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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破例 ...
第25章
崔凌不用吃晚饭,在正房里坐了一阵就去了前院。
崔凌不在,辛薇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将万管家叫来询问一番。还是担心崔凌发现的顾虑占据了上风,辛薇决定忍到明日。
崔凌到前院后,叫来马亭。
马亭是他授官后买的小厮,他当年在关试中表现优异,得了时任吏部侍郎的岳父大人的青睐,被授了校书郎一职。刚当差时他不敢懈怠,更不敢让同僚有他不好相处的印象,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于是买了马亭帮他跑腿处理杂事。可以说,在整个崔府里,马亭是独属于崔凌的小厮。
马亭跟着崔凌久了,也有了主人的沉稳:“大人有何吩咐?”
崔凌告诉他从辛阳那里听来的两个名字,让他去打听这两人的底细。
马亭沉吟片刻,诚实道:“论人脉与对各大世家的了解,小的不如万管家,此事能否惊动万管家?”
崔凌说不必。
万管家对辛氏忠心,他若知晓内情,未必会瞒得住辛氏。一来她在此事上帮不上忙,二来他答应了替辛阳保密,没有必要惊动她。
马亭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大人私下要查的,还不能惊动夫人。
给马亭交待好,崔凌的酒也散了,他就近在外书房的空地上练了拳脚,然后取了些书带回内院。
崔凌回去时已经接近亥时,因是月底,天上无星无月,深浓的夜色中正房里的灯最亮。
崔凌下意识看向正房,看到丫鬟们络绎不绝,有的端着水从里面走出来,也有丫鬟抬着水走进去。
崔凌清楚,这应是辛氏已经洗浴完,丫鬟们正在给他备水。
今日是正月二十九,是夫妻俩亲近的日子,崔凌不想让辛薇久等,先去东厢书房放书。放完书,他的目光在书案上的绒花上定了阵,想了想,他还是拿起了绒花揣入怀中。
回到东边正房,一切如崔凌所想,妻子已经洗浴完,才沐浴完,她的面色格外柔腻水润,这会身着中衣坐在暖阁里的美人榻上,任清芬给她通发。与此同时,另一个贴身丫鬟巧林从里寝室里走出来,应该是铺好了床。
崔凌照例打发走两个丫鬟:“你们先出去。”
辛薇知道他这个时辰回来意味着什么,既是约定好的,她什么也没说,默认两个丫鬟出去。
崔凌看了眼一身闲适的妻子:“我先去沐浴。”
辛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里面很快传来了水声,辛薇拿起从清芬手里接来的梳子,将最后一缕头发通完,回到床榻上。
京城一连晴了十来天,气温逐渐回升,暖阁里烧完地龙后,屋子里已经不需要再额外点上炭盆。
辛薇躺在被子里,脸上渐渐漫上热意。
崔凌是个守约之人,自从约定好,他没再没完没了,顶多多停一阵。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变化,他越来越不着急。
就像她得到一匹珍贵的衣料,绝不会随意去裁制,总要先翻来覆去地看,细细赏玩一番,兴致来了,甚至会细致到去追查每一根经纬,抚摸衣料上每一朵花每一个纹样的走向。
辛薇很想骗自己,她默许他靠近全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事实却是,自从崔凌不再着急,她越来越相信他不会弄疼她,也就越来越习惯那种什么都不想,单纯跟随身体悸动的感觉。
还不能撕破脸,虽然羞于启齿,她不抗拒同他这样周旋。
胡思乱想着,隔壁的脚步声近了,辛薇拉过锦被将头蒙住。
说来也是讽刺,在她对这桩婚事最满意的时候,她既想他来又怕他来,等她决定同他划清界限,反而越来越喜欢与他做这种事。
蒙了一会儿,辛薇又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傻气。她一个人东想西想半天,人家只是凭本能罢了。
脚步声似乎到耳房门口了,辛薇在他回到寝室前掀开锦被,将脑袋从被子里放出来。她故作自然坐好,随手拿起崔凌之前留下来的书册。
这一阵她操心的事少了,空闲便多了。她本就愿意从书里长见识,不仅没将他留下的书丢出去,闲时反而会翻看。初看觉得晦涩,多看几遍倒也能体会其中的妙处。
崔凌回到寝室,一眼看到的就是妻子坐在床头看书的模样。
他看见她螓首微垂,长睫轻颤,柔白细腻的侧脸在灯下格外恬静。但崔凌还是发现了妻子没有用心的证据,她的青丝乱了,唇紧紧抿着,小巧圆润的耳垂也很红。
崔凌沉默着走过去,取出在背后拿了许久的绒花放在梳妆台上。他走到辛薇身侧,拿走她手里的书,也放在梳妆台上。
辛薇的视线下意识地追着书册移动,很容易就发现书后的首饰盒上多了两对绒花,紫藤精巧,桃花灵动,因为质地的原因,在烛光别有一番温暖柔美的姿态。
崔凌知道她看到了,淡声道:“回来时随手买的,你若不喜欢就赏给丫鬟。”
辛薇还来不及表现出惊讶,崔凌托着她的腋下,像之前那样她放在梳妆台。
崔凌没等辛薇的评价,捏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吻住。
辛薇僵了瞬,很快放松下来,在心里默默比较着。今夜他吻得有些急,也有些重,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带回来两对绒花。
亲吻得多了,崔凌很容易就发现辛薇不专心,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离自己近些。
辛薇能感受到他的催促,虚虚拽着他的衣领,松开齿关。
接下来就变得顺理成章。
等辛薇发现崔凌只是抱着她,而没有起身去收拾的意思时,她用没有什么力气的手肘推了推崔凌,提醒他该起了。
明日不用上值,崔凌没起,他干脆让妻子趴在自己身上。
*
辛薇不知崔凌何时起的,再度睁眼天已经大亮,对上心腹善意的笑容,辛薇还是满身不自在。
一旦破例,就容易失控,结果四更天才吹灯。有那么些瞬间,她甚至觉得会永远这样下去。
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很荒唐,辛薇摇摇头,赶走与昨夜相关的一切相法。
不见崔凌,辛薇问清芬:“大人呢?”
