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 谈恋爱你也 ...

  •   阮知乐当然是有所图的。

      自从跟收银员聊过美甲后,阮知乐隔天真的在便利店蹲点,然后拿着工具给对方做了份美甲。

      阮知乐并未提收钱的事,可收银员为了表示自己衷心的喜欢,把三盒曲奇以及一张小额纸币给阮知乐。

      望着那张有些陈旧却散发着迷人气息的钱,阮知乐心中激荡,顿时觉得脑海里金光乍现,一条至理真言旧旧不散。

      只有自己才能把自己救出水火,讨好陈泠安什么的,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因此在消停的两天里,阮知乐在社交软件里搜索各种兼职美甲攻略,并列好所需的各种工具。

      万事俱备,只欠一小笔启动资金。

      阮知乐觉得陈泠安这个一毛不拔的葛朗台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婆婆妈妈,左一个阻拦右一个驳斥贬低加打压的。

      阮知乐原本打算找林孟音借,林孟音平时大方,这次倒突然小气起来,非得要阮知乐来陪她玩才肯借钱。

      林孟音出入的场所都聒噪得过分,阮知乐并不喜欢,干脆还是作罢,想着在平日的饭钱上省省,蹭陈泠安的饭顺便再讹上陈泠安一点零用钱。

      “怎么?”阮知乐以退为进,声音变得无辜,“你不欢迎我来你的学校吗?”

      “......”陈泠安手中的鼓棒差点拿不稳,沉一口气把还发着余颤的镲静止,才开口回应,“你在哪,告诉我之后就别动,我来找你。”

      “等等哦我拍给你看,你要快点来,我午饭只吃了一份酸奶碗,现在很饿很饿了。”

      说罢阮知乐便挂掉电话,只留下一点点尾韵,有些失真的声音仍旧不掩轻松和愉悦。

      陈泠安扭动着有些酸涩的手臂,面无表情地收拾好刚摆好不久的鼓谱,收好鼓棒放在暂存柜,然后打电话给苏池,告诉她今晚的训练可能无法出席。

      苏池的声音偏冷,连应答也十分干脆,与阮知乐哪种犹如披萨里拉不断的芝士般的声调完全不同。

      走在往校门的路上,陈泠安不知觉加快脚步,兴许是着急,脑海里忽的回想起阮知乐打的那通电话。

      真不知道阮知乐究竟是讨厌她还是喜欢她,亦或是形势所迫的十足厚脸皮,以至于撒娇也变本加厉。

      思及此,陈泠安忽的脚步一顿,又很快凝住神色继续往校门去。

      还没到校门口,陈泠安便听到阮知乐清脆的笑声。

      等把人看真切,陈泠安才发现阮知乐身边还站着两个白人男大,神情殷切,不知道在对阮知乐说些什么,狗绳还牵在手里,小狗却到了阮知乐手中。

      “阮知乐。”

      陈泠安唤了声,同时三两步走近。

      阮知乐手中的雪纳瑞是个热情性子,见到陈泠安靠近,便又叫又跳地想去亲近。

      “陈泠安你看这只小狗好可爱啊!”阮知乐见到靠近的陈泠安,兴冲冲地要展示。

      陈泠安不喜欢狗,皱了下眉后很快往后躲了两步,以免与阮知乐靠近。

      这般反应落在阮知乐眼里,阮知乐很快收起笑容,眉头也皱起来,面上的不虞神色一下子与身上明艳的鹅黄色连衣裙极不相衬。

      “......”

      陈泠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的男大见到阮知乐递回雪纳瑞的动作,便迫不及待开口打断,一边挽留地对阮知乐说着不再摸摸小狗吗,一边发起一起去附近餐厅吃晚饭的邀约。

      雪纳瑞也一副对阮知乐恋恋不舍的模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向阮知乐。

      陈泠安很快扫了眼面前两位明显是来搭讪的男大,便把目光放在阮知乐身上。

      阮知乐努着嘴出神,用手一下又一下顺着狗毛,一时没注意听对方的邀约,只是想着陈泠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这费尽心思的占便宜机会会不会出师便不利。

      阮知乐一直不说话,身边三人一狗偏也很默契一般保持着沉默。

      秒针好像在等到阮知乐的回答前开始消极怠工,这一刻世界好似没有阮知乐便不会转动似的。

      “走了。”陈泠安似是终于忍不住,越过蓬松的狗毛,伸手去抓住阮知乐还在摸小狗的手,“不是说饿了?”

