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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灰少年的一截衣袖。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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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弄瞎眼睛？会不会出事啊？”
“让你干就干，废话那么多！”
炎热的夏日，就算是夜晚也不曾降低温度，苏野刚下晚班，汗涔涔的，只想回家洗个澡。
巷子里路灯已经坏了很久了，依稀只能看见站立的两人和地上的一团不知名物体。
这么热的天，人都快热中暑了，还有心情在这打架，真是有病。
回家的路线，苏野本来是要经过这个巷子的，现在他决定绕路。
他的人生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掺和进任何不详之事。
“快点动手！”
其中一人推搡着另一个人，焦急不已，另一个人却畏畏缩缩，迟迟没有动作。
苏野开始规划着回家新路线，真烦人，为什么非得在这条巷子里打人，不知道有人会经过吗，找个荒山野岭不好吗？没素质啊。
转身瞬间，刀锋反射出的银色光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拔刀了，苏野眼睛眯了一下，停顿在原地。
地上不知名物体仿佛蠕动了，伸出类似手臂的物体似乎想拦。
哎，苏野沉沉叹了一口气，操起路边的砖头就冲了过去。
大吼一句，“住手！”
那两人被吓得震了一跳，仔细一看只有一个人，胆子又大了，焦急的那人继续推搡着畏缩的那人，“继续，就他妈一个人我去。”
畏缩那人声音颤抖：“大哥，我我我不敢。”
“那你去打那个人，让他滚。”
声音继续颤抖：“我我我也不敢。”
“你他妈还能干啥！在这站着，能戳一刀就戳！不能等老子回来！”
“别他妈多管闲事，滚远点。”那人大摇大摆，气势汹汹朝苏野走过来，显然是非常不屑，“我饶你一条狗命，快爬远……”
砰！
苏野直接将手里的砖头朝他脑门拍下，稳准狠，两秒钟后，那人应声倒地。
废话太多。
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吗？
远处抖得厉害的人，现在更是幅度剧烈，双手举着刀，一会儿对准苏野，一会儿对准地上的不知名物体，一会儿又对着倒地的反派。
苏野抬了抬眼皮，不想和这个抖人多纠缠，“我刚刚已经报警了，你是带着你大哥走呢还是等警察来？”
“走走走走走我走。”抖人往这边走了几步，看样子是准备扶起地上的大哥。
谁知，在苏野走近的瞬间，那人好像是爆发了巨大的冲击，一刀刺了过来，可惜准头太差，只划破了苏野的衣袖。
苏野反手就别住他的手臂，狠厉往后掰去！
“痛痛痛痛痛”，那人哀嚎着，“别……”
苏野瞥了一眼在风中飘摇的一缕布料，恶狠狠地问：“能有我的袖子痛？”
“松开，就立马滚，不然我让你和我的袖子一样散架。”他警告了一番。
那个人面色痛苦地点头。
一松手，那人立马扶起地上的大哥，一溜烟跑了，生怕被拆了。
眼看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苏野这才转身看地上那团人。
他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刚刚不还伸手了吗，现在就没动静了。
于是，他蹲下把地上那团人扶正，靠在墙边，拍了拍那团人的脸，“喂，醒醒，还有气吗？我是打120啊还是送火葬场啊？”
“咳咳”
那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身体随着咳嗽声也晃了一下。
看来打120就行，苏野掏出手机打了120报了准确位置，就坐下来等。
仔细一看，这人还被打得挺惨的，脸上脏兮兮的，全是干涸的血迹，都看不清楚脸了，嘴角还在在渗血丝。
什么仇什么怨，要打这么狠啊，这人不会是什么诈骗犯骗人钱被打之类的吧。
穿得人模人样的，衣服看起来还挺贵，只是现在都皱皱巴巴了，手上那块表在这么黑的地方都熠熠生辉，一定很值钱，可惜表盘都弄碎了。
这人感觉有钱啊，要不等他清醒过来，找他要点救命之恩的费用好了。
苏野想着想着，不自觉一笑。
“咳咳咳。”
墙边的人突然猛烈咳嗽了几声，嘴里喷出几口鲜红的血液，全溅到苏野胸前衣服上了。
行了，还得加件衣服的费用，50。
苏野干脆扯下袖子那缕布料，伸过去擦那人的嘴唇上残留的血迹，擦干净以后把布料一扔。
“可千万别死，我还等着你给我钱呢。”
皮肤被擦拭的感觉让那人清醒一点，眼睛些微睁开，视线模糊，看不清楚眼前人。
范围内只能看见一对漂亮的眼睛，冷淡凌厉，但深邃美丽，让人一见难忘。
“好运来！那个好运来！”
铃声响起，是苏野的手机。
苏野接下电话，里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是苏野吗？你爷爷病情突然严重了，你快来医院！”
他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身体一僵，感觉到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语调因恐惧而颤抖了，“我……我马上到。”
