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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夜色如水,静静流淌。

      靖王府主院的寝室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窗外月光透过纱幔,洒下朦胧的清辉。

      燕迦团在枕边柔软的锦褥里,鼻尖还残留着爪子上清凉药膏的淡香,身侧是墨研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这一日,从清晨被细致梳毛喂食,到午后轩榭里阳光下的慵懒小憩,再到睡前被温柔涂抹药膏……某种陌生的、温水般的暖意,将他连日来的紧绷和惊惶悄然包裹,软化。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种被妥善照顾、甚至称得上“宠爱”的错觉里。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谁,为何在此,前路何方。

      但脑海里某个角落,总有一丝清明顽固地悬着,像冰湖深处未曾融化的坚核。

      那是属于燕迦峰主的骄傲,是属于穿越者燕迦的不甘,也是昨夜巷弄黑暗中那阴冷灵力波动留下的、挥之不去的寒意。

      他不能真当一只猫。尤其,在见识过南疆人的诡异,在隐约触及那“凤鸣泽现,古宝重光”的迷雾之后。

      身侧,墨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绵长。
      燕迦瞬间绷紧,异色瞳在黑暗中睁开,警觉地聆听。
      不是墨研醒了,而是……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从窗外极远处掠过,方向似乎是……王府外,城南?

      影卫?还是别的什么人?

      燕迦竖起耳朵,再听时,却只有夜虫低鸣和远处隐约的更鼓。仿佛刚才那丝异响只是幻觉。

      他重新趴下,却再无睡意。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榻另一侧,墨研沉睡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沉静而放松。

      这男人白天看似纵容,甚至温情,可燕迦从未忘记他书房里那份关于南疆的密报,他吩咐影六时平淡语气下的杀伐决断,还有那句轻飘飘的“等不及了”。

      他的网,早已无声张开。自己这只“猫”,连同客栈里那两个傻徒弟,甚至那南疆来的不速之客,或许都在网中。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墨研的“好”,是蜜糖,也是枷锁。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那两个逆徒到底在做什么、想什么,需要弄清楚南疆人的目的,需要……拿回主动权。

      至少,他得让徒弟们知道,他们的师尊,还没死透,并且,处境微妙。

      传音入密冷却期还有几天,但金币……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0”。又是从零开始。

      想想那些“偷点心”、“搞破坏”、“喵喵叫”的任务,燕迦就觉得一阵无力。可为了信息,为了未来可能的脱身,他别无选择。

      翌日清晨,燕迦是被鼻尖一点冰凉湿润的触感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墨研正拿着一块浸了温水、拧得半干的软帕,轻轻擦拭他的脸,尤其是眼角和胡须附近。

      “醒了?”墨研见他睁眼,动作未停,语气如常,“自己舔总归不够干净。”

      燕迦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墨研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了下巴。
      温热的帕子细细擦过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气,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被迫仰着头,异色瞳里映着墨研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擦完脸,墨研又换了块干爽的软布,将他全身的毛大致捋顺,尤其是后背和尾巴,昨夜睡姿不佳压得有些乱翘的地方,都被耐心地抚平。

      燕迦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男人……是不是对他这只“猫”好得有点过头了?

      梳洗完毕,墨研将他抱起,走向书房。路上经过回廊,恰好遇见一队侍女端着洗漱用具低头走过。

      为首的侍女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被靖王殿下亲自抱着、毛发蓬松雪白、异色瞳慵懒半阖的猫咪,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和一丝……艳羡?

