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甜腻的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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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泠安不知道阮知乐为什么总是从属于她的，关于喜欢的议题揪着不放。
比如问她喜欢什么东西，问她喜不喜欢阮知乐这个人，问她喜不喜欢这个滑稽的抱着玫瑰的虾。
兴许是钻进鼻尖的香水味实在过于浓郁，在搅起心跳的不适面前，陈泠安觉得这次也同样不必回答。
“……现在在上课。”陈泠安附在阮知乐耳边低声嘱了句，然后拉住阮知乐的手腕，把人往旁边清清一推。
甜腻的香气总算远离了些，陈泠安沉一口气，趁阮知乐卷土重来之前，从口袋里拿出，连同阮知乐之前押在她那的五十块，一同摆到阮知乐的桌上。
看着那张钱币，阮知乐霎时瞪大眼睛，捧着钱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要不是陈泠安在一旁似有若无地用手臂把她牵制住，阮知乐认为自己下一秒就要站起来，然后激动得奔向讲台，与正在严肃讲课的光头教授手牵手转圈圈，一起庆祝这一场恩典。
等稍微平复了下心情，阮知乐才向陈泠安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然后整个人握起来，在臂弯里细细端详这笔陈泠安恩赐的横财。
阮知乐没想到陈泠安竟大赦天下，一下子塞了五百块到她手里，并且还连本带利。
看了又看，阮知乐才舍得把钱塞进钱包里面，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板，然后时不时偷瞄一眼陈泠安。
陈泠安似觉得打发她五百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一个眼神也不再给，只认真盯着黑板。
目的已达到，阮知乐觉得不大所谓，于是耸了耸肩，托着腮背对着陈泠安往本子上乱画乱写，多的一句话也不说。
接下来几天，阮知乐下课后都猫在房间里设计美甲，马上在周末就抓住了一个赚钱机会。
阮知乐在公布栏和社交软件了解到学校附近正在开展艺术品跳蚤市场，很多自由艺术家都会把自制的艺术商品拿去售卖，阮知乐联系管理处，写了一封非常诚挚的申请信，才临时申请到一个摊位。
从陈泠安这揩到的一点钱，加上这几天缠着林孟音借了点本金，阮知乐买到做美甲所需的工具，连熬了几个夜赶制出售卖的穿戴甲，便兴冲冲赶去摆摊。
“呐，送你。”林孟音接到刚下课便赶来门口的阮知乐，倒也不急，慢悠悠地递上一捧鲜花，“开业大吉噢！”
阮知乐接过捧花，说谢谢时不太认真，眼神更关心地往车后箱瞟，不知道林孟音有没有给她装上折叠桌子。
“你就这么敷衍对我的花呀？”林孟音爱逗阮知乐，挡在前面偏不让阮知乐看。
阮知乐不是没眼力见，林孟音这些天也算是出了不少力，于是一伸手紧抱住人：“可以了吗可以了吗？我的折叠桌你带了吧？”
“我这么靠谱能不带吗？”林孟音没好气推开阮知乐，“好好给我赚钱，不然我借出的钱可要九出十三归。”
阮知乐努了努嘴，打量了林孟音一眼，然后凑近嗅了嗅，狐疑道：“你今天打扮这么漂亮确定是跟我去卖美甲的？”
林孟音当即讪笑，把阮知乐先推上车再说：“今晚我的crush约我去party，这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阮知乐就知道林孟音就不可能老老实实陪她卖美甲，挥了挥手指打发：“去吧去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陪我。”
林孟音也不解释，只嘿嘿笑了两下，去到集市后，紧忙帮阮知乐摆了下桌子和装饰，就匆匆要走：“集市十一点结束，我一定会准时来接你！”
“行啦行啦。”阮知乐此时更关心待会怎么推销美甲，对林孟音的承诺不太上心，只应承了两句，连人也没送，
夜幕降临，阮知乐匆匆啃了个三明治，便开始打量物色潜在的目标客户。
逛夜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阮知乐看见两个极繁主义打扮的女生正逛着摊位，捧着美甲便出击。
