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顶级Alpha非要和我联姻》Kaesars

3、双标 “同学，你

　　“吃完了？”
　　餐盘搁下，江泾偏头看向江汐。
　　小姑娘早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手塞进他掌心，指缝间还沾着水果的水渍。

　　前厅静得发闷。苏婉沁坐在原位，面前的茶盏几乎没动过，陆振宏早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陆宥帆敢在家里这么明目张胆，无非是仗着自己在陆家夫妻心中的地位。

　　抱错的事，陆家对外从没提过一个字。
　　只说江泾年少走失，如今找了回来，两人都是陆家的孩子。

　　于是陆宥帆风光依旧，照常在家里举办宴会招朋唤友，两个月后，陆家还为他办了场声势煊赫的成人礼。

　　江泾站在二楼，看楼下的宾客把礼物堆满客厅。
　　没有一件是给他的。

　　留给他的，大概只有那对夫妻心底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江泾不是没闹过，刚回来那阵，他经常当着满桌人的面怒吼，要公开抱错的真相，让陆宥帆滚出去。

　　可没人接话，他们只是望着他，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京市豪门都要脸面，陆家少爷这个身份，比起半路突然冒出来的江泾，还是教养十七年、处处称心如意的陆宥帆更合适。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把江泾从坪县捞出来，让他脱离赌鬼养父的毒打，送进京市最好的高中，给他富裕的物质生活——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

　　兄妹俩的房间在二楼最里，这栋别墅里最偏的几间客房。

　　当初被接回来的时候，陆宥帆在客厅里红着眼眶，说要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江泾。
　　他的房间是三楼采光最好的套间，落地窗正对花园，太阳从早晒到晚。

　　哭得情真意切，陆振宏和苏婉沁哪里舍得让他受委屈，哄了半天，末了让管家把二楼角落里那间闲置客房收拾出来，给江泾兄妹俩暂住。

　　江泾推开门，拉着妹妹走进去。

　　房间不小，甚至算得上体面。床铺得齐整，窗帘规规矩矩垂着，家具一样不缺，但就是空。
　　属于他的东西全塞在靠窗的柜子里，十七年的人生甚至装不满其中一个小角落。

　　江泾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房产中介的网页，在搜索栏里输入江汐小学附近的地铁站名。
　　页面加载的间隙，他抬眼看向趴在床边晃腿的江汐。
　　“等钱到账了，我们搬出去住。”

　　江汐愣了一瞬，眼睛蹭地亮起来，整个人从床边弹起来扑到他膝盖上：“真的？！不用再住这里了？”

　　“嗯。”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找个离你学校近的房子，以后你上学不用早起那么久。”

　　“耶！”江汐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又立刻抬起来，掰着手指头数，“我要一个朝南的房间，还要一个能放下书桌的窗户，还要——”
　　“都要有。”

　　小姑娘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哥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我每次说讨厌陆家，你都说‘等哥再攒攒钱’、‘等哥再稳定一点’，今天就直接说‘都有’了。”

　　江泾轻笑两声，低头继续翻手机。

　　他忽然抬手，捏了一下后颈。

　　那阵酸胀感从午饭前就隐隐浮着了，这会儿沉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埋在皮肤底下，胀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爆炸的灼烧感隐隐在目，皮肤底下总觉得还残留着热辣辣的刺痛，今天又淋了那么久雨，可能是感冒了。

　　“哥？”江汐从床边抬起头，“你脸好白。”

　　“没事。”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过来看看，你喜欢哪个户型。”

　　小姑娘的注意力立刻被花花绿绿的房源图片吸引走了。

　　洗完澡陷进床里，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全是梦。

　　梦里他不到十岁，鼻青脸肿地站在坪县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

　　江茂根刚走，桌上留着几个摔碎的啤酒瓶，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养母赵秀兰蹲在墙角，拿一条旧毛巾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小小的江泾蹲在她面前，用破了皮的指关节擦她脸上的眼泪。他那时候还没抽条，瘦得像根豆芽菜，打不过江茂根，每次都只能等那个男人打完走了，才从角落里爬出来。

　　“妈，你离婚吧。”童声脆生生的，语气却不像个孩子，“我养你。我可以去工地搬砖，去饭店洗碗，什么都行。”

