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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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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不小心开启了隐藏属性之后,现在谷雨越发的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不敢了,不敢再挖了…怕又开出什么其他的黑泥属性,她就完了…
“…你现在离我3米远!”
她整个人远离了那张清扫过一切罪证的罪恶沙发,躲在无法容纳两个人并排坐的单人座沙发上面,看见对方的视线扫过来,将裹了两层袜子的脚掌蜷缩进被子里。
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似乎有些委屈,下垂着眼角,咬着红润的双唇,无辜的像是被误会的天使。
“再不来吃饭菜就要凉了…我新研发的甜点要尝尝吗?”
对待美食的诱惑,谷雨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坚定的窝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将甜点放在了茶几上,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尽管隔了扶手,对方身上的清香依旧缓慢地将她笼罩…
就好像回到了泥泞的夜晚。
他似乎在做自己的事情…
茶几上的甜点实在是勾人心魄…谷雨悄咪咪的伸出手
…有点远…稍微挪一下
屁股离开座位的一瞬间,甜点到手了。
下一刻对方长臂一伸,整个人挤开她,霸占了她的位置,还没来得及骂骂咧咧,身体便腾空,随后她整个人便被团起来,准确无误的坐进了对方的怀里。
一个座位确实无法并排坐两个人,但是架不住对方使出诡计叠叠乐。
和刚才的空旷比起来,现在则显得稍微拥挤了些许。
他修长的腿曾经被她形容为高脚蛛,在局促的座位里面无处安放,只能勉强盘了起来,她则深陷对方腿中形成的空间里,被他的双臂紧紧的缠着,像是被流沙淹没,完全无法起身。
他柔软的脸颊埋进她卫衣的帽兜里面,使劲磨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撒娇一样。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露出的脖子,让她后脖颈不禁升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对于小满来说,谷雨身上永远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好闻气息,忍不住用用感官寸寸去探索
“!不要闻我了…你好变态啊啊啊啊啊!”
她在他的怀里使劲弹跳,企图打断对方的动作。
选择性的遗忘自己没少抱住对方顶级过肺的事迹,时常还发出桀桀的怪笑声,就像是一只抓住毛绒四脚兽狠狠吸的奇怪恐怖直立猿。
两个人都有看见可爱的东西,就忍不住亲一亲的习惯 ,或者说,小满是从谷雨这儿学到的习惯。
家里面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老猫,只要她一回家,就被她桀桀抱住亲亲,已经差不多是祖母年纪的猫奶奶,每次都避免不了被仿若比格一般的小主人关爱的命运。
小猫咪变成湿漉漉的芒果核.jpg
他柔软的嘴唇贴在她的后脖颈上。
对于同类且同为青年人的两个人,单纯的亲一亲,慢慢滑向另外一个危险的深渊,似乎也很正常。
谷雨满脑子又被拉回了那一个可怕的夜晚,浑身哆嗦嗦,于是开始慌忙的找事做,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
不过她自己的注意力率先被引开了,脑子里没有发展形形色色的念头。
两个人的脚上都穿着一个款式的红色卡通圣诞袜…谷雨纠结的回头看了一眼对方
嗯…还是那张面容,下颌骨与下巴的转角精巧,眉毛纤浓有度,深邃的眼窝,不语时显得有些清冷,披着黑色长发,散发着几分仙气,雌雄莫辨。
再回头看,那双和气质格格不入的红色圣诞袜…
好割裂…
“…你什么品位?买的袜子好丑啊…”
她默默吐槽。
对方伸出长腿,蜷缩了一下脚,盘着的双腿,脚掌合拢踩住她的脚掌,两双一长一短,看着有些滑稽的卡通袜子在磨蹭之间,使得一点鸡皮疙瘩又从后背升起来了。
这个妖精天天就想着勾搭她!
