撒着细腻的抹茶粉和几颗鲜红的草莓做点缀，看起来清新又诱人。
俊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蜡烛，是一套数字蜡烛“1”和“8”。他递给无痕，无痕小心地将它们插在蛋糕中央。
俊皓：“关灯关灯！”
祁陆起身，走到门口，关掉了客厅的主光源，只留下几盏氛围灯和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微光。客厅瞬间暗了下来，温暖的昏黄光线笼罩着围坐在一起的五个人，气氛变得温馨而宁静。
“打火机。”雾溯伸手。
祁陆从口袋里拿出递给雾溯。
“咔嚓。”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温暖。雾溯倾身，依次点燃了“1”和“8”。烛光映亮了她沉静的侧脸，也映亮了蛋糕和大家的笑容。
“准备好啦！”林薇带着期待。
几人齐声“雾溯成年快乐！”
她轻轻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许什么愿呢？未来？好像太遥远。
她的脑海里，此刻浮现的，是身边这几个吵吵闹闹却真诚温暖的人，是……
她睁开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旁无痕的侧脸。
然后，俯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雾溯拿起蛋糕刀，在大家的注视下，切下了第一刀。香甜的抹茶气息弥漫开来。
蛋糕很好吃，抹茶微苦，奶油轻盈不腻。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
吃完蛋糕，收拾了桌面，俊皓：“看电影吧！下雪天和恐怖片最配了！”
“你确定？”祁陆挑眉看他，“上次在游乐园鬼屋，是谁抱着我不放？”
“那、那是意外！”俊皓梗着脖子，“这次我肯定不怕！而且人多！阳气足！”
林薇倒是有点兴趣：“可以啊，我也好久没看了。”
无痕看向雾溯。
雾溯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可以。”
于是，五个人转移阵地坐在地毯对着电视。雾溯调暗了灯光，拉上了遮光帘，只留下沙发边一盏落地灯散发出微弱的光晕，气氛瞬间到位。
影片是一部经典的日式心理恐怖片，节奏缓慢，氛围营造极佳。
开头还算温和，只是有些诡异的音乐和镜头。俊皓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点评两句“这鬼长得真潦草……”。但随着剧情推进，恐怖元素逐渐累积。当第一个突如其来的“贴脸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屏幕上时“啊——！”俊皓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但好在别墅隔音好。他看都没看，下意识地就扑向了离他最近的祁陆。祁陆显然也惊了一下，但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大型挂件”。俊皓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地发抖：“我靠我靠！什么玩意儿！”
祁陆的身体瞬间僵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俊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能感觉到他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
客厅昏暗的光线下，没人注意到祁陆红透的耳朵和瞬间紊乱的呼吸。他的手臂在空中僵持了几秒，然后，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环住了俊皓的腰，将他更稳地拥在怀里，甚至还下意识地，用手掌在他后背安抚性地拍了两下。
“怕就别看了。”祁陆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谁怕了！”俊皓还在嘴硬，但抱着祁陆的手一点没松。这一幕，恰好被坐在斜对面的雾溯尽收眼底。
哇塞……俊皓你这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够强！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极淡的笑意，随即，目光转向坐在自己旁边的无痕。
无痕正专注地看着屏幕，眉头微蹙，似乎被剧情吸引，但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的神色，反而像是在分析剧情逻辑。
雾溯眸光微动。她身体向无痕那边倾斜，然后，在影片又一次响起瘆人的背景音时，她忽然“啊”地低呼一声，声音很轻，然后朝着无痕的方向靠了过去。肩膀轻轻撞上无痕的肩膀。
无痕果然被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从屏幕上移开目光，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怎么了？”
雾溯微微蹙着眉，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比平时更白皙，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她声音放轻，带着一点平时绝不会有的软弱：“……有点吓人。”
无痕愣了一下但没多想，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拍雾溯的手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没事，都是假的。要不……我们不看这个了？”
“不用。”回答的够干脆……
雾溯摇摇头，却顺势将手翻转过来，握住了无痕拍过来的手，十指相扣。“……你别松手就行。”她低声。无痕心跳莫名加快。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声音更柔了
“嗯，我不松。”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下，借着“恐怖片”的由头，手牵着手，肩膀挨着肩膀。雾溯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而坐在最中间的林薇，此刻哪还有心思看什么鬼片！？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在左边和右边之间，来回扫视：
……我靠，这是天堂么……答应我，你们看一辈子的鬼片好么？
她嘴巴用手压都压不下去，手里抱着的抱枕都快被她无意识掐变形了。
她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拍拍拍，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完全忽略了屏幕上那个正在阴暗爬行的鬼。
影片的后半段，就这样诡异的度过。
俊皓几乎全程挂在祁陆身上，雾溯和无痕始终牵着手，林薇全程姨母笑，时不时还得假装被吓到，其实根本不知道演了什么。
当片尾结束俊皓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瘫在祁陆身上有气无力：“我的妈……是给人看的么？”
祁陆默默抽出被他压得有点发麻的手臂，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语气却已恢复平静：“应该。”
