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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颤抖 ...

  •   “问题排查出来了吗?”
      月湾的下旬区工程队技术人员一阵忙活,指挥中心的线路连接不到运货机器人,首先排查芯片和线路接口,检查好一阵很快就排查出来了。

      港口海风大,梁文砚站在避风的地方,旁边跟着是技术队长和公司经理。

      看着调试成功的队长于是做了个简短的报告,芯片线路都没有问题,是机口接触不良。
      梁文砚眉头微微皱起,沈家在S市的连邦也是一家中型公司,机口不良这种简单的小事居然也能上报成故障,底下人干什么吃的?

      连邦经理一看他皱眉于是赶紧挽救:“今天货运太多,事多忙起来难免手忙脚乱,恰巧今天李师傅休假回老家,我们怕出了什么意外拖进度,这都是几百万的货呢,所以这才紧急上报。一场误会,误会……”

      “媒体那边我不希望看见这样乌龙的新闻,”梁文砚冷声道。

      “对,当然,辛苦梁总亲自过来关切,所有行程花销我跟上面审批报销,给梁总安排最好的酒店,明天请您……”

      梁文砚忽然意有所感地往上旬区看去,有一艘装载完成的大船正在抛锚,几百米远看见一个年轻人拖着行李箱,旁边是沈伯年在送行。

      沈凭今天出国?
      梁文砚心里有点疑惑但没多想,他的手机电话响了,一看是梁叙的来电,他给启航技术部主管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地跟上,接着说,“我们梁总最近很忙,公司很多事,因为连邦是我们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上头两位关系又好,这才特意一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这边我们就要回去了,辛苦您替我们安排回程的票就好。”

      梁文砚走远几步,海风吹起他半片衣角,毫无防备地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却不是熟悉的声音,女声带了点紧张和着急似的,跟他确认了身份就开始倒豆子一样时间地点快速念了一遍,像是播了一场新闻。

      “你说什么?”

      那头听了这么冰冷的声音倒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说,梁文砚却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立刻回去找连邦的经理。
      “梁总,回程我立马给你们安排,您稍作休息……”经理还没说完就被梁文砚打断,“最快的时间是多少,我需要一架飞机。”
      经理愣了一下,看见梁文砚比来时还要沉的神情,不由得下意识答应了。

      梁文砚一边给沈伯年打电话,一边又给梁叙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先生,您……”
      “我在外地,最快两个小时之后到,麻烦你们尽力寻找,另外……”梁文砚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心脏跳得厉害,等说完他才发觉手心出了点汗。

      跳湖,怎么可能?

      梁文砚脑海里万千思绪,却没有一个能深想的,情绪极具起伏又被他深深压下,立马打电话联系学校的负责人,找完又打其他电话帮忙。
      连邦抽调的直升机刚好,来不及备案梁文砚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京都。

      下了飞机,手机里传来校方发来的一段监控,天气很好的云湖波光粼粼,很快一个年轻人走到了镜头里,梁文砚死死地盯着这个身影,只见他蹲在岸边好一会儿,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打字,没过多久,他就把手机放在岸边,一个人往水里走去。

      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梁文砚闭了闭眼睛。

      “麻烦把关于他今天的所有监控都发给我。”梁文砚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到了学校直奔云湖。

      云湖周边围了警戒线,梁文砚一过去就有人上前递出手机,他看了一眼,又看了风平浪静的云湖。他一言不发地将外套脱下,旁边众人还在窃窃私语,一看他要下水纷纷七手八脚地拉住他。
      “警察在捞人,你别冲动。”
      “已经捞了两个小时了。”

      没人拉得住梁文砚,直到一句清楚沉稳的声音响起:“文砚。”

      梁文砚慢慢地抬起头来,看见陈晓静就站在几步之外,冷淡地看向他。

      他嘴唇动了动,几不可见地抖出两个字音:“妈妈。”

      “冷静一点,”陈晓静轻轻说,“你比救援队更专业吗?”

      梁文砚的手蜷缩了下,沉默地看着湖面上的落日余晖。

      一直到了晚上也没有任何进展,新闻报道不断加压,自杀谋杀等等各种层出不穷的故事编造,梁文砚一边让人压下去,一边还要跟梁寄尧先通个气,对外一概说只是失踪。
      这个晚上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接了多少电话,铃声再响起来,梁文砚依旧一激灵地看过去,看见是庄彦两个字又有些暗淡地垂下眼睫。
      “庄彦,”梁文砚哑声道。
      “你在哪儿?”