　　赵秀兰哭得更凶了，把他搂进怀里，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翻了个身，脑袋的胀痛把他从梦境深处拽回来，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刺得他眼皮发烫。
　　江泾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餐厅里只有江汐一个人。小姑娘自己梳了头发，绑得不太齐，碎发翘着两撮，正往面包上抹果酱。
　　她眯眼端详了一会儿：“哥，你脸色好差。”

　　“感冒了。”他拉开椅子坐下，嗓子有点哑，“待会儿吃药。”

　　早餐随便吃了两口，苏婉沁和陆振宏都不在桌上，陆宥帆也不在，大概已经出门了。

　　江泾送江汐到小学门口，看着小姑娘背着书包跑进去了，才让司机掉头往汇英中学开。

　　路上堵了一会儿，他靠着窗，眼皮半阖。

　　重生后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上学，车子停在汇英门口的时候，早读铃早就响过了。

　　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上，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后颈，他往校门走了两步，余光里扫到门卫室旁边站着一个人。

　　臂弯搭着记录册，胸前别着学生会纪检干部的牌子，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衬衫的领口。
　　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肩线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冷光。

　　沈渡川。

　　京市沈家独子，鼎汇未来板上钉钉的掌权人，家世横跨政商两界，往上数三代都是京市叫得响的名字。

　　江泾脚步顿了一下，昨晚刚做过的梦，今早就遇到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跟沈渡川没什么交集，上辈子为数不多的印象，大多来自陆宥帆的嘴。

　　陆宥帆暗恋他，暗恋到让人觉得他喝大了，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存了一个文件夹，没事儿就羞羞怯怯的问陆父陆母“我和沈渡川配不配”。
　　沈渡川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陆宥帆却觉得自己只差一步就能嫁进沈家。

　　江泾被迫听了七年，听多了，沈渡川三个字就染上了陆宥帆那股子自作多情的腻味，连带着印象也变得不好。

　　两人唯一一次交谈是在鼎汇大厦。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并不太合身的西装，在大厅门口堵沈渡川。

　　沈渡川从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三四个助理，深灰色西装，步伐很快，眼神更冷，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泾追上去，在大厦门廊底下把项目书翻开举到他面前，三两句话把核心数据拆得清清楚楚。沈渡川脚步顿了一下，接过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数据我看了。”沈渡川声音淡漠，“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鼎汇投多少，我翻倍还多少。”

　　那双深黑色的眼瞳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光彩，他把项目书合上，递给旁边的助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拉开车门之前偏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来找我。”

　　装货。
　　江泾在心里暗骂。

　　沈渡川垂着眼，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到脚步声才抬头。

　　两人隔着两三米对上了视线，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扫过他发白的嘴唇和眼皮底下淡淡的青色，然后移开。
　　“同学，你迟到了。”

　　江泾站定。
　　“嗯。”他喉咙有点干，声音比平时沉一些，“刚转来，路不熟。”

　　“几班的？”
　　“高三5班。”

　　翻开记录册，笔尖悬在纸面上。

　　江泾等着他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迟到的名字写上去，班主任会收到通知，不是什么大事，顶多中午被叫到办公室说两句。

　　但沈渡川的笔尖悬了两秒，没落下去。
　　记录册被合上。

　　“进去吧。”他把笔别回记录册的夹层里，“下次别踩铃。”

　　江泾没再说话，抬脚从铁门侧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兄弟救——”
　　一个少年撑着膝盖在门口喘气，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跑得乱七八糟。

　　“迟到。”沈渡川眼皮都没抬。

　　“你刚才不是放了一个人进去吗？我都看见了！”少年直起腰，指着他鼻子，“你跟我说你从来不给人开后门！姓沈的，你双标！”

　　慢条斯理翻开记录册，笔尖熟练地刷刷写着。

　　“我去——”贺洲一把扑过来按住他的手，“你别！我今天要是再被记一次就要被请家长了！我爸抽我用皮带，你负责啊？”
　　贺洲是瑞康医疗董事长的儿子，高等级Alpha，从小和沈渡川在一块长大，早就免疫了他那副臭性子。

　　沈渡川抽回手：“你再磨蹭两分钟，教导主任就来了。”

　　微风从侧面灌进来，穿过梧桐树，风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味道。
　　柚子。

　　凝视着江泾离去的方向，沈渡川在晨风里皱了皱眉。

　　拍拍贺洲的肩膀，把记录册递过去：“待会儿主任来，你把册子给他。”

　　“我有点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