      手腕覆上温热,陈泠安的虎口似有些薄茧,略粗糙的触感让阮知乐如梦初醒,继而才把狗还给男大,顺便婉拒了对方的晚餐邀约。

      听到阮知乐的拒绝,又目送一脸失望的男大离开,陈泠安才放开阮知乐的手腕。

      “下次你不要随便抱别人的狗。”陈泠安认为自己有义务叮嘱一句。

      “……不是我主动要抱的好不好!”阮知乐强调,真不知道陈泠安是不是厌屋及乌,因为不喜欢她,连带那么可爱的小狗都要一并讨厌,“是那个男生牵着狗撞到我呢!”

      “以后遇到那样的人,你我建议你不要搭话。”陈泠安想起男大指尖洗不掉的烟渍,停下来叮嘱阮知乐。

      阮知乐刚有些不忿,可打量过陈泠安比平日更严肃的神情,一下子用手臂勾住陈泠安的脖颈,扫过耳畔的话语带着调侃的轻佻:“这么老古板啊?管钱就算了,谈恋爱你也要管?”

      “……”陈泠安愣了下,继而冷冷看了阮知乐一眼,似乎觉得没必要再跟阮知乐拐弯抹角,指不定对方天马行空,又发散到什么地方,“他抽x,你觉得可以做朋友的话,我可以不管。”

      阮知乐呆了一瞬,直到陈泠安把她手臂拎下来才回过神,生怕陈泠安对着家长乱说话,于是着急忙慌道:“我跟他总共没说五句话,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你可不许跟我妈咪乱告状啊!”

      陈泠安不理会阮知乐的扒拉,悠悠往前走,不知是阮知乐的解释不够充分,还是姿态放得不够软。

      “你的学校里怎么还有这种学生啊?”没等陈泠安答应,阮知乐便先发制人控诉,顺势理直气壮要求,“你得请我吃饭,作为我差点误入歧途的精神补偿。”

      “行。”陈泠安答应得干脆,然后看了眼表,语气冷淡得像是例行公事,“但请你必须二十分钟内吃完,六点半我还有课。”

      “有课啊?”阮知乐判断形势。

      “有课。”陈泠安肯定回答。

      阮知乐一副了然状,没说什么,只乖乖跟着陈泠安到学校餐厅,不吵也不闹。

      陈泠安正觉得身边的人安静得过分,果不其然,阮知乐便又开始不老实。

      “你给我讲讲你学校里有什么好吃的吧。”阮知乐笑吟吟,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饭堂的菜单十分清晰明了,我认为自己看。”陈泠安不理会阮知乐那没来由的请求,似想起什么,又接着补充,“我觉得你不会看不懂。”

      “噢——”阮知乐拖延时间无果,哼了声,“那我就点最贵的咯。”

      点完主食,阮知乐又一口气要了一大盒纸杯蛋糕,然后交给陈泠安:“拿好接下来你一周的早餐噢。”

      陈泠安昨天便要求早餐由两人一人一周轮流负责,第一周先由阮知乐负责。

      阮知乐连准时赶早课都困难,可跟陈泠安好说歹说都没用,昨天做了顿半焦的猪排餐蛋,陈泠安竟也照单全收,不曾收回让她做早餐的成命。

      既然陈泠安毫无要求,阮知乐便也随便做,顺便试探一下陈泠安的底线在哪里。

      陈泠安怀里被塞了一大盒纸杯蛋糕,倒也不恼,只是看了下保质期,然后慢条斯理放在空椅子上。

      阮知乐看着陈泠安怎么都惹不恼的模样,只托着腮,等待着自己点的小龙虾套餐。

      陈泠安只点了份速食,衬得阮知乐的小龙虾套餐煞有介事。

      阮知乐看了眼陈泠安,然后要昭告天下一般:“我要开动咯。”

      美甲长得跟不曾剪过指甲的猫似的,阮知乐也不用刀叉,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开始剥起虾壳。

      “……”陈泠安嚼着沙拉,面无表情地看着虾肉以的速度一点点与壳分离。

      好不容易剥好一只,阮知乐倒也不急着塞进口里,把碟子的酱都蘸了一遍,才用牙齿咬,不像是在吃虾,更像是在玩虾。

      “吃饭就好好吃。”陈泠安盯着那被嘴唇抿着还未吞没的虾肉,忍不住皱眉,“不要在餐桌上浪费时间。”

      阮知乐勾起嘴角,可算把虾吃进嘴里,肉还在腮帮子子里鼓着就迫不及待说:“那你帮我剥呀。”

      “......”

