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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伦敦的雾气在暮色中愈发浓重,如同缠绕在泰晤士河岸的灰色幽灵,贝克街221B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煤气灯光,与窗外阴冷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夏洛克·福尔摩斯正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封刚刚送达的信件,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试图从纸面上的字句里解构出更深层的真相。

      “又一起失踪案,”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漠,但约翰·华生医生能听出其中细微的焦躁,“圣乔治贵族学院的第三起。”

      华生放下手中的医学期刊,目光关切地望向他的朋友。“同一个学校?这未免太过巧合。”

      “巧合?”夏洛克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这个世界从不存在真正的巧合,华生。只有被精心设计的必然。”

      他将信件递给华生。

      纸张质地优良,边缘印有圣乔治学院的纹章——一头雄狮环绕着十字剑,内容简要记述了詹姆斯·莫顿的失踪情况:十三岁,公爵次子,昨晚熄灯后还在宿舍,今晨却发现床铺空无一人,没有任何打斗或强行带走的痕迹。

      “与前两起如出一辙。”夏洛克走到壁炉旁,拿起小提琴轻轻拨动琴弦,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没有任何线索,就像蒸发了一般。”

      华生仔细阅读信件:“校方请求您的协助?我记得他们最初拒绝警方介入。”

      “压力使然。”夏洛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讽刺,“第一位失踪者是银行家之子,第二位是伯爵继承人,现在又是公爵之子。即便是圣乔治这样的名校也无法承受如此多权贵的怒火。”

      门被轻轻敲响,哈德森太太端着一盘茶点进来,她放下托盘时犹豫了片刻:“福尔摩斯先生,还有一封信,是私人信使送来的。”

      夏洛克接过那封没有署名的黑色信封,拆开时华生注意到他的手指有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信纸上只有一行优雅的字体:

      “舞台已准备就绪,演员却缺席。真是无趣。——S”

      华生的目光投向那简短的字句:“S?是谁?”

      夏洛克没有立即回答。他将信纸举到灯前仔细观察,又轻轻嗅了纸面:“荷兰高级纸张,定制墨水添加了苦艾酒香。典型的戏剧性表达。”

      “是凶手送来的?”华生感到一阵寒意。

      “不。”夏洛克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比那复杂得多。”

      他将信纸小心收进抽屉锁好,转身拿起外套:“我们去圣乔治学院,华生。是时候会会这位躲在幕后的导演了。”

      马车在伦敦的街道上颠簸前行,华生望着窗外掠过的煤气灯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认识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

      夏洛克沉默良久,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西里斯,”他最终轻声说,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重量,“我的弟弟。”

      华生惊讶地睁大眼睛:“从没听你提起过还有个弟弟。”

      “麦考夫和我……”夏洛克罕见地犹豫措辞,“通常不对外谈论西里斯,他今年十三岁,本该在圣乔治学院就读,但三个月前失踪了。”

      华生迅速计算着时间:“在第一起失踪案之前?”

      “正好一周前。”夏洛克的目光变得深远,“校长最初拒绝警方介入,部分原因就是担心西里斯的失踪与这些案件相关联会引发更大的丑闻。”

      “上帝啊,”华生低呼,“你认为这些失踪案与他的失踪有关?”

      夏洛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我亲爱的华生,有关?我怀疑这些案件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剧。”

      圣乔治贵族学院坐落于伦敦郊区,占地广阔,哥特式建筑尖顶在暮色中显得庄严而神秘,校长办公室内,伍德伯里校长正紧张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这位平日威严的教育家此刻显得焦虑不安。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感谢你们前来。”他引导二人入座,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红木桌面,“情况越来越令人担忧了。昨晚莫顿家的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前两个一样。宿舍门从内反锁,早晨才被舍监打开发现人不见了。”

      夏洛克锐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个细节:“所有失踪者都是十三岁,同一年级,甚至同一个宿舍楼?”

      “是的,确实是巧合——”校长的话在夏洛克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没有巧合,”夏洛克轻声说,“带我们去现场。”

      詹姆斯·莫顿的宿舍房间整洁得近乎刻板。两张床,两个衣柜,两张书桌,一切都符合贵族学院的标准配置。夏洛克像猎犬般在房间内巡视,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窗框和床沿。

      “他的室友呢?”夏洛克问。

      “托马斯·韦斯莱,目前暂时安置在其他房间。”校长回答,“孩子受了惊吓,说昨晚什么异常都没听到。”

