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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7）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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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面上，映成一块金黄方格。
床上隆起的被褥动了动，一颗金灿灿的脑袋从床头冒了出来，孩童睡眼惺忪地坐起，软绵绵地揉着眼睛，可爱的小脑瓜加载着意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尼布尔海姆的家里了。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七点零几分，克劳德掀开被子跳下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小孩子总有睡懒觉的权利，但对于九岁的幼崽来说，睡到七点是恰到好处。
熟练地钻进卫生间刷牙洗漱，用梳子打理好东翘西翘的发型，克劳德扎一撮头发垂在颈后，对着镜子偏着两边脸查看，随后满意地点点头，一颗陆行鸟脑袋就这么崭新出炉了。
监护人不在屋内，克劳德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昨天交谈的时候，萨菲罗斯有提到过自己大致的日程，按照这个时间点，萨菲罗斯应当还在晨练。
克劳德打开衣柜，仰望着衣杆上挂起的数套款式一致的神罗制服，眼神流露出一丝艳羡，幻想着自己也有穿上跟萨菲罗斯一样的制服的那一天。
畅想了好一会儿，克劳德念念不舍地移开视线，从衣柜另一边拿出一套外出用的衣服。他麻利地脱下睡衣，换上短袖短裤，对着落地镜子整理着衣衫，以确保自己像神罗士兵那样服饰规整。
做完这一切后，克劳德拿起密钥卡揣进裤兜里，站在宿舍门前，跳起来摁下开门键，大门缓缓朝两边拉开。
对于神罗大厦里多了一个孩子走动这件事，路过的神罗工作人员或者士兵并没有感到太诧异，只是扫了一眼便各做各自的事情。
当事人或许不清楚，但经过昨天中午那一遭，大家基本都知道了神罗英雄领养了一个孩子，而新上任的总裁似乎要跟神罗英雄抢夺弟弟的监护人权利。
大家都是神罗的一枚小卒子，没打算参与这场暗流涌动的争端。
只是，看着这孩子似乎在神罗大厦内迷了路，晕乎乎地到处乱走，他们反而升起了许久不曾有的怜爱心理，没忍住站出来，帮助克劳德找到去往神罗食堂的路。
有了一群大人的帮助，克劳德很快地找到了食堂，他有些腼腆地谢过了这群大哥哥大姐姐，一头钻了进去。
即便食堂里的人逐渐多起来，克劳德凭借着娇小的身体到处穿梭，很快就找到了排队较少的那条队伍，手里握着1st密钥卡，等待着打饭窗口轮到他。
“哦！这不是克劳德吗，今天来得很早嘛。”排队轮到克劳德时，打饭阿姨余光发现了窗口前的一颗毛茸茸的小金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昨天来吃午饭的克劳德，顿时眉开眼笑。
“早安，马尔蒂尼阿姨。”遇见主动打招呼的长辈，克劳德很有礼貌地回了句问候，他踮起脚尖，两只手扒着窗口，努力看清今天的早餐，“可以来一份肉馅饼、焗豆和苏格兰蛋吗？”
马尔蒂尼阿姨盛好克劳德所需的食物，又额外给克劳德添了两片烤吐司和一杯热牛奶，递到窗口前，笑着说：“当然了，我想你还需要这些。”
很少被大人这么直白地表示偏爱，克劳德心里抑制不住地咕噜咕噜冒泡泡，纵使表现在脸上的还是一副小酷哥的模样，但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孩子开心得不行。
克劳德接过堆满食物的餐盘，沿着通道走出去，这时的食堂几乎坐满人，克劳德绕了好几个圈才找到一处空位，全然忘了自己还可以上三楼吃饭这件事。
小陆行鸟捧着热牛奶润润喉，接着舀起一勺焗豆品尝，虽然没有妈妈那样的味道，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很好吃的。尤其是形似蛋挞的肉馅饼，磨碎的猪肩和猪肚与独门调料混合在一起，涂上香甜的果酱，包在黄油和猪油焙制的糕点里，实在是美味。