      陈泠安没应答,直接拿起阮知乐放在盘边没动过的刀叉,高效又利落地直接在虾壳上戳,饱满柔软的虾肉很快从破开的壳中露出。

      “哎呀哎呀,你干嘛啦!”阮知乐对着那两只迅速分体的虾傻眼,很快抓住陈泠安手腕,阻止全盘皆虾的分身。

      “在帮你剥虾。”

      陈泠安垂眸看了眼被阮知乐禁锢的手腕,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抬了下手腕,把在白天里很轻易便闪着寒芒的叉子显给阮知乐看。

      叉子当然比镶着美甲的手快许多。

      “我喜欢吃完整的虾,不喜欢吃虾和它的分身。”阮知乐刁难陈泠安,然后推开那只拿着锋利叉子的手。

      “阮知乐,哪只完整的虾是没有虾头和脚的。”

      陈泠安挑了挑眉,指尖轻轻点着盘子边缘,清脆的碰声让阮知乐不得不注意到盘子里被她当作艺术品对待,仔仔细细掰掉的虾头。

      周遭好像霎时安静了一瞬。

      好像被陈泠安用生物常识羞辱了,不确定,再品品。

      阮知乐的眼珠在虾头和陈泠安之间来回转,虾的圆眼若有似无地与她对视着,透着对于究竟是一整只吃还是一丝丝吃都无可无不可的脱俗。

      而陈泠安的眼根本不在她身上,只轻轻撩起眼皮,似是看着她被手套包裹着的手。

      阮知乐只想到两种方法终止尴尬的寂静。

      一,把虾头吃下去,证明自己言行合一。二,向陈泠安屈服,停止这场一时兴起的闹剧。

      “......好啦好啦。”阮知乐声音弱下去,立刻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只是仍带着不服气,“我觉得还是手剥的虾更好吃呀,你不信的话给你尝尝。”

      阮知乐说罢便拿起盘里一只虾开始剥起来。

      听见阮知乐这么说,陈泠安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去看阮知乐。后者果真在认真剥虾,不是刚才那种玩乐态度,手上速度快不少,双眼盯着虾,像是对待什么需要精心雕刻的作品。

      “你尝尝?”

      阮知乐捏着虾递到陈泠安嘴边,但下巴扬起不可一世的角度。

      那枚虾放得离嘴角极近,似乎只要稍稍一动,嘴角就能与阮知乐的手指触碰到。

      陈泠安扫过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垂眸望着眼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沙拉。

      “你不敢尝对不对?不敢承认我剥的虾好吃对不对?”阮知乐用激将法催促。

      阮知乐静静看向陈泠安,咬着唇等待,如果在下一秒内陈泠安再无回应,她就收回缓和之虾。

      就在阮知乐觉得不大可能之际,然而陈泠安却动了动身形,往她眼前靠近。

      这种堪称雕虫小技的激将法居然对陈泠安奏效,阮知乐不知为何脑子一空,眼看陈泠安就要张嘴咬到,却如同恶作剧般突然把手收回,将虾塞入自己口中。

      “……”

      直到口内被虾的香气充满,阮知乐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顿时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波动着不解的陈泠安。

      陈泠安很快挪开目光,随之身姿也远离,似是不愿再给阮知乐眼神。

      “……怎么啦?”阮知乐选择装傻,直接压低身子,把脑袋凑到陈泠安身边,想把对方隐在阴影里的神色看清楚,“……我再给你剥一只?”

      “真的给你。”

      阮知乐也顾不得自己为何突然把虾收回,但深刻知道陈泠安不是林孟音这样开得起玩笑并把玩笑当水喝的人,当即放软声音卖乖,又剥起一只虾递到陈泠安嘴边。

      可陈泠安这次却不再理会,沉了一口气才严肃道:“我刚刚说过,不要把吃饭当作游戏。”

      “......噢。”

      阮知乐扁了下嘴,觉得手中的虾瞬间成了烫手山芋,吃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还是趁陈泠安抬手的间隙,做贼般把虾肉放在陈泠安的沙拉盘上。

      “走了。”陈泠安堪堪吃完,没动阮知乐剥的虾,就站起身端着盘子要离开。

      “……我还没吃完呢!”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阮知乐随意塞几口便站起来追上陈泠安。

      “既然你吃完了,那就跟我去上课吧。”

      陈泠安见阮知乐追上来,轻声告知这个消息,似乎并不觉得,阮知乐这个外校生跟着她去上一门编程课这件事十分奇怪。

      “你上课我跟着去干嘛?!”阮知乐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泠安。

      陈泠安看向阮知乐,嘴唇动了动,似要解释。

      可阮知乐很快不震惊,甚至接受良好,率先打断陈泠安可能随之而来的解释,顺便向陈泠安摊开手掌:“我陪你上课可以,给我五十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