林薇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眼神还在他们之间瞟，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
时间还早。俊皓有了新主意：“我们唱歌吧！K歌！”
雾溯没什么意见，打开了电视和点歌系统。
“太好了！一起唱……《兄弟抱一下》！应景！”
前奏响起，俊皓抓着麦克风“兄弟你瘦了……”
他一边唱，一边还试图去拉祁陆。
唱到高潮部分，俊皓把另一个麦克风塞给无痕和林薇：“来来来！一起！”
于是，客厅里回荡起四个人嘹亮又有点跑调的歌声：
俊皓：“兄弟！抱一下！！”
无痕：“说说你心里话…”
林薇：“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
合：“和沧桑变化！”
……
雾溯和祁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群魔乱舞的样子，脸上都不自觉地带着纵容的笑意。
后来等到大家终于唱累了，也玩累了，瘫在沙发上休息时，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几人惊呼几声。
雾溯开口：“我叫车送你们。”她拿起手机，很快叫好了车。
他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穿好外套，在玄关处道别。
无痕也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正准备穿上，雾溯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你留下来。”雾溯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她的目光落在无痕脸上，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深邃而温柔，“路可能还是不好走。太晚了。”
无痕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她。雾溯的眼神带着一丝请求。
三个人已经换好鞋，正在门外等车。林薇回头看了一眼，对上雾溯的目光，又看向无痕，笑了笑，赶紧转回头，还顺便把好奇想往里看的俊皓脑袋掰了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看”“啊？”
今晚的雾溯，有点不一样。少了些平时的清冷疏离，多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温柔。而她们之间，那些似有若无的暧昧和亲近似乎又悄然迈进了一步。
“……嗯。”无痕轻应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把拿起来的外套，又默默放了回去。
雾溯的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她转身对门外的三人说：“车到了，路上小心。无痕今晚住这边。”
“好嘞！溯姐无痕晚安！”俊皓心大，也没多想，挥挥手就跟着祁陆和林薇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送走朋友雾溯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无痕，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轻，却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温柔。雾溯的下巴搁在无痕的肩头，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低沉而清晰：
“谢谢你今天来。”
“也谢谢你的蛋糕。”
她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
“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你。”
无痕的身体在她怀里轻轻一颤，她回抱雾溯，将脸埋进她温暖柔软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静静相拥了片刻。
“去洗漱吧，客房有新的洗漱用品，睡衣穿我的可以吗？有干净的。”
无痕点头，耳尖还是红的：“好。”
雾溯带她去客房，拿出一次性日用品和一套睡衣递给无痕，指尖碰到无痕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
各自洗漱完毕，换上睡衣。雾溯的睡衣穿在无痕身上稍微有点大，袖口和裤脚需要挽起来，更衬得她身形纤细。无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走出客房，雾溯已经等在客厅了。她也换上了同款不同色的深蓝色睡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卸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距离感，在暖黄的夜灯下，显得柔和而居家。
“睡吧，很晚了。”雾溯轻声说，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主卧。
主卧很大，床也很大。雾溯先上了床，掀开被子一角，看着还站在床边的无痕。
无痕看着那张大床，和床上静静看着她的雾溯，她深吸一口气，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在另一边躺下，身体僵硬。
雾溯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她伸手，“啪”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雪地的微光。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无痕能感觉到身边床垫微微的下陷和传来的体温。
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然后，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动了动。一条温热的手臂，轻轻环过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无痕的身体瞬间绷紧。
“放松。”雾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柔得像夜风，“只是抱着。今晚陪我，好吗？”
她的手臂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环着，带着询问和安抚。
无痕紧绷的身体，在那温暖的怀抱中，松懈下来。
她慢慢转过身试探性地将手也搭在了雾溯的腰侧。
雾溯似乎轻笑，那气息拂过无痕的额头。她收紧手臂，将无痕更安稳地拥入怀中，让两人的身体温暖地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晚安，无痕。”
“晚安……雾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雾溯生日》死对头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