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亡灵回忆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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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万扯着嘴角暗暗思忖，小爱姐姐不知道，并非没有人记住那首歌，相反的，正因为这首歌在嘲讽王室，没有人敢在帝都阿斯卡隆传唱它。
皇家护卫队驻扎在阿斯卡隆，他们不负责像普通卫兵一样需要排查进出城门的人，也不像晨曦骑士团的骑士一样巡街维护治安。
但，凡有人吐露出对王室不敬，这些每片盔甲都擦得发亮的大兵就会出现，强制将传播这言论、扰乱民心、妨碍国王统治的人带走。
没人知道被大兵带走的人会被带去哪里，他们有人在深夜被放归家中，瘦骨嶙峋，对遭遇了什么缄口莫言，从此再也不敢口无遮拦；也有人再也没有回来。
想到这，西尔万跟瑞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在贫民窟通往的那个城市的地下通道，有不少住在那种恶臭的环境里、为图有个地方遮风挡雨的人。
他们在帝国的卫兵不能监察到的地方大肆的传唱着这首歌。
贵族奢靡，国王暴政。
帝都有皇家护卫队才能维持光鲜亮丽的表象。
但一切反抗都在帝都的阴暗面滋生发酵，总有一天腐烂的蛆虫将突破苹果看似完美的表象，在表皮蛀出大片的虫洞。
……
阿瑞雅一头雾水。
她并不知道这两个队友是怎么了。
以及这首歌有什么特别的。
只知道西尔万绷着脸跟瑞恩悄摸摸地对视了一眼又一眼。
他们两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过好像他们两一直很合得来?
一时没理清头绪，她只好忽略这两个人，把单独留下的材料交给了克拉肯，“你能研究出来这个血液是被什么污染了吗?”
是那个标签为【一瓶被污染的蝙蝠王者的血液】的东西，是阿瑞雅用干净的空瓶子收集的。
“我可以尝试一下，队长。”克拉肯有些苦恼地接过了颜色奇怪的瓶子，只见瓶子里红色的液体中参杂着丝丝缕缕的黑青色。
他把瓶子拿在手里犹豫半天，看着队长期待鼓励的眼神还是一咬牙，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用腕触卷起，啵一声拔开了紧封的软木塞。
克拉肯将自己透明的腕触直接探了进去，看上去像一块尽数泡进汤里蘸取肉汤的干面包。
就是肉汤被过于肥美的透明腕触挤压的快要溢出来了，好在下一秒这些满溢在瓶口的汁液都被腕触尽数吸收了进去。
克拉肯：“呕——”
阿瑞雅眼睁睁看着他那些乖巧待在学者宽大冒烟下细小触须一样的头发瞬间绷直、发白，似乎每一根头发丝都写满了抗拒。
腕触把瓶子里最后一滴汁液刮得一干二净，克拉肯忍不住抱怨：“它的味道实在是太差了，我不想再喝了，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阿瑞雅呆滞：“我没有要你喝他啊?”
克拉肯：“你不是说让我研究他吗?”
“虽然我不太了解，但那些泡在图书馆里的学者应该不是这样研究东西的吧?”
“……”克拉肯也呆滞了一秒，讪讪地缩回触腕，被恶心到有些僵硬的触腕慢悠悠地藏回自己袍子底下，糟糕，他弄错了吗?
可是他们一族就是用腕触的吸盘来品尝事物的味道，分辨成分的。
队长说的研究不是这个意思吗?