      燕迦耳尖动了动,将侍女的反应收入眼底。看来,靖王殿下“宠猫无度”的名声,已经在王府里悄然传开了。

      早膳依旧丰盛,且明显考虑了他的口味。鱼茸粥换成了鸡茸粥,撒了细碎的香芹末,清香不腻。

      水晶蒸饺的馅料果然如昨日所说,虾仁减半,添了脆嫩的笋丁,更合他胃口。

      墨研自己只用了些清粥小菜,却不时将炖得酥烂的肘子皮、剔了骨的鱼肉,夹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燕迦默默吃着,心里那点因侍女的注视而产生的微妙不适,渐渐被食物的温热和对方无声的纵容抚平。

      他甚至开始习惯,在墨研将某样他多看了一眼的点心推过来时,自然地伸出爪子扒拉一下,或者用脑袋蹭蹭对方递食的手腕。

      和谐得……像一对真正的主宠。

      可这和谐的假象,在影六如同每日晨课般准时出现并低声禀报时,被悄然打破。

      “王爷,悦来客栈回报,寅时末,一人曾短暂开窗,似在观察天色,无其他异常。辰时初,二人叫了早膳,其中一人用得多些,另一位似因脚伤未愈,胃口不佳,只用了半碗清粥。其间,月白服男子曾试图向伙计打听近日城中是否有南疆商队或生面孔,被伙计以不知情搪塞过去。那长条包袱始终未曾离身,月白服男子似有察觉我们的人,故行事格外谨慎,多数时间闭门不出。”

      墨研执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夹起一片脆笋,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影六汇报的只是今日天气。直到咽下,他才淡淡道:“打听南疆商队?看来,也不是全无察觉。”

      他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布巾擦了擦手,目光转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光。“南疆那边,‘灰雀’有消息传回吗?”

      “暂无新消息。黑苗寨地处偏僻,信息传递不易。”影六答道。

      “继续等。”墨研语气不变,“客栈那边,盯紧即可,只要他们不妄动,便由他们去。至于那个南疆人……”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加派人手,务必摸清他的落脚处和接触之人。记住,要活的。”

      “是。”影六领命,又如影子般退去。

      燕迦低头舔着粥,耳朵却将每一个字都收入心中。简意在打听南疆商队?他果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还算有点脑子。只是不知,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他正思忖间,脑袋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墨研不知何时已用完早膳,正看着他。“发什么呆?”他问,顺手用指尖拭去他嘴边沾着的一粒米,“粥要凉了。”

      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燕迦回过神,低头将剩下的粥喝干净,心里却再难恢复之前的平静。墨研的温柔细致是真的,但他的深不可测和掌控一切,也是真的。

      这顿温馨的早膳,与影六冰冷的情报,和谐共处,互不干扰,却清晰地划出了界限——温情是笼子内的,而外界的风雨和算计,从未停止。

      他需要知道,笼子外的风雨,到底有多大。

      接下来的几天,燕迦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攒金币大业。为了那可能再次需要的传音入密,或者别的什么救命道具,他不得不暂时将峰主的尊严抛到脑后。

      任务刷新得千奇百怪,难度也与日俱增。

      【任务一:成功将王爷正在翻阅的书页撕下一角(0/1)。奖励:15金币。】

      燕迦看着墨研手中那本前朝孤本《山河志异》,爪子有点抖。这书看起来就很贵,撕了会不会被炖成猫汤?

      他趁墨研凝神阅读时,假装伸懒腰,爪子“不经意”地扫过书页边缘——嗤啦。
      极轻微的一声,书页右下角多了道不规则的锯齿状缺口。

      墨研翻页的手停住,目光落在那个缺口上,又缓缓移到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燕迦脸上。

      沉默。

      就在燕迦以为要糟时,墨研只是用指尖抚平了那处毛边,淡淡说了句:“顽皮。”然后继续看书,仿佛那孤本上的缺口只是多了片书签。

      【任务一:已完成。奖励:15金币。】

      【任务二:在王爷练字时,成功将尾巴浸入砚台并甩出墨点污染宣纸(0/1)。奖励:20金币。】

      这个更过分。燕迦盯着那方上好的松烟墨和雪白的宣纸,内心挣扎。
      二十金币!

