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无痕生日》死对头番外 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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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番外~
第二十一章《无痕生日》
1月27日傍晚，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褪色的旧布。寒风从高楼间的缝隙里钻过来，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无痕站在自家公寓门口，指尖在钥匙孔前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拧开了门锁。暖气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浓烈又令人作呕的酒气。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电视机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映出沙发上那个瘫坐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无焕瑛。
“回来了？”听见动静，扭过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口枯井。他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说话时舌头有些打结“今天……什么日子来着？”
无痕没说话，低头换鞋。她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单薄的毛衣，刚从学校回来，手指冻得有些僵硬。
“我问你话呢！”无焕瑛的音量陡然拔高，酒瓶“咚”地一声砸在茶几上，“哑巴了？老子供你吃供你穿，问你句话都不应？！”
无痕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直起身，看着沙发上那个因为常年酗酒而面色浮肿、眼神涣散的男人，她蹙眉。
淡淡道：“我生日。”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生日？”无焕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那笑声刺耳又难听，“哦对，生日……又老一岁，呵，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就算成绩，你这脾气恐怕也没人要吧？”
无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成绩，比较，嫁人。在这个家里，她好像从来不是“女儿”，而是个工具。
“退步了。”她淡淡吐出三个字。
“退了？”无焕瑛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坐直身体，酒气喷涌过来，“你就不能争点气？拿个第一会死吗？老子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你就给我考这点回来？！靠，迟早把你嫁了拿钱！”
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
刺耳的话语像冰锥，一根根扎进心里。无痕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只剩下冰冷和疲惫。
“我要回房间复习了。”她转身要走。
“站住！”无焕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又是熟悉的场景。
“我让你走了吗？退步还有脸复习？给我过来！”
他的手指掐进她的胳膊肉里，生疼。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在她身上。
无痕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喉咙又干又涩，只觉得恶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我怎么了？我尽力了！你天天在外面找三，回来给我找事，这么多年来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无焕瑛怔怔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生日快乐？哈哈哈……你几岁？还过生日？”他指着无痕，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你什么都不是！过生日？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他又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空易拉罐，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铝罐变形，滚到墙角。
无痕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电视机的蓝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照不出任何表情。她看着地上那个扭曲的易拉罐，看着沙发上那个重新瘫倒、嘴里还在嘟囔着“没用”、“废物”的男人，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心脏那块地方，像是彻底凉透了，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男人一眼，径直走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的暮色是灰蓝色的，冷冷清清，垂眸低头。
没有眼泪。早就流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是小群的消息。
林薇：“无痕无痕！在干嘛？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俊皓：“@无痕寿星寿星！晚上有啥安排没？兄弟我请你吃大餐！”
祁陆：“需要我去接你吗？”
雾溯：“在哪？位置发我。”
简单几个字，是雾溯的风格。
无痕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想回点什么，但手指僵硬得打不出一个字。
最后，她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已经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单。远处不知哪家小孩在玩摔炮，偶尔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件单薄的牛仔夹克，连羽绒服都没拿。又从抽屉里翻出耳机和充电宝，塞进口袋。
打开房门时，客厅里已经传来鼾声。无焕瑛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酒瓶滚落在地毯上，留下一滩深色的污渍。
无痕看都没看一眼，轻轻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声音很轻。
寒夜的公园空旷得吓人。
无痕坐在湖边那张熟悉的长椅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冻得发麻。耳机里放着不知名的纯音乐。空灵又寂静。
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在远处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枯树枝桠像黑色的鬼爪。远处居民区偶尔传来鞭炮声，断断续续，像是这场寒冬里零星的庆祝。
她盯着湖面发呆。
耳鸣又开始发作。那种尖锐嗡鸣从脑海深处传来，像是要刺穿耳膜。她闭上眼睛，用力按压太阳穴，再睁开时，视线有些模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没去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喘息和呼喊。
“无痕——！”
是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无痕抬起头，看到四个熟悉的身影从公园小径那头狂奔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林薇，羽绒服的帽子都跑歪了，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无痕！”林薇第一个冲到长椅前，几乎是扑过来抱住了她，“你一句话也不吭，我们找了你快两个小时！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急死我了！”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奔跑后的热气。无痕僵了一下，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哑。
雾溯停在长椅前，胸口起伏，呼吸有些重。她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无痕，目光从她冻得发红的鼻尖，看到她单薄的外套，最后定格在她空洞的眼睛上。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终于找到了。”雾溯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奔跑后的喘息“你现在怎么样？”