      梁文砚依旧待在云湖附近,庄彦跑过去时,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在地上,旁边的路灯有些落寞失意地映着湖面和人。

      新闻报道压下来了,但是圈子里的人几乎都传遍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像梁寄尧和梁文砚这样的身家,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庄彦走近,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跟着坐在他旁边,安慰道:“会找到的。”

      梁文砚没说话。
      他一开始也希望能找到,找到晚上都还没有任何消息,就开始希望救援队最好不要在水捞了。但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掩盖不了梁叙不见了这个事实。
      梁文砚自虐似的把监控来回翻了一遍,不肯相信梁叙是主动溺水的。

      前一天晚上还在商量毕业后去哪里旅游,梁叙也不是会轻生的性格,一点疼都能抱怨好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几个监控片段并不清晰,梁文砚看了一遍又一遍。

      庄彦看着都不忍心,温声道:“小叙有没有给你留什么?”

      梁文砚一顿,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说:“但我不知道密码。”

      梁叙几乎没什么秘密,他所有的东西都是跟梁文砚共用的,玩手机设密码也不会刻意背着梁文砚,他喜欢简单好记的,通常是自己的生日或者梁文砚的生日或者是梁文砚的银行卡密码。

      他试了很多遍,梁文砚盯着橘猫的锁屏,胸口五味杂陈。

      庄彦看了眼四位数:“你多想想,这是小叙的手机,他故意留在岸边,肯定是想给你的,而且……”

      后面的话庄彦有些说不下去,视频他也看了,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去主动溺水?

      “小叙……”庄彦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梁叙之前多活泼可爱啊,今天这个局面庄彦也不相信。

      梁文砚什么也没说,继续试锁屏密码。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数字,鬼使神差地输入了0615,主界面出现了。

      庄彦惊讶地啊了一声,梁文砚的心狂跳起来,他划了划界面,发现里面的内容被格式化过,手机应用记录只有一个备忘录,于是梁文砚打开了备忘录。

      庄彦体面地转过了脸。

      “哥哥再见。”

      梁文砚呼吸微停,旋即紧紧捏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
      那个明亮的午后,梁叙蹲在岸边删删减减,足足有三分二十秒,只留下了四个字。

      梁文砚突然站起来,庄彦连忙拉住他:“文砚你做什么?”

      他站在原地想起什么似的,又打开监控视频看了一眼。

      庄彦不忍心地皱起眉,安慰道:“别再看了。”

      梁文砚充耳不闻,他看了之后说:“是谁先报的案。”

      他问这话好像也不是要庄彦给一个答案,而是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联系校方,手机没摁亮。
      一连摁了好几次,庄彦忙说:“可能是没电了,现在太晚了,你也休息一会吧?”

      梁文砚垂眼没有说话,庄彦自作主张地揽着他往外走,说:“回去好好休息,留一点精力处理明天白天的事,我请了假,不放心你。”

      梁文砚顺着推力走了两步,说:“不用了庄彦,我回公司。”

      庄彦把他送到公司,不放心地跟着进去。
      办公室开了灯,映出简约的格局,左边是办公桌,右边区域是一个小型会客区。
      梁文砚给手机充上电,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庄彦,我没事,不用看着我,”梁文砚说,“里面有个小休息室,你去睡觉吧,我不困。”

      大落地窗外面繁华的街灯一片一片的,不少写字楼都还此起彼伏的亮着灯,庄彦站在窗前,听了这话不由得沉默道:“文砚,十三个小时过去了,这个时间几乎已经没……”

      梁文砚冷冷道:“他没死。”

      庄彦轻声道:“那他怎么不回来,他记得你的号码,怎么不联系你?文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确实很难受,我也很难受,但是……无论是失足落水还是有别的原因,过去这么久了,如果找到……你要冷静一点。”

      从下午落地A大梁文砚就一直表现得还算冷静,甚至是冰冷,庄彦起初还庆幸,现在才觉察出一点不对劲。那些烦躁失落伤心的情绪被梁文砚一点一点地压下肺腑,只等爆发。

      庄彦有些担心地看向他,梁文砚却像是没过耳一样简单地应了一声。

      第二天,薛助理上班时路过办公室又看了一眼,看见梁文砚竟然在里头,不由得诧异停住。她迟疑地走到门口,敲门道:“梁总,今天的日程需要跟您交接吗?”