也许是太好吃了，克劳德吃着早餐的蓝眼睛都闪闪发光，周围的士兵都被克劳德认真吃饭的样子可爱住了，寻思着这千篇一律的神罗早餐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殊不知对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小孩子来说，能尽情享受美食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吃饱喝足后，克劳德抱着吃饱鼓起的小肚子，满足且苦恼着。
看来不去做点什么消食是不行了。
马尔蒂尼阿姨给他塞了太多分量了，克劳德吃到一半多一点就吃不下了，他不是浪费粮食的人，即便饱了，还是咬咬牙慢慢吃完。
在座位上歇了一会儿，感觉稍微缓过来一些，克劳德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至于接下来的行程，思来想去，他决定去训练室里找萨菲罗斯。
在出发之前，克劳德又跑到了打饭窗口，点了份成年人一定能吃饱的分量，让马尔蒂尼阿姨帮忙打包好。经过自己被饿晕这件事，克劳德大致是猜到了萨菲罗斯没有准时吃饭的概念，抱着“他也许还没吃早餐”的念头，克劳德想着自己这样一定能帮上萨菲罗斯吧。
结果不出意外，克劳德踏出食堂没三分钟，光荣地再次迷路。
比起刚开始那会儿踌躇不前，这次他长教训了，要向周围的人问路，只是还没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你是，克劳德？对吧。”
克劳德回头望去，便见到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后背着一把大剑，身上隆起的肌肉格外具有力量感，剑眉如刃，双目里此刻流露出一丝好奇，淡化了许多战士身上的戾气。
留意到克劳德脸上的疑惑，男人笑了笑，碍于背后的大剑，他只能半屈膝蹲下来，尽量与克劳德的视线平齐，做自我介绍：“我叫安吉尔·修雷，是跟萨菲罗斯平级的神罗战士之一，叫我安吉尔就好。”
克劳德恍然大悟，礼貌地打招呼：“你好，安吉尔叔叔。”
安吉尔笑容一僵，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在克劳德慌忙的道歉下，安吉尔摆摆手表示别放在心上，他自己平时也没少被人误会真实年龄，不差克劳德这一次。
跳过这个话题后，安吉尔单刀直入地问：“你这是要找萨菲罗斯？”他虽然也是刚刚走过来，但特种兵的体质赋予他极好的视力，让安吉尔远远地就看见在原地东张西望的小孩子，明眼就看出来是找不到路了。
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穿，克劳德有些不好意思。
安吉尔倒也算是个热心肠的人，见克劳德需要帮助，便主动表示帮忙带路，正巧他休息了好几天，需要去虚拟实境训练室活动一下身体。
看着克劳德手里分量不轻的打包盒，安吉尔问：“需要我帮你拿吗？”
克劳德摇摇头，挺胸表示：“这点重量小意思，我可是要成为像萨菲罗斯一样强大的神罗战士的。”
小孩脸上满是骄傲的表情，这让安吉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也是，他就不该听信杰内西斯和论坛里的那些话，萨菲罗斯怎么会是对小孩子出手的那种人。
正想着，克劳德转过身来，就在这时，安吉尔突然看到了藏在小揪揪后面的一块红痕，那是一个绝对不能够出现在小孩子身上的东西。
安吉尔顿时感到一阵晴天霹雳，笑容彻底僵住了。
盖亚在上！克劳德脖子后面怎么会有吻痕啊！
跟克劳德住一块的只有萨菲罗斯，出现在克劳德身上的吻痕，除了萨菲罗斯，安吉尔想不到还有谁能绕过那个男人干这种事。
这一瞬间，某个神罗英雄的形象彻底破碎，作为其同事之一的安吉尔忍不住掩面，努力压下无从吐槽的话语。
萨菲罗斯！克劳德这还只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安吉尔头一回觉得自家好友这次真的没有搞偏见，饶是他，现在都想要天降正义制裁萨菲罗斯了。
“安吉尔？”感觉到安吉尔没跟上前来带路，克劳德有些不解地回过头，就看到安吉尔表情似乎变得很奇怪。
“没……没事。”安吉尔努力深呼一口气，克制住自己不要吓到人，他收敛好表情，一片肃色地握住克劳德两边的臂膀，斟酌着用词：“克劳德……萨菲罗斯没对你，做奇怪的事情吧？”
克劳德疑惑的神情更深了，安吉尔抽搐着嘴角问：“比如说，随便乱亲你什么的。”
完全搞不懂安吉尔想要表达什么，克劳德回想起昨晚快睡着时感受到的亲昵举动，脸颊有些微红，他还是实诚地指着自己的额头，回答：“晚安吻也算吗？”
安吉尔哽咽，那当然不算了。
