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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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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袭,穿过草地,进入林间。
外面天色渐阴,林子里也有些昏暗。
兽人队伍再往前继续跑了一段,兽人嚎了几句,远处就有回应。
跟两个少年兽人队伍汇合,便又加快速度冲着狼山去。
林楸下巴陷入狼岩的毛毛里,低声问:“狩猎队里总是叫的那个兽人叫什么?”
狼岩:“狼火,狩猎队一队的队长。”
“狩猎队也分小队?”
“嗯。”
狼岩背着林楸落在后头,听林楸不明这些,便跟他讲了下。
狼部落的狩猎队人数最多,一共六十多个兽人。狩猎队分三个小队,一个小队二十多个兽人,由兽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担当队长。
“之前受伤的狼游是一队的队长,狼火是二队队长,还有狼乔,是头灰狼,是三队的队长。”
“以往出来,都是三个队伍分开寻找猎物,但现在领地内只有这边这一群尖角兽最多。所以今天都过来的这边,速战速决。”
分队不只是为了方便抓捕猎物,有时候出来,还需要一队或者两队巡逻领地,驱逐其他部落的兽人。
别看他们部落领地里猎物不多,但也有部落盯着的。
采集队的兽人也有二十多个,都是狼贝带着。她都带了二十几年了,他们兽人少,就没有分什么队。
林楸脑袋虚贴在狼岩颈侧,两个低低说着话。因为狼毛太长,像亲昵地挨在一起。
前头的兽人跑着跑着开始无聊,东张西望的。
今天晚上又不会饿肚子了,这会儿就比来的时候轻松。
兽人们几个一团,交头接耳。
“王跟楸说什么悄悄话呢?”
兽人们跑着跑着步子放慢,后头的冲上来,一脚丫子蹬在前面黑狼的屁股上。
“走不走?”
“嗷!不要吵,听听王跟楸说什么?”
“说什么?”
兽人一个个向后竖起耳朵,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林楸看去,有些奇怪。
兽人们眼睛一亮,悄悄道:“楸的脸好小,王的毛毛都挡了一半多。”
“只露一双眼睛,像幼崽一样。”
狼岩耳朵弹动,叫林楸注意到,收回目光盯着那双耳朵看。
黑狼耳朵很大,覆盖着一层浅而密的绒毛。
应该……摸着很好。
狼岩一道锐利的眼光甩过去,兽人们脊背上的毛毛一炸,飞快转过头,撒开脚丫子往前跑。
一下冲到采集队前面去,吓得采集队里的兽人忙问:“后面有什么?”
“嗷?王啊。”狼歪着脑袋道。
狼贝给了狼一爪子。
“歪什么歪,一把年纪了,以为你这样很乖吗?”
狼:“不乖吗?”
少年兽人们混在一堆里,嘻嘻哈哈歪脑袋,“乖,比幼崽都乖。”
成年狼兽人脸皮可厚,幼崽分不清哪个是幼崽,教训一顿就是了。
越接近狼山,兽人们越轻松,不过体力也已经到了底。
穿过林子,已经能看见狼山前活动的兽人。
狼岩从慢跑变为走,察觉到还落在耳朵上的视线,侧过头,与林楸对视。
“我耳朵怎么了?”
林楸一瞬间双腿夹紧了。
“没什么。”
狼岩:“……嗯。”
他耳朵又动了动。
林楸看着前面的兽人已经钻出林子,抓得狼岩的毛毛紧了紧,“我可以下来了。”
狼岩停下,“好。”
“诶,王呢?”前面的兽人回头看。
没一会儿,狼岩一手拎着背篓,另一只手撑着林楸,慢慢从林子里走出来。
“楸怎么了?”
兽人们目光关切,也都停了下来。
林楸不好意思,下意识紧了紧抓着狼岩的手,“腿麻了。”
兽人们咧嘴,刚要说两句,叫狼岩目光一扫,赶紧捂着嘴巴跑了。
到了狼山前,往地上一趴,闭目装死。
“石!安!饿……”
狼石已经带着队伍迎接了,他们负责杀猎物,另一边的狼安则带着兽人们开始洗干净陶锅,生火做饭。
林子外天还没黑,但下起了小雨。
兽人皮毛厚,也不管不顾地趴在地上喊饿。雨点像糖霜一样沾在毛毛上,稍微一抖,又干净了。
雨势一直很小,但林楸不习惯坐在外面。
只早上吃的那点鱼跟青菜已经消耗一空,林楸去溪边洗干净身上的药粉,回到山洞的草窝里,拥着兽皮等着。
狼果听到动静,从拐角探出个脑袋,见林楸回来了,轻手轻脚出来。
“楸。”他蹲在林楸草窝边,“你找到要的植物了吗?”
林楸表面的头发有些湿,顺毛搭在肩上,显得更没精神。
下午天阴,草原风有些大,林楸回来也吹了一路的风,现在有点头疼。
加上肚子饿,更难受了。
狼果问,他只摇了摇头。
“幼崽呢?”