      夏洛克打开衣柜,里面整齐挂着校服和常服。他蹲下身检查地板,突然停顿了一下。从床底最深处,他拈起一样微小的东西——一片几乎难以察觉的苹果皮,鲜红而略带皱褶。

      “有意思。”夏洛克轻声自语,将苹果皮小心收入随身携带的玻璃纸袋中。

      华生凑近观察:“苹果皮?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曾在这里享受零食,而校规明确规定宿舍内禁止进食。”夏洛克站起身,“我们需要与托马斯谈谈。”

      托马斯·韦斯莱是个瘦弱的男孩,眼睛因哭泣而红肿,在教务处的会客室里,他紧张地绞着手指,不敢直视面前的侦探。

      “詹姆斯昨晚有什么异常吗?”夏洛克问,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没、没有,”男孩结结巴巴地说,“他就和平时一样,看了会儿书,熄灯前还说了晚安。”

      夏洛克向前倾身:“你确定没听到任何声音?没有开门声或谈话声?”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我睡得很熟……不过半夜似乎做了个奇怪的梦,听到轻轻的口哨声,旋律很陌生,但又很优美。”

      “口哨?”夏洛克追问,“能记得是什么曲子吗?”

      男孩努力回想:“好像是……莫扎特的《魔笛》中的夜后咏叹调。”

      华生注意到夏洛克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这个细节转瞬即逝。

      “最后一个问题,”夏洛克说,“詹姆斯最近有没有提到新朋友?或者收到什么特别的礼物?”

      托马斯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哦,对了!前几天他收到一盒糖果,包装很精美。但他没有分享,说那是特别的人送的。”

      “糖果?”夏洛克追问,“什么样的糖果?”

      “红苹果味的硬糖,盒子是黑色的,上面有银色的装饰。”托马斯说,“詹姆斯特别喜欢,说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糖果。”

      询问结束后,夏洛克和华生走在学院的回廊中。华生忍不住开口:“苹果皮和苹果糖,这难道是线索?”

      “不仅是线索,”夏洛克说,“是签名。”

      就在这时,一个年长的舍监走过来,向校长行礼:“先生,这是昨晚巡逻记录,一切正常。”

      校长接过记录本,夏洛克却看向舍监:“请问您在这工作多久了?”

      “二十五年了,先生。”舍监骄傲地回答,“我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夏洛克若有所思:“那么您一定认识之前的所有失踪学生。”

      舍监的表情突然变得谨慎:“当然,先生。都是好孩子,每一个都是。”

      等舍监离开后,夏洛克对华生低语:“注意到吗?当提到失踪学生时,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里放着一块怀表。人们在回忆痛苦往事时经常会触摸珍视的物品寻求安慰。”

      “但这能说明什么?”华生不解。

      “说明他有所隐瞒。”夏洛克说,“而且他的鞋子上有新鲜的泥土痕迹,圣乔治学院以整洁的草坪闻名,哪里会有这样的泥地?”

      夜幕完全降临时,夏洛克和华生被安排在学院的客房休息。华生正准备就寝,却发现夏洛克站在窗前,凝视着黑暗中的校园。

      “你不休息吗?”华生问。

      “休息会错过最好的线索,华生。”夏洛克轻声说,“罪恶最喜欢在黑暗中行动。”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夏洛克立刻警觉起来:“留在房里。”

      不等华生回应,夏洛克已悄无声息地溜出门外。华生犹豫片刻,还是抓起手杖跟了上去。

      月光下的校园仿佛另一个世界,阴影在古老的建筑间交错舞动。

      夏洛克的身影在前方快速移动,华生勉强跟上。他们来到学院后方的老花园,这里显然少有人至,杂草丛生,雕像破损。

      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夏洛克突然停下。华生赶上时,发现他正凝视着树根处的一点微光——一枚银制的袖扣,上面刻着精细的蛇形图案。

      “这不是学院的东西。”夏洛克拾起袖扣,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洛克迅速吹灭提灯,将华生拉入灌木丛的阴影中。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来,停在橡树下似乎在寻找什么。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那是舍监,但此刻他的表情全然不同白日里的恭顺,而是带着焦急和警惕。

      “不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说好只是恶作剧……”

      舍监在树下摸索片刻,似乎找到了什么,迅速塞进口袋后匆匆离去。

      夏洛克从阴影中走出,目光深沉:“看来我们的舍监先生参与了比巡逻更多的事情。”

      回到客房后,夏洛克取出那枚银袖扣仔细研究。华生注意到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这袖扣有什么特别吗?”华生问。

      “威尼斯工艺,蛇眼镶嵌微小祖母绿。”夏洛克的声音几乎耳语,“西里斯有一打这样的袖扣。”

      华生震惊:“你弟弟的?那么他确实在这里出现过!”

