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初恋》金新

105、第 105 章 难道她不要

　　裴艺凝结结实实病了一场，出院那天赶上下雨，杨书斓本想让她再住一天，奈何本人不愿意，说什么都要出院。

　　车子途经顾星洛居住的小区时，她让司机绕了个弯拐进去，杨书斓哎了一声，想起自己说什么都不管用，心疼地看她下车进去。

　　宋姨撑着伞回来，坐进副驾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和杨书斓四目相对。

　　她们朝夕相处许多年，默契得只用眼神都足以交流，但宋管家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告诉柠柠吗？”

　　杨书斓想起这事也头疼，她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闺女情窦初开，喜欢女孩儿她也认了，可这才过多久，俩人说分手就分手，没一个在乎她怎么想的也算了，关键分得这么难看……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告诉她干嘛，以后再说吧。”杨书斓后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以她的情绪为主，多余的闲事闲着吧，别烦她了。”

　　宋管家垂眸答应，转回去继续盯着不远处的单元门，余光中稀疏的雨帘又有变密的趋势。

　　裴艺凝上楼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小房间门口，愣愣地看着被她那晚抓皱的床单。

　　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顾星洛没有回来过。

　　不仅没回来，她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有的两个号码没有一个能打通，之前被各种标记的那个两天前注销了，剩下的微信号直接被加进黑名单，裴艺凝连消息都发不出去。

　　不仅她的，别人的号码同样打不进，杨书斓的微信账号她试过，虽说没有被拉黑，但发送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已读都没有。

　　走进房间，裴艺凝拉开衣柜看了眼，又到连通外面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门离开。

　　她回到车上，默不作声跟着杨书斓回家，吃饭，然后上楼在很久没住过的房间里坐着给穆憕发消息。

　　穆憕这两年对她的生活参与得不深，前些日子才带着老婆到外地踏青玩了一圈，不清楚她最近的事，听她说房子的事情怔了怔：“嗯？哦，没问题啊，上次和你说你还不高兴，不然早办完了。”

　　裴艺凝想笑一下来表现自己的轻松，但扯了扯嘴角没能笑出来，“当时我不是忙么。”

　　“好呢，知道你是大忙人。”穆憕声音带着笑，“行，我这两天回去，到时候第一时间跟你去办。”

　　挂上电话，裴艺凝站在床前看了会儿外面的雨，抬起手背青紫的那只手，对着上面的针眼发了会儿呆，转身开门下楼。

　　杨书斓正准备让管家给她送饭后水果，见她换了身衣服下来，笑着问：“穿的这么休闲，要出门？雨没停呢。”

　　裴艺凝点点头：“没事，我很快回来。”

　　“真要出去？”杨书斓脸上的笑意淡去，“要不我陪你一起？正好我们娘俩晚饭在外面吃，吃完再回来。”

　　“不用了，照盈正在门口等我，妈你放心，我只是出去转一圈。”裴艺凝说。

　　杨书斓不敢再劝，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了眼，真的看见有车子等在门口后才没再追问。

　　她目送人出去，临关门前突然出声：“柠柠。”

　　裴艺凝停下动作看她，“妈？”

　　杨书斓想了想说：“晚上妈想请你朋友过来吃饭，你帮妈问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在医院里匆忙，我忘了留她的联系方式。”

　　“好，晚上我带她过来。”裴艺凝关上门，撑开手中的自动伞，快步朝着等在大门外的车子走去。

　　照盈今天开的七座商务，副驾和最后一排都坐了人，只有中间的独立座椅空着。

　　裴艺凝上车后拉上门，一言不发地望着玻璃上的水流，等着启动的车子停下，率先下车看了眼面前的房子。

　　两个月没来，光秃秃的墙壁上挂满了在风雨中摇曳的粉色花朵。

　　裴艺凝看得不爽，冷淡地收回视线，一脚踹在厚重的大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落雨的声音掩掉部分声响，卸了她的火气，也让开门的人多了几分气恼。

　　是个年纪不算小的女人，伞下的脸带着明显的不悦，看清裴艺凝的脸时，浑身一僵，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裴艺凝不认识她，也不在意她是谁，侧身从她面前进门后直奔虚掩着的别墅入户门。

　　女人看她旁若无人地进了门才反应过来，跟在后面嚷嚷：“哎你等等你谁呀！哎——”