      他瞅准墨研蘸墨提笔、即将落笔的瞬间,尾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扫过砚台边缘,沾上浓墨,然后“啪”地一甩——
      几点墨汁准确无误地溅在了宣纸中央,晕开一小片难看的污渍,甚至有一滴,溅到了墨研执笔的手背上。

      墨研的手稳稳停在半空,笔尖一滴浓墨将滴未滴。

      他看了看纸上和手背的墨点,又看了看尾巴尖还沾着墨、正试图偷偷往身后藏的燕迦。

      “……”

      燕迦缩了缩脖子,已经做好了被拎起来教训的准备。

      墨研却只是放下笔,拿起旁边另一块干净布巾,先擦了擦手背,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过燕迦那条“犯罪”的尾巴,用布巾仔细擦拭起来。

      从尾巴根到尾巴尖,每一寸沾了墨的毛发都被耐心擦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擦完,他还顺手揉了揉那截尾巴尖。“下次想玩墨,去那边。”他指了指书房角落一个专门盛放洗笔水的普通陶盆。

      燕迦:“……”

      【任务二:已完成。奖励:20金币。】

      【任务三:成功在王爷午睡时,将其束发的玉簪拔下并藏起(0/1)。奖励:25金币。】

      这个任务让燕迦犹豫了很久。玉簪?那是束发之物,意义不同。而且墨研午睡时警觉性似乎不低。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墨研午憩多是在书房临窗的榻上,浅眠,稍有动静即醒。玉簪质地光滑,卡得紧,不用力很难拔下。

      最终,对金币的渴望战胜了犹豫。他选了一个阳光暖融、墨研似乎睡得格外沉的午后,悄无声息地跃上矮榻。

      墨研侧卧着,墨发如瀑散在枕上,那根通体莹润的白玉簪横插在发髻间,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燕迦屏住呼吸,凑近,用牙齿小心翼翼咬住玉簪一端,试图将其慢慢抽离。

      簪子卡得很紧。他不敢太用力,怕惊醒墨研,只能一点点往外挪。

      时间仿佛被拉长,他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能闻到墨研身上淡淡的沉水香,能看到他阖着的眼帘下,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

      就在玉簪即将被完全抽出的刹那,墨研忽然动了一下,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

      燕迦吓得立刻松口,玉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枕畔。而墨研的一缕头发,因为失去簪子的固定,滑落下来,搭在了他光洁的额头上。

      墨研似被惊扰,眉头微蹙,眼睫颤了颤。

      燕迦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就在他以为墨研要醒来时,却见对方只是抬手,迷迷糊糊地拂开额前的发丝,指尖恰好触碰到枕边的玉簪。

      他摸索着抓住玉簪,看也没看,随手往头侧一插——没插进发髻,反而斜斜地别在了耳后。

      然后,他咂了咂嘴,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又睡了过去。

      有点傻……

      燕迦看着他那副簪子歪插、发丝微乱、毫无平日威严的睡颜,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任务,赶紧跳下矮榻,四处寻找能“藏”玉簪的地方。

      最后,他钻进榻底最深处,用爪子刨开一点浮灰,将玉簪推进去,还用尾巴扫了扫,掩盖痕迹。

      【任务三:已完成。奖励:25金币。】

      【当前总金币:60。】

      当墨研醒来,发现玉簪不见,只随口问了侍女一句,得知未曾见后,便不再追问,另取了一根寻常木簪束发,仿佛那根价值不菲的白玉簪从未存在过。

      燕迦趴在绒垫上,看着墨研用木簪随意绾起头发,继续批阅公文,心里那点因为“偷窃”成功而升起的窃喜,慢慢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墨研不是没发现,他只是……不在意。或者说,纵容。

      这种纵容,比责罚更让他心慌。仿佛他所有的“捣乱”、“破坏”、“小偷小摸”,在对方眼里,都只是无伤大雅的小趣味,甚至是可以被默许、被包容的“游戏”。

      而他,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游戏”中,金币一点点攒起来,可心里某个地方,却似乎陷得更深了。

      这天午后,燕迦正对着系统新刷出的“将王爷私印滚入笔洗”任务(奖励30金币!)权衡利弊时,影六带来了关于南疆人的最新消息。

      “王爷,查清了。那南疆人化名‘阿扎’,以行商身份落脚在西市一家不起眼的脚店,表面贩卖南疆草药与粗布。经查,其真实身份应为黑苗寨一名祭司之徒,精擅追踪、巫蛊及一些阴邪阵法。他于十日前入京,入京后除了在铁匠铺附近消失那一次,其余时间深居简出,只与城中两家药铺有过接触,采买的药材清单在此。”