“你好！你的鱼尾裙真好看，是五十年代的瑞士朋克风格的古着吗？”阮知乐很很快扫了眼对面女生身着的裙子，“搭上贝雷帽真的特别符合。”
对面的女生被阮知乐一捧，明显有些开心，看了身旁的搭子一眼，然后笑着回答：“谢谢，看来你对设计很了解，很多人只会觉得我的打扮很奇怪。”
见对方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愿，阮知乐立刻捧起美甲：“我觉得这款美甲跟你今天的穿搭特别搭，而且价格很优惠，要不要来试试呢？”
阮知乐将手里其中一副暗红色系的美甲展示给对方看。
阮知乐给每一幅美甲都设计了小巧思，这幅美甲用细闪和碎钻画了些朋克风格的图案，好巧不巧与对方的穿搭分外和谐。
女生明显眼前一亮，跟着阮知乐去到摊位。
阮知乐见推销有戏，立刻趁热打铁道：“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符合的尺寸，并可以给你戴上噢。”
阮知乐惯会嘴甜，又精致踩中了对方的审美点，加之态度好得过分，对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不仅买了阮知乐推荐那副，连带买了好几副其他设计。
直到收完钱阮知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靠自己的手艺吃上饭了。
呆呆地看着卡里多出的余额，阮知乐当即想要打个电话给阮心秋好好报喜加臭屁一番。
可生意来了挡都挡不住，阮知乐刚才细心体贴的态度还有实惠的价格早就吸引了好几位顾客，电话还没来得及播出去，就被新来的顾客叫住。
开摊不过一个小时，阮知乐就已卖出将近一半预备好的美甲。
刚送走一大波人流，阮知乐可算松了口气，坐在小板凳上边喝水边给阮心秋发消息。
“阮知乐……？”
阮知乐正打着字，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唤了她一声，还来不及管是谁，条件反射般接上迎客的话术：“欢迎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美甲！”
可一抬头，才发现唤她的正是曼达。
小组作业只在起始阶段并不着急，阮知乐与曼达的交流并不多，曼达起初还邀请她去参加派对，不过在阮知乐拒绝两次后便没再邀请。
在集市上见到同学，阮知乐有点惊讶地站起来，还没回以问候，声音就被曼达面上掩不住的惊讶、鄙夷和嫌弃所卡在喉头。
她看见曼达睁着眼，夸着的睫毛扑闪扑闪，语气带着故作的惊讶：“天呐……真的是你呀？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摆摊？”
阮知乐很快皱下眉，神色敛了些，不过依旧扯起嘴角礼貌回应：“好巧，你跟朋友一起来逛集市吗？”
曼达身边还有三位女生，阮知乐并不认识，可却很敏锐地察觉出，曼达身旁挎着鳄鱼皮包的金发女生才是当中的主角。
“这是你朋友啊。”金发女生这才开口与曼达搭话，呵笑了声，语气说不上来的不客气。
曼达随即讪笑，撇清关系道：“只是同学罢了。”
“这样啊。”金发女生煞有介事般松一口气，“真是幸好呢，不然你要是跟她一样的经济情况，我还让你请我们吃法餐，我都要愧疚得不得了呢。”
金发女生言语中的揶揄和嘲讽摆在了明面上，其余两位女生也似是掩不住讽意的模样，可曼达却只是依旧保持着笑容。
阮知乐看着对面掩着鼻子的金发女生就两眼冒火，心道不知为何突然犯水逆，塑料姐妹花的互相攻击竟烧到了她身上。
“我们走吧。”金发女生用帕巾捂着鼻子，“曼达你也真是的，让我们来这边逛这种集市有什么意思？”
“好的设计可不会出现在路边。”金发女生轻飘飘地傲慢道。
“今年X品牌投放在广场的广告从策划到面世花了近百万，如果你把。”阮知乐笑着回应。
金发女生霎时被怼得脸绿，曼达见情况不妙，耐心向金发女生解释：“只是听露西亚说这是艾米和她的团队策划的艺术集市，艾米之前有提过让我们来捧场呢，哪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人，我们还是快走吧。”
阮知乐不知道曼达口中的艾米是何许人也，只知道金发女生的神色似乎一下子凝住，没再多说一句。
曼达这才转过身对一直被她晾着的阮知乐搭话：“怪不得你从来都不参加派对，原来……”