      “不用,我看见了。”

      薛助理看他的状态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这些事不是她能说的,只好转头过去给梁文砚泡了杯咖啡。

      进去时梁文砚正在打电话,薛助理将咖啡小心地放在桌上,随后便退了出去。
      梁文砚正跟校方客客气气地沟通报案人。

      报案人是个行政管理处的老师,远远地听见有人喊落水,路过看见了手机,这才查监控,要细问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喊的。
      “监控就这几段影像吗?”

      学校里监控太多,每一个都查,实在太麻烦了,而且还有一些地方是监控死角,完全看不清楚。梁文砚没过多责问,只是说:“把四个校门附近的当天监控麻烦拷贝我一份。”

      梁文砚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北门靠马路边上停着一辆保时捷,那车牌号隐约看着熟悉。
      镜头主要是校门口和马路,梁文砚看见沈凭一个人上了车,然后保时捷往南路开了。时间倒退几十秒,梁文砚又看了一遍,左上角沈凭在镜头里露出了半个身体,他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色裤子和一双白色球鞋。

      梁文砚定定地看着这个画面,目光落在那双鞋上几乎挪移不开。

      梁叙在去云湖前十分钟见过沈凭。
      这个信息让梁文砚的心几乎又加快跳起来,玻璃门忽然被敲响了两声,薛助理进来报告说:“夏总来了。”

      启航有个重要的客户续签,涉及到合同的一些细节调整,梁文砚不得不亲自接待。
      夏总来得很早,会客室里梁文砚客气地请他喝茶,薛助理在一旁顺势递上文件。夏总却推开了,和梁文砚握手道:“梁总弟弟的事,我都听说了,去年我还看过几眼,长得跟明星似的,可惜了,梁总,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梁文砚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薛助理惊了一下,紧接着啪的一声夏总惨叫一声,整个接待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她下意识地看门口是关紧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扶疼得哎哟的夏总,听见梁文砚用很冷的声音提醒:“我弟弟只是落水失踪,你让我节哪门子的哀?”

      夏总一直捂着鼻子,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流,伸手一看竟然流血了,一边叫秘书,一边又愤怒又委屈地解释:“那么深的水,要是他活着怎么不回来?”

      梁文砚瞳孔微缩,夏总于是又挨了一巴掌。
      “夏总对细节这么关心,难道是你绑架了我弟弟?”

      “操,”夏总脾气也上来了,薛助理赶紧拦着陪好话:“不好意思啊夏总,我们梁总事情太多,最近心情不好,您也别提私事啦,咱们公事延期吧好吗?等您有空的时候……”
      夏总恨恨地看了梁文砚一眼。
      梁文砚个高,仍旧只穿了一件衬衣,衣服已经有些皱了,更加遮掩不住底下紧实的肌肉,袖口往上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青筋明显。一张脸更是冷厉无情,眉眼深邃锋利。

      明明是五月的天,夏总却觉得被盯出了一身冷汗,眼角不由得抽了一下。他鼻子还在流血,衣领被梁文砚揪皱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梁文砚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道:“抱歉夏总,今天是我的问题,小薛,你送夏总去医院做个检查,医药费以及后续的治疗费走我账上,过几天等我处理好私事,一定登门道歉,到时候我们再谈其他的。”

      话音落完,梁文砚扶了夏总一把,薛助理赶紧顺手也扶着他往外走,一边赔礼一边保证后续都处理得好好的,并且走的还是总裁专属电梯,一路上不会有人看见。
      夏总听了脸色总算好些。
      薛助理一路赔礼到停车场,又给行政发消息让打扫一下总裁办公室。

      庄彦从休息室里小心翼翼地出来,本来他早就醒了,但听见外面的动静没敢出来。
      一个小男生把地板收拾了,庄彦昨天也提了这句话,怀疑梁文砚是不是早就想打他,只是顾忌着他是朋友才没动手。
      但这种外人都懂的事,梁文砚却还是掩耳盗铃一般。庄彦迟疑道:“文砚……”

      梁文砚:“我没事。”

      话音刚落电话就进来了,梁文砚看了一眼立马接起来:“妈妈,有消息吗?”

      陈晓静自从做了A大植物学教授,还没开始授课就先常住教师宿舍了,学校这边暂时查不出什么,警方消息也对接不上,她的声音冷淡又疲倦,大概也是一夜未睡:“没有,我看了云湖的构建,底下联通的是一条外渠,叫小清河,如果……这很难找了,文砚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梁叙的消息对她来说很突然,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话说严重了。沉默片刻,陈晓静吸了口气尾音略带颤抖地问:“文砚,小叙是为什么……”

      梁文砚沉默下来。
      他指责不了任何人,也无法代替梁叙给任何人宽恕,包括他自己。

      备忘录里的一句哥哥再见,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只有到这种时候他才清楚地回忆起梁叙说的每一句要分开的话,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在一个角落,在像今天一样平静的日子里被他从角落里翻出来,然后发现,原来是他做得太过吗?