　　候在门口的照盈立即给其余人使了个眼色，最后一个下车跟着进去。

　　别墅里这会儿除了保姆只有文琅在，裴艺凝找的就是他，不过别的真的一个没在，多少也有些遗憾。

　　文琅今天纯粹回来拿点东西，不成想被裴艺凝找上门，心虚地愣在原地。

　　四目相对，裴艺凝侧身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盯着他问：“心虚什么？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来找我？”文琅避开她的眼睛，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沙发靠背，确认他的手机还横在上面，哼笑一声，“我哪儿知道，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来找爸的呢。”

　　他情绪转换得十分自然，坦荡得仿佛那一瞬间的心虚只是因为上次被打怕了。

　　可惜裴艺凝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她伸手拦住那只想拿手机的手，问：“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地去找星洛？”

　　“星洛？”文琅故作诧异地看着她，“你是说顾老师？”

　　裴艺凝没吭声，文琅笑了笑说：“那当然是看她漂亮有想法了，怎么？只准大姐放火，不许小弟点灯？”

　　啪地一声，裴艺凝甩着发麻的手掌，瞪着扑在旁侧柜子上的人：“我说过不准你再叫我大姐的吧。”

　　“那叫你什么？”文琅站起身，舔了舔嘴角沁出的红色，“裴艺凝？”

　　“哦，那裴艺凝，你是不是神经病，好端端的跑到我家里来发什么疯，真当我怕你是不是！”

　　差点破音的吼声落地，门外走进几个人，裴艺凝回头看了眼发现全都是生面孔，想到他大抵是意识到了上次挨揍的根本原因，换了批素质相对高些的。

　　可那有什么用？该挨的打一下都少不了。

　　那几个人想过来沾到她的衣角都费劲，裴艺凝伸手薅着文琅的衣领，把他摁在拐角的墙壁上，“顾星洛在哪？”

　　“我怎么知道？！”文琅没有闪避，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贱兮兮的脸上忽地绽开一个更欠揍的笑，“为什么来我这儿找她，难道她不要你了？”

　　“可是就算她不要你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裴、艺、凝。”

　　“她不要你，你就找我来撒气，太不讲理了吧。”

　　裴艺凝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他麻烦，就是不想听见这些话，现在一样听见了，不一样的是她现在的火气比当时更大。

　　“嗯，你说的对，我找你从来只有这一个目的。”

　　杵在角落里的保姆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少爷被打得鼻血横流，捂着嘴找手机想打电话，然而手机没找到人就被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吓得眼泪一把一把地掉，瞧着哭得比外面的雨都厉害。

　　也是赶巧，今天没什么事情的文雅提前下班从公司回来，进门看到这个场景，尖叫一声颤抖地举着手机要报警，被裴艺凝一脚踢掉手机，后退跌倒在地。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猜。”裴艺凝抹干净手上的血迹，扭头看回坐在地上的文琅，“你最好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文琅想扯起嘴角，无奈刚刚一动就疼得厉害，只得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给了个不痛不痒看不出什么意思的回应。

　　裴艺凝长呼一口气，带着跟进来的人大步离开，瘫坐在椅子上时眼前一帧帧回放文琅见到她后的表现，低声道：“肯定和他有关系。”

　　“什么？”前排开车的照盈看向后视镜。

　　裴艺凝摇摇头没有回应，到公司楼下的车库等着时诺下来。

　　两人碰头后，裴艺凝看了眼跟下来的竹子，撑着时诺的车身说：“我妈邀请你晚上到家里吃饭。”

　　听见是去裴艺凝的家里，郁竺的步子一顿，停在三米开外，接着慢慢退后两步，掏出车钥匙解开旁边的白色宝马车锁，和二人告了别。

　　裴艺凝坐进时诺副驾，惊讶地看着亮起车灯的宝马车：“她终于舍得换车了？稀奇。”

　　时诺笑笑没接腔，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后问：“阿姨请我吃饭是纯吃饭吗？”

　　“应该是吧。”裴艺凝说着往后调了调椅背，“她其实好久之前就说了想请你吃饭，一直没抽出时间。”

　　“是吗，那我可得懂事点。”时诺深吸一口气，在路口调头往她常去的那家礼品店开去。

　　裴艺凝笑笑没说话，侧身看向车窗外。

　　时诺却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看清了她衣服上的褶皱，“哎，你这衣服怎么皱巴巴的呀，刚干嘛去了？”

　　“没干什么，去小小的运动了一下。”裴艺凝无所谓地低头看了眼，伸手抚了两下。

　　时诺哦了声，想问她现在怎么样，余光看见她的侧脸，张了张嘴，说：“黄导那边定下了，月中开机，这几天给你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