唯一的爷爷也要离开他了吗，他不敢想，只能跑。
地上的人似是感觉到他的起身，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没有拉住，苏野离开的很迅速。
模糊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苏野赶到医院的时候，爷爷还在手术室，他等在走廊里，安静地看着手术进行中那个灯，不敢坐下。
他是不信神佛的人，却在此刻疯狂的向他知道和不知道的一切菩萨，祈祷。
爷爷能活下来。
他还能拥有这世间最后的亲人。
他愿意用自己的五十年寿命，换爷爷再活五个月。
他还没实现爷爷的愿望，不行，老天爷，求你，求你，别带走爷爷，求你！
漫长的一个小时后，手术进行中的灯灭了，苏野不敢上前，定定得在原地，看着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庄医生走出来，取下口罩，说：“暂时控制住了，可以送回看护病房了。”
眼泪滑了下来，苏野张张嘴，哽得说不出话。
庄医生是看着苏野一次次带着爷爷来医院，一次次用心照顾，又一次次痛苦地等在手术室外，他有些心疼这个才刚刚二十的小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了。”
苏野这才能发出沙哑的声音，“谢谢，谢谢庄医生。”
庄医生：“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看爷爷。”
苏野点了点头。
庄医生走后，苏野也离开了走廊，他不能待着这里，会影响护士的工作，他走到医院大厅，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医院的椅子冰冷，而且很不舒服，但是苏野却觉得待在这里才很安心。
等到明天早上八点，他就可以进去看爷爷了。
想着这个，他抱紧了自己，靠着墙壁安静地闭上眼睛。
于此同时，私家看护病房里的人也醒了。
站在床边的人微微屈身，“小池少爷，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异常？”
池一余勉强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
沈助理顿了一顿，解释道：“池董明天有个很重要的行程，没办法赶过来，但是他吩咐我一定确认你没事。”
池一余呲笑一声，“没死当然是没事。”
沈助理：“小池少爷，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池一余不屑回答：“你自己去查啊，我就只记得被人打了，那个人还要戳瞎我的眼睛。”
沈助理记下了刚刚的话，“好的，我这边会安排人处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等一下，有个事，”池一余皱眉思考，“我被打的那个地方应该有块沾血的布，找回来给我。”
“啊，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去取。”沈助理不解，但依旧照做，这么多年了，有钱人的奇怪行为，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一早，池一余床头就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是那块沾血的碎布。
沈助理效率颇高。
他拎起来看着那块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料，沾满了血迹和沙土，想起那双漂亮的眼睛。
正在回想之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赵非芃大大咧咧走进来，“哟，四肢还健全呢，我一早听说你被打了，深夜送进医院，我还以为你缺胳膊少腿了呢。”
池一余嫌弃地看着他这个发小，“你怎么来了？”
赵非芃一个飞奔坐到床边，颇为不满：“嘿，你还不爽了，我这一大早就来探病，你应该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才对。”
凑近才看到他手上拎着一块血布，赵非芃嫌恶地往后躲了老远，“你这什么啊！怎么这么脏，你还用手拿着。”
池一余神秘一笑，“你有没有听过灰姑娘的故事？”
赵非芃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被打傻了，”又举起三根手指，“看，这是几？”
“三根猪蹄，”池一余仔细将布料叠好，放回盒子里，“这是灰姑娘给我留下的水晶鞋。”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我朋友神志不清快不行了！”
“闭嘴吧你。”池一余微微翻白眼，“这昨天晚上救我的人留下的。”
赵非芃停止了大叫，“这个灰姑娘留下的水晶鞋挺血腥暴力啊，是正版灰姑娘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