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无痕冰凉的手。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点点驱散寒冷。
俊皓撑着膝盖喘气，脸都跑红了：“我去……无痕你真是……我们去你家，灯亮着，从窗户看见你爸在客厅晃悠，就没敢敲门。想着你肯定出来了……”
祁陆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温和但带着担忧：“终于找见了啊。一个人晚上别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无痕看着他们，林薇还抱着她不松手，眼睛红红的，雾溯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俊皓和祁陆站在一旁，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心脏那块冰冷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容有些勉强：“……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林薇松开她，擦了擦眼角，“走，别在这儿坐着了，冻死了。”说着就把最外面的外套脱下来给无痕穿上。
雾溯没松开手，只是握得更紧了些：“能走吗？”轻轻给无痕戴上围巾。
无痕点点头。
五个人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谁也没问无痕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为什么穿这么少，为什么不接电话。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
“我们去那边亭子吧？”俊皓指着湖中心那个八角亭，“虽然冷了点，但风景好。”
没人反对。
亭子建在湖中央，由一条曲折的木栈道连接岸边。走上去时，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亭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亮。
俊皓把背上的双肩包卸下来，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蛋糕盒，包装得很仔细。
“本来想等你回家再拿出来的，”俊皓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看这情况……就在这儿吧？”
林薇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纸质的生日帽，上面印着幼稚的“Happy Birthday”字样。她走到无痕面前，浅笑着把帽子戴在她头上，动作轻柔。
“成年快乐，无痕。”
雾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
无痕：居然不是打火机？？？
划燃一根，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她弯腰，点燃了蛋糕上那根孤零零的蜡烛。
数字“18”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烛光映在五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湖面的冰反射着微光，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来，”祁陆温和地说，“许个愿吧。”
无痕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看着围在身边的四个人，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温暖。
她闭上眼睛。
耳边的风声、远处的车流声、还有朋友们细微的呼吸声，都渐渐远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以后每年生日，都能像现在这样。
哪怕只有这一刻的温暖，也好。
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黑暗降临了一瞬，随即被手机电筒的光亮驱散。俊皓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照明然后四个人默契的齐声：“ Happy birthday。”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湖边亭子里，格外清晰。
无痕低下头，帽檐遮住了眼睛。她轻咬唇瓣，眨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压回去。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
蛋糕是巧克力味的，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成年快乐”。俊皓用塑料刀小心地切了五块，分给大家。没有盘子，就用蛋糕盒的盖子当托盘。
很简陋，甚至有点狼狈。
在寒冬的湖边亭子里，忘了带叉子，但有湿巾可以擦手，几个人无奈的笑了笑只能吃“手抓饭”。
但这是她吃过最甜的蛋糕。
“对了，礼物！”林薇突然想起来，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自己织的围巾，可能不太好看……”
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针脚有些地方不太均匀，但摸上去很软很暖。
俊皓送的是一副限量版的耳机，祁陆送了一套精装的文学名著，说是“成年了该看点有深度的了。”。
不愧是祁陆啊。。。
雾溯的礼物最后才拿出来。是一个深蓝色丝绒的小盒子。
无痕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质的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镂空的玫瑰。做工精致，在手机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自己设计的。”雾溯的声音很平静，但无痕注意到她的耳尖有点粉，“找银匠打的。”
无痕拿起那条项链，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色花瓣。
“谢谢……”她轻声却有些颤抖，抬起头看着雾溯
雾溯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细微的弧度。
他们在亭子里待了很久。分食完蛋糕，就并肩坐在冰凉的长凳上，看着湖面，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学校的趣事，聊未来的打算，聊最近看的电影和书。
谁也不提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争吵。这个小小的亭子，这个寒冷的冬夜，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只属于他们五个人。
直到祁陆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
收拾好东西，把垃圾带走，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变长，又缩短，再拉长。
到了无痕家楼下，抬头看，客厅的灯还亮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口晃了一下——无焕瑛还没睡，或者说。
又醒了。
无痕的脚步顿住了。
雾溯也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转向无痕，声音放得很轻：“来我家吧。”
无痕愣了一下。
“没人，就我们。”雾溯补充道，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爸……现在状态不太好。”
她说得很委婉。但无痕明白她的意思，现在回去，很可能又是一场争吵，甚至是更糟的情况。
林薇拉住无痕的手，声音带着些许担忧：“无痕，去溯姐那儿吧，安全点。”
俊皓和祁陆也点头表示同意。
无痕看着雾溯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担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薇他们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各自打车离开。雾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车程大约五分钟。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并肩坐在后座。雾溯的手一直握着无痕的手，没有松开。
到家后。
门开了。
雾溯侧身让无痕先进，然后自己跟进来，反手关上门，按亮了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客厅。
无痕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客厅里，飘满了气球。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彩色气球，而是统一的、柔和的乳白色和浅灰色，用细细的丝带系着，从天花板垂下来，随着开门带进的气流轻轻晃动。
