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故事的另一种可能》Za子桑

12、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6） 自从午

　　自从午饭过后，克劳德感觉萨菲罗斯心情似乎并不好。

　　即便他的神情看起来和以往一样肃色，跟克劳德介绍神罗的内部设施，告诉克劳德什么地方可以进去，什么地方要绕道而行，但克劳德就是能感觉得到，萨菲罗斯好像还在为中午那件事而感到不高兴。

　　克劳德不知道自己当时做得对不对，他只记得当时说要跟萨菲罗斯一起生活时，萨菲罗斯糟糕的表情才有所好转。仔细想想，要是克劳德也有一个弟弟，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哥哥的人跟克劳德抢弟弟，克劳德肯定是不答应的。想到这，克劳德好像多少能理解萨菲罗斯的心情了。

　　所以他要听萨菲罗斯的话，萨菲罗斯说不能去的地方，克劳德就往自己的脑袋里给这里画了个大叉。

　　他不想让萨菲罗斯不高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或许是察觉到了克劳德有些拘谨，萨菲罗斯带克劳德大致走了一遍神罗大厦后，就拎着小孩去了外面一家餐馆。

　　点餐前，他仔细了解了一下克劳德的饮食口味，再结合在书上学到的膳食搭配，叫来服务员下单。

　　书上说，美味的饭菜和亲密的陪伴容易拉近与孩子之间的关系，萨菲罗斯认为它说得对。

　　他喜欢看克劳德进食的模样，双眼发亮地将桌上的美食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都快咀嚼不过来了，这时候还要抽空吞咽下去，将叉子插上一块炖南瓜，隔着桌子举到萨菲罗斯面前，饱含期待地说：“萨菲罗斯要来尝尝吗，好好吃的！”

　　对于克劳德的主动，萨菲罗斯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起身越过半个桌面，捏住克劳德的手腕，张口吃下了克劳德对他的投喂。

　　比起对食物的需求，克劳德的对他亲近才是萨菲罗斯目前所需要的东西。若是养育克劳德能够让他更加喜欢萨菲罗斯，那么他们以后可以省下许多步骤。

　　克劳德对萨菲罗斯打的算盘一无所知，尚且还是孩童的他只懂得对信赖之人毫无保留地献上一片真心。因此，在见到萨菲罗斯并没有拒绝他的分享之后，内心喷涌而上的喜悦驱散了他一连几天的不安，他感到自己跟萨菲罗斯的关系更近了。

　　他们就这样互相投喂对方，结束了一顿美好的晚餐。

　　两人吃饱喝足后，在米德加繁华的地段散步消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萨菲罗斯带克劳德返回他们的住所，顺便教克劳德认路。

　　有了之前的失误，萨菲罗斯回到宿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克劳德录入声音和指纹，又将新的密钥卡交给了克劳德拿着，以确保克劳德能够自行出入。

　　“需要我帮你洗澡吗？”替克劳德收拾出一套睡衣，萨菲罗斯扭过头问道。

　　“不！我、我可以的！”他都已经九岁了，光是想象让萨菲罗斯帮他搓背淋浴什么的，克劳德简直要晕过去了，连忙摆手表示不用。

　　“很好，那么你先进去洗澡吧，需要什么叫一声，我在外面守着。”萨菲罗斯对克劳德的窘迫逐渐习以为常，在克劳德洗澡前，他再一次嘱咐热水器的使用方法，这才帮克劳德关上浴室门。

　　听着门内水声淅淅沥沥，水线如碎玉般砸落在身体上，裹挟着白色泡沫，汇成一股股水流被吸进排水口，萨菲罗斯从书架里掏出一本早就翻烂的书籍，随便打开一页，撑着脸，闲散地阅读着。

　　克劳德洗澡的速度还算快，进去十分钟左右就出来，萨菲罗斯注意到克劳德还湿着头发，过肩长度的金发贴在后脖颈，因为擦干得不够透彻，把蓝色睡衣的后领也打湿了一部分，晕开一片深色。

　　萨菲罗斯自己本身也是长发，宿舍常常备着吹风筒，他合上书，从柜子里找来了大功率的吹风筒，让克劳德站在他面前，就着坐下的身高给克劳德吹头发。

　　吹风筒轰轰作响，将金发吹得四处飞扬，大人的手掌轻柔地穿梭在小孩的发丝间，有技巧地拨弄着湿成一缕缕的头发，让风吹到发根的头皮，更快地吹干。

　　也许是太安逸了，克劳德脑袋很快就一片雾蒙蒙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身体左右晃着，感觉随时要睡着了。

　　见状，萨菲罗斯扶着小孩的身体，让克劳德朝后坐在他两腿之间，瞧见小陆行鸟两手顺势撑在胯前，迷迷糊糊地向下低垂脑袋，萨菲罗斯唇角弯起，很快便把克劳德的头发吹干了。

　　好在克劳德在浴室里顺便刷好了牙，吹干头发后，萨菲罗斯关掉最亮眼的卧室灯源，留下一盏床头灯，让克劳德先回床上睡觉，自己则脱下外套去洗澡。

　　碍于一头长发，萨菲罗斯洗澡花费的时间比较多，不仅要配合使用洗发水梳洗两遍头，还要用发膜来打理头发，再加上吹发和涂抹护发精油，整一个流程下来，最快也去了一个半小时。