      夏洛克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中取出先前发现的苹果皮,与袖扣并排放在桌上。在煤气灯光下,苹果皮的红色与祖母绿的绿色形成诡异对比。

      “红与绿,”夏洛克喃喃道,“他最喜欢的色彩组合。”

      敲门声突然响起。校长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又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递上一张黑色卡片,与夏洛克早上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上面写着:

      “第一幕结束,第二幕即将开始。猜猜下一个演员会是谁?——S”

      夏洛克的目光变得冰冷:“校长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彻底检查所有学生的物品。”

      凌晨时分,全校学生被要求集合在礼堂。夏洛克和华生在舍监的协助下,对每个宿舍进行彻底搜查。在托马斯·韦斯莱的床垫下,华生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木盒。

      “不要!”托马斯惊叫起来,当木盒被取出时,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木盒中是一系列物品:三个失踪学生的私人物品——一枚领针、一个怀表、一支钢笔,还有一小袋鲜红的苹果硬糖。

      “这不可能!”托马斯颤抖着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盒子!”

      夏洛克仔细观察木盒:“做工精细,隐藏机关巧妙。不是孩子能制作的。”

      他的目光转向舍监,后者正悄悄向门口移动。

      “拦住他!”夏洛克命令。

      舍监突然狂奔起来,但被门口的值勤教师拦住。被制服时,他嘶声喊道:“我不知道会这样!他说只是恶作剧!”

      校长办公室内,舍监崩溃地坦白了一切。

      三个月前,有人付钱让他在特定时间忽略巡逻路线,并提供学生作息信息,他声称从未见过雇主真容,所有指令都通过信件传达,报酬放在指定的地点。

      “最后一道指令,”舍监哽咽道,“是把这个木盒藏在托马斯的床垫下。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真的不知道!”

      夏洛克沉默地听着,然后问:“信件有什么特征?”

      “黑色墨水,优雅的字体,总是带着苦艾酒的味道。”舍监回答,“每次信纸都不同,但都质量上乘。”

      夏洛克从口袋中取出自己收到的那封信:“像这样?”

      舍监睁大眼睛:“是的,完全一样!”

      黎明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华生与夏洛克站在学院门前,准备返回伦敦。

      “所以舍监只是帮凶,”华生总结道,“真正的主谋仍然在暗处,可能是你的弟弟西里斯?”

      夏洛克的目光投向远方:“西里斯喜欢设计复杂的游戏。但他从不真正伤害无辜者,至少不会□□上的伤害。这三起失踪案中有更深层的目的。”

      马车驶来时,夏洛克从口袋中取出那枚银袖扣,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蛇形图案。

      “他在传递信息,”夏洛克轻声说,“给我的信息。”

      华生犹豫片刻,终于问道:“为什么你认为这是他给你的信息?”

      夏洛克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蛇是塞拉斯的象征,西里斯的影子。祖母绿是他右眼的颜色。他在告诉我,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贝克街后,另一封信已在等待。麦考夫的笔迹简洁而冷峻:

      “明日午后,迪奥俱乐部。有关西里斯的事需面谈。——M”

      夏洛克将纸条在火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麦考夫终于要介入了,”他对华生说,“说明事情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华生看着灰烬在壁炉中旋转:“你认为那些孩子还安全吗?”

      “如果这是西里斯的游戏,那么他们一定安全。”夏洛克的声音中有种奇怪的确信,“他热爱戏剧性,但讨厌无谓的暴力,失踪本身就是表演的一部分。”

      次日午后,迪奥俱乐部的私人包厢内,麦考夫·福尔摩斯端坐在皮革扶手椅中,双手交叠放在象牙手杖上。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冷静自制,但华生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夏洛克,”麦考夫点头示意,“华生医生。”

      没有寒暄,麦考夫直接切入正题:“我收到了西里斯的消息。”

      夏洛克的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时候?”

      “今早。”麦考夫从内衣袋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与你的不同。”

      纸条上写着:“大哥的担忧如此迷人,但请耐心等待高潮到来。——S”

      夏洛克仔细检查纸条:“通过什么途径送达?”

      “混在我早晨的报纸中。”麦考夫的声音冷峻,“他知道我的日常习惯。”

      夏洛克将纸条放下:“那么你已经监控了送报流程?”