她恼羞成怒掐住了他的大腿。
他疑惑地看着对方千变万化的脸色,思索了片刻,诚实回答。
“这个好像是你去年送的圣诞礼物…”
想起来了…
是她不小心多买了一双,那天正好是圣诞了,就说是圣诞礼物送给他的,当然最后还是补了另一份圣诞礼物,所以这个开玩笑一样的圣诞礼物就被她抛在脑后了…
可恶…尴尬了
跳过这个话题。
对方的双臂依旧紧紧的箍着她,热量透过他浅色的针织毛衣传到她的手臂上。
不敢乱动…
她只能又使点坏寄希望于对方主动离开她。
他的双腿细瘦,没有什么脂肪,笔直的一条,令人嫉妒。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恶作剧的调皮,缓缓滑过他纤细而线条流畅的小腿肌肤。
触感微凉而细腻,像抚过一块上好的暖玉。
接着,她的指尖试探性地探入了那截柔软袜子的边缘,轻轻勾住,像是跃跃欲试,试图将一只水杯推在地上的毛绒四脚兽。
他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目光纵容地追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这份纵容无疑助长了她的气焰。
她指尖稍稍用力,将那截柔软的棉袜缓缓地一寸寸地向下褪去。
先是纤细的、骨骼清晰的脚踝显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带着一种易碎的精美感。
接着是弧度优美,微微拱起的脚背,线条流畅
,从踝骨延伸至圆润的趾根,没有一丝赘余,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她指尖所到之处,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身体抖了一下。
…这不对吧…
不是,为什么有人连脚都长得这样好看啊?
疯了吧?
…他是什么美神降世吗?
稍微有点理解足控…呸呸呸,她才不是什么足控!
她的一举一动一个呼吸一个心跳逃脱不了对方的眼睛,他看着红晕缓慢地蔓延到她的耳根,了然的笑了。
他的脚掌纤细白皙,脚背的骨骼与筋络勾勒出清隽而优美的线条,脚踝玲珑得仿佛一握即碎。
他轻轻踩住了她还穿着袜子的脚掌,缓慢的摩擦。
微凉的光滑的肌肤,隔着一层棉袜,随后缓慢的随着摩擦,熨帖的触碰,袜子滑落漏出的一部分敏感的脚背肌肤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在此刻交织。
他并未用力,却让她无法轻易抽离。
随后,他足尖微动,那光滑的足底肌肤开始极缓地近乎磨人地在她脚背上蹭了蹭,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痒意与战栗的奇异触感。
“噫!”
她嗲毛,猛地弹了一下,缩回自己的腿,两个脚掌互相交叠,似乎想要去除脚心那股痒痒到头皮的感觉。
最后还泄愤一样的踩了他的脚还有小腿两下。
都怪他,让她变得也很奇怪了
他抿了抿嘴,似乎嗔怪一般。
“好过分谷雨…用完就扔”
“我哪里用了!你不要乱说啊啊啊!”
她整个人抱着膝,蜷缩在沙发的那一点空位中,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抵抗之心。
但通红的脸颊,最后被对方握住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过。
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之后他在家里刻意光脚的时候多了起来…
为什么呢?好难猜哟(
只某个被看破心思的人,恼羞成怒,但是又爱看…于是悄悄看(
*
为了一雪前耻,谷雨等待多时的东西终于到货了。
她的衣服大概就像是正常的,好看蕾丝内衣,另一件则是精华与重点。
她套上了之后,先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番。
妙啊,真是妙啊,看着她都要爱上自己了,不愧花了大价钱还等了那么久的工期…
极致的纯白蕾丝,与她健康深蜜色的肌肤形成强烈而诱人的视觉冲击。
原本普普通通的白兔妥帖地包裹托起,勾勒出一种呼之欲出的饱满圆润,性感得恰到好处。
下身则是一条同系列的半遮半掩的薄纱 ,轻盈的蕾丝与透肤的薄纱交织,欲说还休地覆在她紧实微鼓的小腹。
每一寸被阳光亲吻过的深色调肌肤与若隐若现的白色织物下,散发出一种健康而野性的诱惑。
纤细的白色吊带扣在同样蕾丝边的袜口,将她线条流畅的大腿紧紧包裹。
一晚上对方神神秘秘的叮嘱,他就知道她又有恶作剧,但是一打开门的场景还是有些过于刺激。
他捂住鼻子,瞬间想要合上房门,却被对方强力的动作拉进门,无法挣脱,就像是入了狼口的小羊,随后门被狠狠的合上了,他无所适从,甚至眼睛都不敢睁开。
“睁开眼…看看我,我好看吗?”