小小的餐桌上，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中央摆着一个蛋糕，和湖边那个简陋的巧克力蛋糕不同，这个明显精致得多。白色的奶油，上面用裱花袋仔细地写着“18岁快乐”，周围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
蛋糕旁边，散落着几个包装好的小礼物，还有一束开得正好的白色郁金香，插在玻璃花瓶里。
一切都布置得简单却用心。看得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提前准备了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无痕的声音有些干涩。
雾溯从她身后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客厅：“下午。本来想等你补习结束直接带你过来的，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无痕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屋子的气球，看着桌上精致的蛋糕，看着那束在寒冬里显得格外珍贵的郁金香。鼻腔一阵发酸，她赶紧低下头。
“傻站着干嘛？”她站在她身后，微微俯下身，雾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寿星该许愿了。”
她拉着无痕走到餐桌前，拆开蛋糕盒，插上蜡烛。
烛光摇曳，映在雾溯的脸上。
“许愿吧。”雾溯轻声说，“这次只有我们两个。”
无痕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吹灭蜡烛后，雾溯没有立刻开灯。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看着无痕。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捧住无痕的脸。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脸颊，无痕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眼，对上雾溯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夜空，里面有什么情绪在缓缓流动。
雾溯倾身，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似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生日快乐，无痕。”雾溯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音，带着一种无痕从未听过的温柔，“成年快乐。”
无痕的呼吸滞住了。额头上那个轻如蝶翼的触碰，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她能闻到雾溯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此刻混着一点蛋糕的甜腻，缠绕在鼻尖。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雾溯退开一点，但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今天……不开心的话，就都忘掉。至少在这里，在我面前，你只是无痕，不是谁的什么人。”
她的目光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你。这样就很好。”
无痕的眼眶瞬间红了，身体轻颤。轻咬下唇，想把那股汹涌而来的泪意憋回去，但失败了。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滚烫地落在雾溯的指尖。
雾溯的拇指轻轻拭去那滴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她再次倾身。
这次，吻落在了无痕的唇上。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试探的意味，只是唇瓣相贴，停留了几秒。但足够让无痕的大脑宕机。
她睁大眼睛，看着雾溯近在咫尺的睫毛，感受着唇上柔软微凉的触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静止。
雾溯退开时，无痕还僵在原地。
“吓到了？”雾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温柔，“抱歉，没忍住。”
无痕轻轻摇头，又点头，自己也搞不清想表达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发不出一点声音。
雾溯却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容，但眼里亮亮的。
她拉起无痕的手，带到沙发边：“先吃蛋糕？还是……你想做点别的？”
无痕红着脸，小声说：“……吃蛋糕吧。”
雾溯切了两块蛋糕，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奶油绵密，水果新鲜。无痕小口小口地吃着，感觉那股甜味一直渗到心里。
吃到一半，雾溯放下盘子，拿起手机：
“介意我发个朋友圈吗？”
无痕疑惑地看着她。
雾溯已经打开相机，对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和桌上的蛋糕，拍了一张照片。角度抓得很好，能看见她们十指相扣的手，和蛋糕上“18岁快乐”的字样。
然后，无痕看着雾溯在屏幕上打字：
“女朋友成年了，生日快乐，亲爱的”
配图就是刚才那张照片。
点击，发送。
“你……”无痕的脸又红了，“你这样发……别人会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雾溯放下手机，重新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本来就没想藏……”
吃完蛋糕，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雾溯选了一部电影她把无痕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无痕起初还有些僵硬，但渐渐地，在温暖的怀抱和电影舒缓的音乐中，放松下来。她靠在雾溯胸前，能听见她平稳的心跳，能闻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电影讲了什么，她其实没太看进去。注意力全在身后这个怀抱，在全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全在今晚发生的一切。
原来十八岁，是这样的。
有最冰冷的绝望，也有最温暖的救赎。
电影片尾曲响起时，无痕已经有些昏昏欲睡。雾溯关掉电视，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困了？”雾溯轻声问。
“嗯……”无痕含糊地应了一声。
“去床上睡吧。”
雾溯扶着她站起来，带她走进卧室。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淡灰色的。
“你先去洗漱，衣柜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雾溯从衣柜里拿出东西递给她，“浴室在那边。”
等无痕洗漱完，穿着雾溯给她的、略显宽大的睡衣出来时，雾溯已经换好睡衣坐在床边了。她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无痕困的不行，乖的像只小猫一样，于是有了以下一幕：
“小猫”爬上床，钻进被窝。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雾溯也躺下来，很自然地伸手把无痕揽进怀里。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睡吧。”雾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发丝，“晚安，亲爱的……”
“……晚安。”无痕闭上眼睛，往她怀里靠了靠，她搂紧她。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和雾溯温暖的怀抱里，她觉得，十八岁的开端，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至少此刻，她很温暖，也很安心。
而雾溯在黑暗中，看着怀里渐渐呼吸平稳的少女，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并不刺眼刚刚好。点开那个刚刚发出的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了几条评论：
林薇：“啊啊啊啊啊啊我去，实在不行晚上睡一块吧！！！生日快乐无痕！小情侣要幸福啊！”（雾溯回复：已经睡一起了，很乖）
俊皓：“？我靠，你们就这样撒狗粮，溯姐牛逼！无痕生日快乐！”
祁陆：“哇塞，这么恩爱，99，成年快乐无痕”
郑雯：“两个孩子都要好好的呀~生日快乐呀小无痕！”
敏秀：“……第一次见不屏蔽老师的，不过无痕生日快乐，两个人在一起就得给我好好学习噢”
雾溯一条条看过去，最后，在无痕安静的睡颜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重新把怀里的人搂紧。
夜还很长。
属于她们的故事，从今晚开始，才真正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无痕生日》死对头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