不过，现在很清楚的一点就是，萨菲罗斯完全是背着克劳德做这种事情的。
再这样追问下去不是一件好事，安吉尔认真吩咐了克劳德一定要警惕每一个人对他乱亲乱摸的举动，如果感到不适，一定要拒绝，逃得远远的。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安吉尔，无论什么时候，安吉尔都会保护好克劳德（的身心健康）。
对于这番话，克劳德似懂非懂，但还是姑且记下来了。
训练室位于神罗大厦另一个区域，与日常活动区分隔开来。
安吉尔带着克劳德边走边聊，其中不乏打探克劳德的来历，以及跟在萨菲罗斯身边的理由。友善的外表是很好的掩饰手段，更何况提问的本人是出于关怀的缘由才做出这般举动，没有任何戒备心的克劳德就这么把自己的事情分享给了安吉尔，换来了成年人不着痕迹的沉思。
平凡，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萨菲罗斯为什么会选择把这孩子带在身边呢？
不怪乎安吉尔这般称得上是冷漠的想法，他对萨菲罗斯了解不多，但多少还是能理解到这个男人古怪的兴趣。若是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萨菲罗斯大部分时候是选择视而不见，将无关紧要的事情丢给其他人处理。
就目前克劳德身上充满占有欲的痕迹，以及论坛上各种八卦来说，都足以看得出萨菲罗斯对这孩子的上心程度，更别提还有一个新上任的总裁，在米德加日报上摆明着要跟萨菲罗斯抢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在安吉尔看来，克劳德充其量只是一个性格内敛、不善于表达的孩子，没有值得关注的地方，换做是他在尼布尔海姆悬崖下捡到这个坠崖的孩子，多半也是将人简单包扎好，送回家长身边就结束了，不会过问更多。
还是说，克劳德·斯特莱夫身上，藏着连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想到这，安吉尔的脸色不自觉地浮现出做任务时的严肃，接二连三的变化让他多少察觉到了某种不和谐的异常。
步行十几分钟，两人来到了1st专属的训练室里，甫一打开大门，站在中控室门口都能隐隐听见刀剑相交传来“锵锵”的声响。
克劳德亦步亦趋跟在安吉尔后面，好奇地张望着，很快他来到一扇落地玻璃前，朝外看去，克劳德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中控室是在半空中的，而训练室里正打得起劲的，赫然是萨菲罗斯，另一个则是他不认识的红发特种兵。
“喂喂，他们这是在闹什么。”一旁的安吉尔颇为头疼地扶着脑袋。
克劳德没看出来，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训练室比平时还要千疮百孔，即便是他们以前交手，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子，随时一副要塌了的样子。安吉尔随即走到中控室的扩音器前，一手撑着操作台，另一只手拨上开关键，扶着收音器，压低身体凑近麦克风：“你们打得差不多就停下来吧。”
训练室里的两人置若罔闻，双方几乎要下死手一样攻击对方，仿佛根本没听见安吉尔说话。安吉尔顿了顿，决定换一个劝停方式：“萨菲罗斯，你家孩子来找你了。”
此话一出，砍向红发特种兵的刀当即停在了左肩。
“胜负已分。”银发青年淡淡说道。
萨菲罗斯收起正宗，头也不回地朝中控室走去，徒留杰内西斯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想不明白就出去一趟任务的功夫，萨菲罗斯的实力怎会一跃到了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进了中控室，萨菲罗斯脱下了布满灰尘的手套，揉了揉克劳德脑袋，问：“你怎么来了？”
克劳德将手里拿了很久的早餐提起来，颇有邀功意味：“起床后一直看不到萨菲罗斯，想着你还没结束训练，就擅作主张给你带早餐了，萨菲罗斯要吃吗？”
被克劳德全心全意关注的感觉很不赖，萨菲罗斯点头表示可以，克劳德就一脸开心地在中控室找了张空桌子，将早餐都拆好盖子摆出来，全然是一桌丰厚的早餐，等待着主人进食。
萨菲罗斯去洗手间简单地清洗了双手和脸，出来时便见到杰内西斯朝着克劳德为他准备的早餐伸出了魔爪，当即甩了身边一样东西过去，被反应过来的杰内西斯反手接住了。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钝痛，一下子就觉察出萨菲罗斯不悦的心情，杰内西斯咂嘴一声，将手中接到的笨苹果朝克劳德一抛，恶声恶气地说：“早餐那么多，让我吃一口怎么了，克劳德都没反对。”