      影六递上一张纸条。墨研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石见穿,断肠草,曼陀罗花籽……都是些至阴至毒或致幻之物。”他指尖敲着纸条,“继续。”

      “是。另有一事,”影六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的人发现,三日前,阿扎曾秘密接触过一名从南疆来的行脚商人,二人交谈时间不长,但分开时,阿扎将一物交给了那商人,形似……骨笛。商人次日便离京南下,我们的人已暗中跟上。”

      “骨笛?”墨研眼中寒光一闪,“南疆黑苗用以传递密讯或驱役毒虫之物。”他沉吟片刻,“那商人南下路线?”

      “沿官道,似是往……南诏方向。”

      南诏。一个比黑苗寨更深入南疆、更为神秘、与中原联系也更少的边陲之地。

      墨研沉默良久,书房里空气仿佛凝滞。燕迦也屏住了呼吸,骨笛?传递密讯?南诏?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看来,不止一方势力盯上了‘雾隐泽’。”墨研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黑苗寨是棋子,还是也想做执棋人?南诏……又在这局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挥挥手,影六无声退下。

      墨研独自坐在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点着那份药材清单,目光落在虚空,深不见底。

      燕迦悄悄跳上书案,假装对墨研的笔洗感兴趣,用爪子扒拉着边缘,实则竖起耳朵,想听得更仔细些。
      墨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深沉难测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好奇?”他忽然问。

      燕迦扒拉笔洗的爪子一顿,抬头,异色瞳看着他,没叫,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探究。

      墨研伸手,将他捞到面前,指尖拂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耳朵。“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柔,却让燕迦心底发寒,“你那两个徒弟,若一直老老实实在客栈待着,或许还能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指尖停留在燕迦耳后柔软的绒毛上,轻轻揉了揉。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低叹一声,那叹息轻得像窗外飘过的云,“有人,已经等不及要把水搅浑了。”

      燕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墨研这话,是在说南疆人,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掠过王府上空的、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不是影卫的风格。难道……是南疆人?他们已经在京城开始行动了?目标……是悦来客栈?

      仿佛是印证他的猜测,当晚,夜深人静之时,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冷诡异的灵力波动,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距离更近。就在靖王府外围,西南角墙外,那片用于堆放杂物的僻静小巷方向。波动很微弱,一闪而逝,带着南疆特有的、混合着草药和血腥的腐朽气息,与那晚在铁匠铺后巷感受到的,同源,但似乎……更急切,更躁动。

      燕迦从睡梦中惊醒,异色瞳在黑暗中骤然睁开,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来了。他们果然来了。而且,离王府,离他,如此之近。

      他们想干什么?探查王府?还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身侧,墨研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毫无所觉。但燕迦知道,他一定知道。影卫的眼睛,或许比他的感知更敏锐。

      这一夜,燕迦再难入眠。他睁着眼,听着更鼓声一遍遍敲过,看着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再一点点透出熹微的晨光。

      墨研起身时,他也跟着跳下床榻,蹲在床边,异色瞳紧紧盯着他。

      墨研穿戴整齐,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动作一如既往地自然。“今日有客至,你留在房里,莫要乱跑。”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异样。

      客?什么客?在这南疆人摸到墙根的时候?

      燕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爪子无意识地抠紧了地毯。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客”,在这敏感的时刻登门。

      他想起了自己那60个金币,和系统商城角落里,那个需要50金币兑换的【初级隐匿符】。

      是继续隐忍,等待,在墨研的羽翼(或者说牢笼)下,被动地接受一切安排?

      还是……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异色瞳里,那点属于燕迦峰主的、不肯彻底熄灭的火焰,再次跳动起来。

      或许,是时候,用这好不容易攒下的金币,再去冒一次险了。不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而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两个还在客栈里,可能已经被人盯上的、傻乎乎的徒弟。

      他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初级隐匿符】上。

      兑换,还是不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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