　　等萨菲罗斯出来的时候，床上还盘腿坐着一个小孩，他的头左右摇晃，眯着眼努力看清放置膝盖之间书本上的字，困顿席卷着他的思维，眼皮半垂着想要闭上，却被主人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不允许睡着。

　　萨菲罗斯有些意外，他取走克劳德手上的书，问道：“怎么还不睡？”

　　意识迷糊的克劳德被萨菲罗斯的举动稍微吓了一跳，抬头扑面而来的是发丝间漾开的一缕奇异芳香，以及衣领半开的胸膛，他揉着眼睛，实诚地回答：“想等萨菲罗斯一起睡。”

　　听到这话，萨菲罗斯将克劳德塞进捂得半暖的被窝里，接着掀开了一角被子探身进去，他坐着倚靠床头，问克劳德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克劳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过了听睡前故事的年纪。

　　萨菲罗斯思忖片刻，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给克劳德讲述着他曾在绘本上看过的童话故事。

　　不得不说，讲故事也是讲究天赋的。

　　即便讲故事的人声音再好听，那如同白开水一样讲述的剧情，就足够让克劳德在昏昏欲睡的同时，心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原来萨菲罗斯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昏黄的灯光下，萨菲罗斯讲着一个又一个故事，他如天神怜悯众生般地低垂着眉目。

　　掌心盖在了克劳德的发顶，轻柔地拍抚着吹干头发后自动翘起的小鸡天线，觉得颇为可爱。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会讲故事，但不管怎么说，哄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克劳德在这无聊至极的故事里，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晚安，我可爱的克劳德。”

　　凌乱的金发铺洒在枕头上，抬手间，银发监护人拨开了孩童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唇部贴合着温热的额面，将无法理解其意义的晚安吻赐予了安然入睡的孩子。

　　因为需要这么做，他便如书上那般去做了。

　　但……还不够。

　　这瞬间，煌煌燎燃的烈火要将萨菲罗斯的理智燃烧殆尽，压抑了一整天的恶念此刻如洪水般倾泻出来，幽绿的竖瞳凝视身下的猎物，他几乎难以抑制摧毁周遭一切的欲望，也难以抑制将正宗刺穿路法斯心脏的冲动……

　　路法斯试图抢走萨菲罗斯未来唯一的同族——光是复念出这个事实，都令他感到无比恼怒。

　　克劳德是他的。

　　即便不是现在，总有一天，亚当要用他的肋骨造出夏娃。

　　墙壁上拉长的黑影微微晃动，细密蛛网布下一片不易觉察的陷阱，有什么东西即将突破影子的禁锢而来。

　　萨菲罗斯长久注视着，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孩子稚嫩的轮廓。

　　一纸凭证无法永久证明孩子的所属权，他听见了欲望叫嚣着冲破束缚，要做点什么，给这孩子身上留下最显眼的标记。

　　睡眠魔法在弹指间没入男孩的体内，高大的身影忽地笼罩着克劳德。

　　克劳德一无所知地沉沉睡着，被人抬起后颈时也毫无察觉。他向前倾倒在大人的臂弯里，脖颈上的金发自由垂落，裸露出白皙的后颈，让人隐隐能够窥见皮肤之下微微突起的骨骼，是那么地脆弱，只需施加些许力气就能轻易拧断脖子。

　　萨菲罗斯迷恋地抚摸着，眸中积淀着昏沉的光，白天刻意收敛起来的贪婪此刻暴露无遗。他俯下身子，舌尖描绘着脊椎的走向，滚烫的吐息扑打着肌肤，他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香味，一股食欲油然升起。

　　他如同品尝蜜糖般舔舐，叼起，碾磨，啃噬，吸吮……

　　作为父亲（哥哥），总要在孩子身上留下爱的痕迹。

　　这是宣誓主权，也是警告外人切莫靠太近的必要举措。

　　至于路法斯，萨菲罗斯大致有了几种猜测，不论哪种，都不是路法斯干涉萨菲罗斯的理由。若非萨菲罗斯暂且需要神罗这么一个组织，且短期内的上层频繁变动，会影响克劳德的人格塑造和人生经历，萨菲罗斯其实并不介意让神罗再换一波血。

　　这种事，他已经相当熟练了。

　　只不过，萨菲罗斯并不想在其他人身上浪费没必要的精力。

　　心满意足地在克劳德身上刻下暧昧不清的痕迹，萨菲罗斯那燥郁的心情这才缓缓平复。他亲昵地蹭了蹭克劳德的脑袋，身体侧躺卧下，让克劳德枕着他的胳膊安睡，另一只手锁紧克劳德腰部，几乎把克劳德整个身体都强势纳入自己的怀抱当中。