曼达欲言又止，似是不愿揭露真相那般，而后手指很快地从桌上那些美甲盒滑过，然后对阮知乐回之一笑：“要是实在困难，这些美甲我全都买下好了。”
“……”阮知乐一听便知曼达把她的举动当作好心的施舍，“没有必要，你只有十个手指，戴不了这么多美甲，你的善心还是留给别人吧。”
“不必逞强，早点卖完早点回家不好吗？”曼达笑了声，没把阮知乐的拒绝当一回事，从包里拿出现金，“你早点收摊回去，女孩子晚上不安全……尤其是住在那片的留学生，我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呢。”
“没逞强”阮知乐不接受曼达的假惺惺，“不会吧，我干妈说南区的治安最好，才在那里买公寓，我住那里不太需要担心治安问题。”
听到阮知乐所报的地址，曼达的笑容肉眼可见僵了僵，不过很快接话：“Parry？Lavande？还是Horizon？”
“安娜就住在Parry，上周邀请大家来参加派对，你不是说不太方便所以没来吗？”曼达自顾自地做起侦探，语气变得尖锐，“你住在南区怎么会不方便？”
经曼达这么一提，阮知乐依稀有些印象，那时她默认婉拒所有无聊且铺张的派对，加之要抓紧时间设计美甲，所以随便找了个由头婉拒曼达。
没想到这却变成曼达笃定她虚荣扯谎的证据。
“……你爱信不信。”阮知乐懒得和曼达计较，“把你的钱收好，我还没有穷到需要施舍的程度。”
见阮知乐反驳，曼达却又端起为人着想的姿态：“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担心你而已。要不这样，待会儿我们去看展，Elysian Fields，人均消费一万那种，你要不要一起来？”
曼达顿了顿，用指甲轻轻叩着桌面上装美甲的塑料盒：“还是说……你不敢？”
“……”
阮知乐第一次遇上这样捧高踩低的人，突然觉得陈泠安的讨厌也不足为提。
情感上阮知乐觉得应该风风光光地答应，不能被曼达得逞，可理智上阮知乐知道自己一旦冲动，就是几个月的生活费都会为了不必要的斗气花光。
阮知乐深吸一口气，在犹豫间看见曼达眼底那簇等着看她出丑的光，觉得十分可笑。
“不敢？”阮知乐重新坐回板凳，“我只是觉得，看展不如跟顾客介绍我的设计有意思。”
“倒是你——”她上下打量曼达，“这么突然邀请我一起去，是想要证明我穷？怎么？是比不过别人，所以要开始找新的人比较了？”
金发女噗嗤笑出来，曼达脸一阵红一阵白，旁边的棕发女生赶紧帮腔：“你身上穿的怕不是假货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左眼还是右眼？”阮知乐歪头，“要不你走近点看看？还是说……你不敢？”
阮知乐学着曼达的姿态回呛，棕发女生霎时被噎住。
曼达板着脸深吸气，最后却强撑出一个伪善的笑容：“好啦好啦，争这些没意思。既然你说住南区，那就在你家开个派对嘛，大家去玩玩，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行啊。”阮知乐答应得干脆。
似是终于等到一场好戏，金发女率先开口：“好了，我们的展快开始了，就再别费口舌，不过到时候有没有参加到豪华公寓派对一定要告诉我哦。”
金发女发令，曼达一行人也不再纠缠，很快离开阮知乐的小摊。
阮知乐越想越气，可仍保持着面上的平静，把剩余的美甲都卖出去。
离十一点集市结束还早，阮知乐便已卖光所有美甲，可今天被曼达这样一搅，原本的好心情都没了，只板着脸开始对林孟音进行信息轰炸，对曼达的行径进行控诉。
可林孟音应该是还在派对上玩，以至于让阮知乐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
阮知乐原本想一个电话打过去让林孟音来接，可又想起什么，最后还是作罢，眼冒火光地点来通讯录另一个名字。
电话拨出去好一会，都没等来接听，阮知乐看了眼手机界面，皱着眉就要挂掉电话。
在挂掉前一刻，计时才突然出现在屏幕。
“陈泠安你快来S街接我，立刻，马上。”阮知乐强硬要求。
电话那边没说话，只有一些忽远忽近的嘈杂，音乐声谈笑声乐器声，让阮知乐一时猜不出陈泠安身处何处。
“喂？”阮知乐疑惑出声，“陈泠安你在哪啊？”
陈泠安没回应的疑惑，甚至在下一刻，才拨通不到三十秒的电话被挂断。
但会努力更完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