狼果:“都睡着呢。”
现在部落里用大陶锅做食物,他都省了单独给幼崽做饭的时间,轻松了不少。
“你们今天应该去的草原,那边确实没多少合适的植物。”狼果想了想,“南边应该更多些。”
林楸:“我下次去看看。”
过了会儿,狼岩进来。看林楸披着兽皮,轻声跟狼果说着话,有些蔫。
狼岩:“果,幼崽呢?”
狼果指了指洞内,“睡着了。”
狼岩将手里燃烧的木头往洞中烧火的地方放好,背对着林楸两人,慢慢添柴,将火堆烧得旺些。
他起身,“肉汤要好了。”
狼果噌的一下站起来,“王,你看一下幼崽,我端了肉汤就回来。”
那群牲口饿狠了,吃肉要靠抢。
狼果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火堆映亮了洞壁,狼岩往旁边让了让,火光落在林楸身上。
他道:“今天就在山洞里吃吧。”
林楸捏着兽皮边缘,散着发,莹润的下巴陷在兽皮的毛毛里,脸颊被风吹得发白,还没缓过来。
狼岩:“我端过来。”
林楸看着他的眼睛,“麻烦。”
头顶微重,被轻轻揉了两下。
狼岩:“不麻烦。”
山洞外,兽人们排起长队。
狼安他们今天晚上做肉片青菜汤,肉片是巴掌大的,青菜是一颗一颗的。
只除了幼崽吃的那一锅剁得细一些,其他的都是分量十足的大肉片。
晚上下雨,不做炖汤也是为了省时间。
不过肉骨头他们留下来了,等明天早上可以早一点起来熬。
狼岩出来,已经从西边山洞回来的狼莫几个端着自己的碗,抬头问:“王,楸怎么没出来?”
狼岩:“第一次出去不适应,让他在山洞吃。”
他拿着自己跟林楸的碗一起,排在兽人们后头。四口陶锅一起打肉片青菜汤,很快就到了狼岩。
两个陶碗端好,狼岩迈着稳稳的步子进了大山洞。
狼莫盯着看,不忘往嘴里塞肉片。
“楸太脆弱了。”
“他小时候不就是这样。”
狼莫仔细想了想,印象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弱唧唧的幼崽。不过他们都跟楸不是一批的,他们会跑那会儿,楸还在、还在……
“诶?楸小时候总缠着谁来着?”
边上狼西冲着远处往山洞靠近的身影,一抬下巴,“王啊。”
“哦,怪不得。”
狼莫觉得楸对狼岩跟对他们的态度不一样,原来从小就这样。
大山洞中,林楸坐在火堆旁,捧着碗慢慢吃着。
刚出锅的肉片青菜汤很烫,林楸抿了一口汤,唇色被烫得有点红,看起来比刚刚待在草窝里时好了些。
狼岩看了眼,先往山洞里面走,从放兽皮的地方拿了两块浅毛的兽皮出来。
见林楸看来,他道:“给你做兽皮衣。”
林楸收回目光,夹了一根青菜,轻轻咬住,眉梢带着一丝轻松愉悦。
“我还没找到能做绳子的植物。”
狼岩:“找不到也没事,可以用藤条。”
林楸胃里暖和了,头没有抽疼的感觉,精神也恢复了些。
“还是要找到。”他道。
狼岩:“嗯。”
狼岩端起自己的碗,与林楸坐在山洞里慢慢吃着这一顿晚饭。
吃饱了,林楸随着狼岩一起出去洗碗。
兽人们满足地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晕乎乎地进山洞里来。
虽说连肉带汤一起吃,肉的分量还是原来那样,但能混个水饱,也足够兽人们欢喜。
宝贝似的将碗一放,舒舒服服地趴进草窝里,闭目,睡觉。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草鞋荡过,脚下湿漉漉的。
林楸赶着洗漱完,回到山洞。
他有些累,但一来一回几乎都靠狼岩背着,倒也还好。这会儿还有些早,林楸就把狼岩给的兽皮裁剪好,做兽皮衣。
狼岩给的兽皮有点厚,偏硬,林楸用石刀戳也得费点劲儿。
微微加高的草窝边,忽然伸过来一个大爪子。
比林楸张开手掌还要大些,爪子动了动,林楸试探着将兽皮递过去。
狼岩懒懒地一勾爪,就是一个洞。
爪子抬起,灰眸依旧看过来。
林楸把要打洞的地方放在狼爪边,几下就弄好了。
林楸盯着那格外大的爪爪看了会儿,眼里透着光亮,轻声道:“谢谢。”
“嗯。”狼岩收回爪子,揣在胸口,“别弄太晚。”
“好。”
林楸目光追逐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兽皮上弄出来的洞口。
狼岩:“明天应该还下雨,别跟着去了。”
林楸不经意与狼岩对视上,淡淡收回目光。
他低头,牵引着穿过兽皮的兽皮条。昏黄的火光似融化了罩在他身上的坚冰,好似温和许多。
他低声道:“知道了。”
狼岩尾巴轻轻扫过干草,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揣着的爪子。
爪子勾出,又收了回去。
灰眸闪过一丝不解。
楸刚刚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