毕竟以往都是她沉不住气,败下阵来,难得的扮演一次引诱性的角色,她恶趣味满满。
他捂住住通红的脸颊,颤抖的嗓甚至无法发声,只敢沉默点头。
她笑了 ,图穷匕见,两根手指那拎出了另一套布料更少的衣服。
“喜欢吗?我也给你买了一套哦——快去试试吧~”
他在浴室里面磨蹭了很久,最后才开了一道门缝,就被在外等候了许久的人破门而入。
某种意义上,他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保守派。
除去引诱对方的目的之外,其他情况下,他习惯于用层叠的衣物将自己包裹,沉浸在阴翳与低调之中。
因此,当谷雨将这套设计大胆、近乎挑衅的新潮衣物递给他时,于他而言,不亚于一场感官与心理的剧烈海啸。
那轻薄的、几乎没什么重量的三角蕾丝布料,紧贴着他胸前的肌肤。
它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将他胸膛紧紧包裹勒束,意外地勾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而脆弱的弧度,甚至隐约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肉,带着一种被强迫展露的意味。
这套衣物摒弃了任何形式的薄纱遮掩,于是所有被紧勒的线条都清晰无比地暴露无遗。
花边装饰的吊带丝袜,则紧紧裹住了他纤细修长骨节精致的双腿。花边蕾丝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一种诡异又诱惑的对比,将他腿部每一寸优美的线条都无限放大,使他看起来像一尊被精心打扮的人形玩偶
美丽,易碎,可以肆意摆弄掌控。
他僵立在原地,双手无措地微微张开,似乎想遮挡,却又不知该从何遮起。
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颊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秾丽,无处可逃的绯色。
他不敢看谷雨,只能将视线投向别处,咬紧下唇。
*
谷雨好整以暇地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悠闲地轻敲着扶手,目光却如同最挑剔的买主,带着玩味的笑意,缓缓扫过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身影。
她随意的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支口红,抹在了他的嘴角,却因为手法拙劣而涂出了界,而显得像是某些被碾压过而留下暧昧痕迹。
他原本就清丽的五官因为这抹红添几分秾丽魅惑,眼尾甚至被谷雨点上了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微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投下纤长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尊被打上灯光、等待被品评的易碎藏品。
“现在你是小红…唔…对,被我拍卖到了初夜”
设定她张口就来,下一秒就入戏。
“抬起头来。”
小满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一下,缓缓抬起头。灯光下,他眼底的水光和无所适从的羞赧一览无余。
“走近些”
谷雨勾了勾手指
“让我仔细看看…今晚我拍下的宝贝,值不值得那个价钱。”
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近。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那根细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叮铃声。
谷雨伸出手,并未直接触碰他,而是用指尖拈起那根冰冷的细链,轻轻把玩,感受到对方随之而来的剧烈心跳。
她的目光顺着他敞开的领口下滑,掠过微微起伏的胸膛,再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最后落在那双在阴影与灯光交界处、被丝袜勾勒出无限风情的长腿上。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如同验货般,极轻地滑过他滚烫的脸颊
“很紧张?在发抖呢…”
他咬住下唇,几乎不敢呼吸。
这种全然被掌控、被审视、被言语撩拨的感觉,让他羞耻得脚趾蜷缩,却又因是她而升起一种诡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兴奋。
他眼睫颤抖得厉害,从喉间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顺从的回应
“…是…请…请您怜惜…”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沙发上的“恩客”。
谷雨眼中笑意更深,猛地伸手攥住他的颈链,将他拉向自己,迫使他对上自己灼热的视线。
“怜惜?”
她模仿着贪婪的恩客,语气暧昧。
“我花了那么大价钱,可不是只为了怜惜…今晚,你得让我尽兴才行。”
他的身体被拉近,阴影将她的身体完全笼罩。
似乎感觉这样威慑不足,她大腿一伸随后将对方又推远了一点,他没忍住握住了对方的脚踝,眯着眼睛忍不住笑,刚才还在惶恐的面容逐渐的褪去。
“这样的恩客感觉才像是便宜了花魁吧…”
冷眉横对。
“认真点!”
他立马发出了做作的声音,下一秒便倒伏在她的腿上。
不行好好笑…要憋住。
突然想起冲浪看过的一句话
做1不持久,做0不耐干,做T肌腱炎,做
P夹不住,做s会笑场,做m会还手,做小三会被打,而做sb刚刚好…
她真的不行了…平时看抽象视频现在遭报应来了
憋住!
今天目标是要今天要好好的收拾他。
她拿着毯子把身上一裹又踹了对方一脚。
“你现在是被压迫的要被夺走初夜的花魁,要表现出那种无法被强迫,无法反抗的柔弱,懂不懂?”