萨菲罗斯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一个危险的弧度：“克劳德给我带的早餐，你征询意见的人应该是我。”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安吉尔只好出来拉架，这才平息了纷争。
早餐的分量给萨菲罗斯吃是绰绰有余的，克劳德也不介意将多余的分给杰内西斯，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饿晕过去后，是杰内西斯点醒萨菲罗斯，他才被顺利送往医务室就诊，顿时对杰内西斯好感度拔高了不少，特地跑到萨菲罗斯面前，问能不能分一点包子给杰内西斯，就当做是不成礼的一份感谢。
萨菲罗斯本可以拒绝，但他仔细一想克劳德说得也有道理，便由得克劳德去。
杰内西斯看着克劳德给他递过来的包子，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碍于这是孩子争取回来的一番小心意，他也只好憋屈地一口咬下去，扯着克劳德说一定要警惕萨菲罗斯，千万不要什么都信。
克劳德逃也逃不掉，只能坐在杰内西斯身边，听他讲述“萨菲罗斯威胁论”，表现出乖巧的模样，杰内西斯说什么他都负责点头应允就行。
跟另一边比起来，萨菲罗斯这边显得安静许多，有条不紊地完成进食任务。
安吉尔见状，走到萨菲罗斯侧后方，双手环着胸，朝后靠在墙壁上，目不斜视地看着一大一小吵闹着的两人，用着只有萨菲罗斯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无论你想对那孩子做什么，别太过分了。”
黑发1st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压低嗓音，有些难辨其本人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路法斯已经盯上1st了，准确来说，他的目标是你。你在克劳德身上留下那种痕迹，赶着跳进路法斯布下的陷阱吗。”
银发青年没作声，维持着餐桌礼仪咀嚼着食物，直到按照一定碾磨次数充分嚼烂食物后，他才吞咽下去，漫不经心地回答：“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了。克劳德是我未来的副官，是我要培育的对象，我信任着他，一如我信任着我手上握着的刀，无需任何理由，也不允许有人把他夺走。”
安吉尔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对克劳德做出那种事居然还敢说这只是普通又健全的养育关系？”
萨菲罗斯动作优雅地擦拭嘴巴：“事实就是如此。”
偏头望向忧心忡忡的安吉尔，萨菲罗斯流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意有所指：“如果你是担心路法斯的举动，那你尽管可以放心，一如既往便可以了。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不论他做出何种选择，焦虑不堪、坐立难安、夜不能寐的人只会是他。最后，他会得出一个结论——不论是否从我手中夺走克劳德，他所面对的结局从来不会改变。”
“只不过是，通往结局的进程加快与否罢了。”
锐利的目光从安吉尔身上移开，落在了杰内西斯旁边的金发孩童身上，孤远地凝望着。
路法斯应该知道的，当萨菲罗斯获得那些记忆，未来的人生全部毫不客气地塞进他的脑袋里，萨菲罗斯会做出怎样的行动。
既是与己相关的刻录，亦是真实存在的过去。
既是拥有实感的真相，亦是朦胧缥缈的晨雾。
剖白残酷的事实，屹立在此处唯一的真实，便是这个孩子。
克劳德·斯特莱夫——他的同类，他的半身，他的宿敌，他的伴侣……他的一切。
他们寻索着彼此，渴望着彼此，纠缠着彼此，横跨时空抵达到现在，早已是构筑未来的现实之一。
克劳德只会选择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也很高兴克劳德只能够选择他。
总有一天，路法斯这个歇斯底里的理想主义者会认知到这个事实，并彻底放弃改变这一切。
至于现在？
不过是养育克劳德的余兴节目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