　　大半张脸埋在金色发旋里，神罗英雄深深汲取着洗发水的清香，似乎获得了某种奇妙的安全感。

　　思绪专注的此时，他像是回到了母亲身边，与臆想中别无二致的平静、祥和与安宁裹挟着温暖，牵引着萨菲罗斯的意识，令他缓缓沉入一望无际的黑夜当中。

　　他不需要睡眠，却乐于享受此刻。

　　偌大的房间里，不可见的丝线缠绕着两人，似乎有某种存在轻缓地叹息了一声。

　　命运终究是指引着他们走到了一起。

　　……

　　与此同时。

　　神罗公关部觉得他们快碎掉了。

　　天杀的是哪个混蛋把中午食堂的事情发米德加论坛上了，这才过去多久，论坛楼层已经叠到几千楼了，封了一个还有第二个。

　　PHS是给你们这么用的吗！说到底是谁在造谣路法斯总裁年轻有为生了个小儿子啊！

　　看着论坛上一个比一个还要离谱的揣测，神罗公关部工作人员快无力吐槽了。这论坛话题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狂奔，甚至有人在说神罗新总裁是不是再起不能了，不然怎么一上台就急着认亲，这不是欲掩弥彰还能是什么。

　　“他们这群人怎么回事！明明是兄弟相认他们怎么解读成这样啊！”莫里斯，一名神罗公关部的小组员，崩溃地抱头鬼嚎。

　　从事情发酵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他们这群搞公关的人就一直坐在电脑前面，除了喝水上厕所，屁股就没离开过办公室椅子。

　　早在认亲之前，神罗公关部就收到塔克斯的消息，要求他们适当地在论坛里引导舆论，在明晚之前尽快做好认亲的公关准备。

　　打工人都是命苦的，公关部门大半夜的被赶起床，扑在电脑前马不停蹄地撰写稿子，结果还没等他们去论坛引导舆论，好让舆论压力来到另一个当事人的家长上，论坛里有人先一步爆出认亲场照，这人甚至给帖子取了相当有爆点的名字，一下子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估计大家平时没什么娱乐的东西，一听说有神罗总裁的八卦，个个都藏不住了。一开始还算挨边的瓜，人一多就七嘴八舌，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版本，莫里斯都不敢想象要是总裁知道自己被各种污蔑后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公关部要是毫无作为，分分钟是要被炒鱿鱼的节奏。

　　神罗公关的人越是要删帖子堵嘴，越是“坐实了”八卦的真实性。

　　“放轻松点，塔克斯的主任已经联系了米德加日报那边了。”坐在莫里斯对面的女人喝着杯子里的咖啡，眼底是掩盖不住的黑眼圈，电子屏幕折射的蓝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她看起来疲惫极了，全靠着咖啡续命工作。

　　“总裁那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虽说跟最初的计划有点冲突，但根本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长久盯着电脑让眼睛有些发涩，对面的赫蒂挤压睛明穴，右手大拇指按鼻根部，先向下按、后向上挤，希望能够缓解眼睛的不适，“路法斯要把那个孩子推到台前，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他。”

　　莫里斯有些不解，他挠挠头问：“认亲而已，就算是要庇护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

　　赫蒂叹了口气，新来的人果然缺乏专业的敏锐度，但她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说：“你忘了，那孩子现在的监护人是谁了吗？”

　　莫里斯眼前一亮：“你是说神罗英雄，萨菲罗斯，对吧。”

　　赫蒂颔首，虽然她不清楚总裁与神罗英雄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这件事埋藏着针对的意味，只需细细品味就能反应过来。不巧的是，按照现场传来的讯息，这位远近闻名的神罗英雄似乎在孩子的归属权上更甚一筹，而他们的新总裁似乎也早有预料，否则也不会提前安排人控制舆论。

　　“也许是试探忠诚吧，总裁需要名正言顺地夺取监护人权利，而碍于萨菲罗斯明面上的正面形象，又不能因此做出抹黑萨菲罗斯的行径。不然，这无疑是自砸招牌，容易让手下的人存有异心，不利于刚掌权的领导者稳固他的地位。”

　　字句清楚的剖析听得莫里斯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在这件事背后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咱们不会出事吧。”莫里斯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自认为是个小职员，但也相当清楚神罗职场生存的险峻，总有不少人因为知道太多，亦或者是做了多余的事，从此消失在米德加里。莫里斯想赚钱，但他可不想自己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消失在这栋大厦里。

　　赫蒂好歹也是职场老油条，在神罗工作的时间比莫里斯长一些，于是宽慰道：“这些事情很多都是自己推敲出来的，做好本分工作就行。倒不如说，要是你真的想得那么细致周全，还做好了应对措施，那你天生就该吃公关这碗饭。”

　　听前辈这么一说，莫里斯觉得有道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他没忍住继续八卦地问：“你说，那个小孩到底什么来头，总裁和神罗英雄竟然抢着要他。”

　　赫蒂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消息。”赫蒂似乎想起了什么，指节抵着下唇回忆着，“萨菲罗斯是个恋童癖，而路法斯是要制裁罪恶的正义使者。”

　　莫里斯：“……”

　　神罗公关部的新人止又欲言，言又欲止，终究没忍住吐槽。

　　“信你这话，不如信我是下一任内定的神罗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