      “自然。”麦考夫的眼神锐利,“送报童声称一个‘穿黑斗篷的绅士’付他半克朗让他将纸条夹在报纸中。描述毫无用处。”

      华生观察着两兄弟的互动,惊讶于他们之间的默契与紧张并存的气氛。

      “圣乔治学院的事件是他的手笔,”夏洛克说,“但目的不是伤害。”

      麦考夫轻轻点头:“西里斯从不越过那条线,尽管他常在边缘舞蹈。三个失踪的孩子都来自虐待性家庭。”

      华生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

      麦考夫从公文袋中取出文件:“银行家之子,经常被父亲用鞭子惩戒;伯爵继承人,母亲因精神病被关押,父亲拒绝探望;公爵之子,父母为政治联姻,孩子被视为筹码。”

      夏洛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所以西里斯不是在伤害他们,而是在......”

      “拯救他们。”麦考夫完成句子,“以他特有的戏剧化方式。”

      夏洛克的目光变得深邃:“但他为何选择现在?为何以这种方式?”

      麦考夫沉默片刻,这是他首次显得不确定:“因为我们的疏忽,夏洛克。过去几个月,我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事务中,西里斯需要关注,于是创造了能得到关注的事件。”

      华生突然理解了这场复杂戏剧的真相:一个天才少年通过精心策划的失踪案,向兄长们传递信息——不要忽视我。

      夏洛克站起身,走到窗前:“那么他现在与那些孩子在一起?”

      “我相信如此,”麦考夫说,“并且他们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被提供红苹果和莫扎特音乐。”

      夏洛克转身时,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他还送了袖扣作为提示。”

      麦考夫微微皱眉:“什么袖扣?”

      夏洛克描述了他找到的银袖扣,麦考夫的表情变得凝重。

      “那不是西里斯的,”他轻声说,“西里斯的袖扣我全部登记在册,没有丢失。而且他讨厌蛇形图案,认为太过明显。”

      房间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夏洛克与麦考夫对视,两人眼中闪过同样的警觉。

      “那么是谁的?”夏洛克问,声音低沉。

      麦考夫缓缓起身:“或许我们不是唯一参与这场游戏的人。”

      就在这时,俱乐部侍者敲门送来另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麦考夫拆开时华生注意到他的手有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哥哥们终于一起玩游戏了,我真高兴。——S”

      麦考夫将信纸递给夏洛克,两人的手指在传递时有短暂的接触,华生看到了一种罕见的、几乎脆弱的表情在两人脸上一闪而过。

      “他在监视我们,”夏洛克轻声说,“就在附近。”

      麦考夫已经恢复冷静:“不超过一百码,信是十分钟前投递的。”

      两兄弟同时走向窗口,扫视着外面的街道,午后的人群在皮卡迪利大街上流动,没有任何异常。

      但华生注意到对面建筑的二层窗户里,有一个细微的反光——像是望远镜镜片的闪光,转瞬即逝。

      夏洛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猛地转身冲出房间。麦考夫则按下呼叫铃,冷静地命令侍者:“通知我的手下,封锁附近所有街道。目标:十三岁左右的黑发少年,可能穿着校服或伪装。”

      华生跟随夏洛克冲出俱乐部,看到他已经穿过街道冲向那栋建筑,但当他们进入那个房间时,只发现一扇开着的窗户,微风轻轻吹动窗帘。

      窗台上,放着一个鲜红的苹果,咬了一口,露出下面白皙的果肉。

      旁边是一张小小的卡片:

      “下次会更精彩。——爱你们的西里斯”

      夏洛克拾起苹果,手指轻轻拂过齿痕。他的表情复杂难辨,混合着担忧、愤怒和某种近似骄傲的情感。

      “他比以前更聪明了。”夏洛克轻声说。

      麦考夫出现在门口,扫视空房间后目光落在苹果上:“也更危险了。对自己和他人都是。”

      返回俱乐部的路上,夏洛克突然问:“你那个精心打造的囚笼,准备好了吗?”

      麦考夫的声音冷如钢铁:“始终准备着,但我希望永远不需要使用。”

      华生沉默地听着两兄弟的对话,意识到这场家庭戏剧远未结束,而圣乔治学院的失踪案只是更大谜团的开端。

      西里斯·福尔摩斯,这个他从未正式谋面的少年,已经在他心中投下长长的阴影——一个热爱红苹果和莫扎特音乐的天才,正在伦敦的迷雾中导演着自己的戏剧,而世界上最聪明的两个男人既是观众,也是被迫的参与者。

      当马车驶过泰晤士河时,华生仿佛看到对岸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阴影中,手中拿着鲜红的水果,但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他不确定那是真实的存在,还是想象的造物,但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一双异色瞳眸——一灰蓝一祖母绿——正从暗处凝视着他们,带着孩子气的笑意和深不可测的意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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