早知道就不用触腕了……可是不用触腕的话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研究了……
帽檐底下的触须没有再摄入奇怪的味道，又恢复了飘逸的模样，它们纠结的飘来飘去。克拉肯只好先说出他在那瓶被污染的血液里品尝到的味道，
“血液惯有的铜腥味、微咸……还有点痛，像是被辣到了的感觉……”
吸溜。
阿瑞雅有点听饿了，这什么美味的烤鱿鱼须，老板多加辣椒和孜然。
克拉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闭着眼睛，继续仔细回想，“然后是挥之不去的苦味，好苦，它黏在吸盘的味蕾上，应该不是寄生虫，但也不是传染病毒……”
克拉肯还在那儿冥思苦想，阿瑞雅的口水已经快要滴出来了，她从背包里掏了几个出发前西尔万做好的烤肉串，食物在系统背包里可以保持最佳食用口感，给每个队友发了一个。
阿瑞雅举着肉串嚼嚼嚼，打完架需要补充能量的西尔万和瑞恩也立刻接过肉串开始大嚼特嚼。
只有罗兰看着手里还在冒热气的肉串发愣，他学着小爱的样子把东西从头盔的缝里塞进嘴里，然后用牙齿咬下，结果肉块叮呤当啷从骨头的缝隙漏出，在盔甲体内砸得咚咚响。
阿瑞雅嚼着肉块听到盔甲里的动静，懊恼得一把抢回了亡灵骑士手里没吃完的肉串，“我又忘了。”
罗兰一直穿着盔甲，除了身体跟亡灵战马融为一体，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这让她总是忘记了他现在只是一具骨架。
亡灵骑士不太在意地摇摇头，对自己体内一路掉落到马蹄处的肉块用了一个清洁术。
“对、对不起?”他施展完这个法术突然有些不确定，犹豫着低头对阿瑞雅道歉，刚才有一些莫名的记忆画面闪过，虽然抓不住头绪，但他总感觉不应该对自己施展这个法术。
阿瑞雅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罗兰他怎么又在道歉，随后她想起来什么叉着腰气势汹汹，“你是应该对被浪费的肉串说一声对不起，人要对食物有一颗虔诚的心。”
罗兰失笑——天知道一具盔甲是怎么笑得，总之阿瑞雅在他盔甲的缝隙里，可以直接看到整齐洁白的牙齿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亡灵骑士双手合十，抱着诚恳的歉意对着马蹄处被清空的肉块祷告，“可怜的肉串啊，愿你的灵魂安息。”
好熟悉……这是莉莉老师教她的餐前祷告仪式?
阿瑞雅一左一右握着两串肉串，其中一串是从亡灵骑士手里抢回来的，她又不知从哪一串上咬了一口开始机械地咀嚼。
不是说复活的亡灵没有生前的任何记忆吗?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个?
总有几个瞬间能给她带来一种特殊的感觉，罗兰并非一个没有任何记忆、只靠身体本能行动的骨架，他记得她们的过去，记得在她们之间发生的那些独特的回忆。
阿瑞雅突然对这次去幽暗地域寻找亡灵法师帮助罗兰恢复的行动多了几分信心，或许他真的能恢复生前的那样……
“我知道了！”一个人在原地时而皱眉时而自言自语的克拉肯突然兴奋出声，他大叫，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种物质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们族群的传承资料库里才没有，在图书馆的资料里也才找不到任何类似的！”
克拉肯一旦想通了这个事情，他那些垂下来飘散的透明发须，又开始长着艳丽波点，兴奋的张牙舞爪着向外扩散。
“这是来自域外物质的污染!”
正在思考亡灵骑士治疗方案的阿瑞雅，立刻被克拉肯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果然也是吗?”
兴奋的克拉肯没有理会阿瑞雅的问题，他黑色的袍子底下涌出大量透明的、半液态的触手，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黏液。
原本暴风雪术法施展之后，留下的冰面已经在炎热的天气下逐渐化开，露出里面肚皮朝上、被采集了材料的小迷音蝙蝠们，也露出了碎石和低洼的水坑。
触手们无声地以他们的主角为中心向外扩散，很快就覆盖了这个溶洞。
多余的碎石和迷音蝙蝠尸体以及积水都被触腕尖端吞食进去，所到之处只留下光溜溜的粘液。
阿瑞雅挥手让舞光术完整地照亮了那片刚刚被触手清理过的地面，发现溶洞底部竟使用暗色石头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图案，是一个天秤，天秤两端分别是燃烧的心藏和冰冻的齿轮。
又是这个邪教组织的图案。
她刚出精灵之乡伊尔文达去往紫罗兰学院，在路上遇到的瘟疫老鼠女王就掉落了这个邪教组织的身份圆牌。
随后她带着小队冒险的队友在森林冒险，又遇到的人渣冒险者也掉落了相似的东西。
阿瑞雅心里警铃大作，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些邪教徒的实验产物会带有一种特殊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是系统也无法检测出来的诡异力量，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中招了。
她曾经在这种奇怪的力量驱使下，对着一头巨龙的财宝产生了贪婪的情绪，还试图在巨龙的眼皮子底下偷走它的财富……
瑞恩也因为这个古怪的力量，总是对蜘蛛抱有一直脆弱到崩溃的情绪，不过其他队友似乎没有她们俩渴望或者害怕的事物这么强烈，所以没有过于明显的表现。
阿瑞雅连忙思索了一番自己最期待的事物，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狂热地渴望金币，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没被影响就好，不过还是要保持警惕，她们去往暗黑地域的路上灭掉了一大群方便刷经验的小怪，顺手又捣毁了一处邪教徒实验的窝点。
一举两得，物超所值！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亡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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