      梁文砚垂眼轻声道:“是我的错。”

      挂完电话,梁文砚垂着头揉了揉眉心,庄彦忍不住想安慰,忽然看见梁文砚又站了起来。
      “外渠……”梁文砚往电梯走去,庄彦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到了那条小清河,这边属于半郊区,河长大概好几百米,梁文砚看了眼周边,树木林立,这边交通也窄,车辆不多。

      庄彦看了眼流速平缓的河渠,说:“这河看起来也淹不死人吧。”

      庄彦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梁文砚眉心微蹙,低声道:“小叙不会游泳。”

      庄彦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提醒他,梁文砚静静地看着清澈的河渠,站在岸上犹嫌不够,他走下台阶,半蹲在水边,伸手冰凉的河水便从他的指缝里穿过。

      庄彦陪着他,日头升高,阳光在水面波光闪闪,颜色也清透起来。
      梁文砚忽然说:“他没死。”

      庄彦心里叹了口气,这话梁文砚不知说了多少遍了,他安慰道:“会找到的。”

      下午梁文砚回了一趟警局做笔录,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他没走专电,经过办公区域时,面前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仔细一看是冲得有点过头的周夏齐。
      周夏齐差点没站稳,慌慌张张地看着梁文砚。

      梁文砚让他进了办公室,等门一关上,他就忍不住问:“梁总,小叙他……”

      “还没找到。”梁文砚语气已经堪如平常。

      周夏齐原本着急的心一下子被大雪天冻了起来似的,他愣了一下,反而对梁文砚的过分平静先觉出一点怪异。
      “他没事,对吗?”周夏齐小声问。

      梁文砚停顿片刻,“对。”

      周夏齐失魂落魄地出了办公室。

      薛助理敲门进来,她看了梁文砚一眼,说:“夏总没有大碍,鼻梁骨断的不严重,已经按您的要求走了私账,一共五万块钱。”
      梁文砚头也不抬地:“辛苦你了。”

      梁文砚不是管不住自己手的人,也没有打人的爱好,私下里几乎对谁都是温温和和的,唯独这次出了格。薛助理第一次有点坐立难安地待在办公室,见梁文砚没有吩咐,于是又只好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寂静下来。

      梁文砚又看了一遍监控,给陈晓静发去了一条消息。
      “小叙手机里留了一句话,是留给我的。”

      等到外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梁文砚微微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串念珠,然后回了老宅。

      “失足落水,目前人没有消息,但我会找到小叙的。”

      梁寄尧不傻,他不是看不到学校里的监控,梁文砚这么强词夺理自己骗自己也不由得沉默。

      “你也还是不要太伤心,上午夏平东的事我听说了,他人口快性子直,合作都多少年了,人没什么坏心眼,有空拾辍拾辍赔个礼。”梁寄尧语气和缓,“不过你这样也好,之后也不会再有人跟你提这些私事。”

      梁文砚渐渐抬起头来。

      “好了,小叙……”

      梁文砚打断道:“失踪。”

      梁寄尧看着梁文砚冷冽的眉眼,把自己后面的词咽下去了,只好挥了挥手。

      临走时桂姨担心地追出来,她听了一耳朵,不好在这档口再提伤心事,只着急地问:“大少爷您不吃晚饭啦?”

      “不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梁文砚一刻也没呆,开车回了市中心渠南三号院。

      梁文砚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没急着进去。楼道里的灯很亮,梁文砚站在门口点了支烟。
      他滑了滑手机,烟燃尽了也没有任何动作。

      掐灭时指腹传来一点烫意,梁文砚却觉得松快了两分。
      正准备再点一根时,他忽然想起来上午夏总打岔的事,急急忙忙地拨给了沈伯年。
      要到沈凭的电话,梁文砚停顿半秒,很快拨了过去。

      两三秒后,那头接通了。
      “你好哪位?”

      “沈凭,小叙他那天跟你说了什么?”梁文砚的声音在楼道里显得很空旷,压住了尾音的一点颤抖。

      沈凭沉默了片刻,梁文砚也不催他,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梁叙说……他恨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 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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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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