她今日还要见万管家,最好他不在场。
清芬道:“大人起床后就去了前院,说等您醒了派人去叫他。”
辛薇没有怀疑,崔凌一向勤勉,在休沐之日处理事情很正常。
至于让她醒后派人叫他,也不突兀,崔凌不算体贴,休沐日若没有特殊的事,会陪她用饭。
辛薇在清芬的搀扶下坐起来,才迈腿,辛薇就感觉到了腰膝的不适。
她很快替自己找好理由,任谁被这样连续占上两个时辰,都不会毫无知觉。
辛薇在清芬的搀扶下站起来后去穿戴梳洗,同时派人去叫崔凌。
小丫鬟来的时候,马亭也回来了。
“你先回去,我一盏茶后过去。”崔凌先打发走小丫鬟。
崔凌问马亭:“那二人是何来历?”
马亭一一说了。
崔凌越听,眉心拧得越紧。他想了想,开口:“你收拾一下行囊,这两日准备出一趟远门。”
马亭领命去忙碌,崔凌回正院。
崔凌到时,一顿比平日晚了一个时辰的早膳已经摆好,两人在各自的位子上落坐,像往常一样在沉默中用完早膳。
早膳后,崔凌没有去前院,也没有回东厢的书房,而是跟着辛薇回到来到了暖阁。
辛薇知道崔凌这是有话要对她说。
辛薇以前还会为两人相处时冷场感觉尴尬,如今只要她不觉得尴尬,她懒得去想他会不会尴尬。
崔凌看着妻子明澈的眸子,攥了攥搁在膝上的手,先打破沉寂:“今日天气晴好,我打算去一趟辛府与岳父谈些事,不如你也去看看老夫人?”
辛薇闻言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回辛家。
对她而言,一向是能不回就不回。
她一直清楚一点,崔凌之所以礼遇她,是看在父亲与辛家能给他提供助力的份上,若有选择,她希望自己在辛家难堪的一面晚些暴露在他面前。
辛薇看了眼清芬,比划着让清芬代为解释:“大人体恤,我原不该推辞,只是今日身子略有不适,不便出门。”
崔凌疑惑看向对面的妻子。
他心知她一向娇弱,昨夜特意看了并无破损,晨起检查时也已恢复如常。
辛薇不知崔凌具体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理由很充分,坦然迎向崔凌的目光。
崔凌在与妻子的对视中收回目光,执起茶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盏紫苏饮。
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妻子体贴是真,不喜与他同行也是事实,除了那些必须夫妻俩共同出现的时刻,一般不与他一起出门。
这并非不能理解,论礼仪教养,他与她们这些世家之后终归有别。
崔凌喝完杯中的紫苏饮,站起来:“你好生歇着,我在晚膳前回来。”
辛薇点点头,目送崔凌离开暖阁。
她看着崔凌的背影想,他上次提醒她回辛家看望老夫人,她并没有完全当耳旁风,而是认真考虑过要回去一趟。
她再不喜欢回辛家,也没办法忘记话本里关于辛阳的记载,话本提到辛阳的寿数比她还短,不到十八岁就因为染脏病而亡。
辛薇对辛阳没什么感情,可母亲当年为了要这个儿子可谓历经艰难,甚至为他豁出性命。母女一场,她再也没有机会去计较母亲的偏心。
眼下比较棘手的是,辛阳在外地求学,她有心规劝也见不到人,只能等辛阳下次回来再说。
看到崔凌已经消失在正院门口,辛薇让巧林去请万管家,她迫不及待想要了解通城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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