他一秒钟切换换状态。变脸的技术让谷雨叹为观止。
她缓慢地走到他的背后,让对方跪着面对着镜子,他的身形高挑,完全将背后的她笼罩,在镜子前,只出现了一双从他背后伸出来的细长双臂。
她最近做了美甲,上面还粘着了钻石。
他的胸膛随着心跳在剧烈颤抖,却又无法拒绝她给予的一切甜蜜与痛苦。
“好狗要听主人的话”
他的手被燎铐缠在身后被玩弄的意识模糊 ,双目失焦,唾液无法控制地流淌出来
她看着对方一副被玩坏的模样,后知后觉心虚的将他的镣铐解开,想要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悄然的离开现场。
但下一刻,巨大的阴影便将她笼罩,她避之不及,便被拉回了潮湿的巢穴。
思考到刚才对他的恶劣行径,谷雨慌忙地想要挣脱开对方禁锢她在腰间的双臂。
但被捕获的猎物,无法逃出蛛网。
依旧是那一面镜子,但此刻身份却进行了反转。
被爆炒了一顿
他眉眼舒展,笑的如同春风化雨。
“只是清理…”
尽管是她先开始的,但是还是气不过…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猛地从水里面钻出来,就像是一个精疲力竭的水鬼。
“可恶,看我不把你扣爆!”
*
两个人比武结束之后,她将意识模糊的人身上的衣物剥去,洗的又是白白净净了…但是对方依旧没回神…那种理智崩溃的神情,在他的大脑里依旧残留着。
她有些苦恼,好像真的真的玩得有点过分了…过了今晚能恢复正常吗?
他现在只凭借着本能的行动。
她想要出去拿浴巾,将对方擦干净,却被对方抱住了腰腹。
反噬到了。
浴室里雾气氤氲,温热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漫,瓷砖墙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她身体被对方的温度包裹,一面宽大的镜子嵌在墙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雾气模糊了边缘
“谷雨…别走”
他的声音低哑而哽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背影宽阔而紧绷,泪水在她的脖颈上晕开。
小满跪坐着,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双手捧起她滚烫的脸颊。
他的吻轻柔地落下,如同蝴蝶停驻在即将凋零的花瓣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惜与满足。
“谷雨…”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浸满了某种饱胀而扭曲的情感。
“…好可怜。”
他的指尖爱怜地滑过她汗湿的鬓角,目光贪婪地吞噬着她此刻全然无力、只能依赖他的模样,一种近乎沸腾的扭曲占有欲在他眼底最深处无声燃烧。
“…好可爱。”
他们紧密相贴的肌肤滚烫,汗水交织,如伊甸园中最初那对赤诚相待的人类。
温水温柔地包裹上来,涤荡着所有粘腻与污秽,仿佛真的能洗去一切不堪。
两具光洁的如同白鱼般的身躯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沉浮纠缠游动,黑发如海藻般散开。
她仿若得到了自由。
水面之下,他拥抱她的手臂防止了她更深的坠入水面,却也让她无法逃离。
*
特意挑选了一个休息日,果然有先见之明,了。
第二天两个人清心寡欲的捂着臀部在床上躺了一天…
谷雨痛定思痛,稍微悔改一点,最后咬着牙把高频率以及过分的玩具全部都丢进了垃圾桶…
玩点低频率的甚至没有马达的…总不至于出事吧?
初阶双头*什么的…
*
在竞争激烈的公司里,作为少数女性员工之一,她骨子里憋着一股绝不认输的劲头,仿佛稍微流露出一点脆弱,就是印证了某些潜在的偏见。
她甚至能在发烧时一边贴着退烧贴,一边声音沙哑地主持线上会议,逻辑清晰,语气强硬,不让任何人抓到一丝破绽。
最近连续数周的高强度项目和熬夜,终于让她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这个月的月经来得格外汹涌,小腹持续传来阵阵酸胀的坠痛,腰背也酸软得让她在工位上坐立难安。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吞了颗止痛药,灌下大半杯热水,便又强迫自己聚焦在闪烁的屏幕上,脸色却不可避免地微微发白。
小满安静地坐着,目光却从未真正离开过她。他看着她无意识地多次变换坐姿,看着她悄悄将拳头抵在腹部,看着她眉心那道因为强忍不适而蹙起的细纹。
他几乎想要为她哭泣,但是这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为什么总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想要去扑灭她的火焰,磨损她的棱角呢?
好坚强的谷雨
好可怜的谷雨
明明她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不该经历任何的痛苦。
她的出现,才让他认为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但现在他又开始憎恶…折磨着她的一切…
他放下画笔,走到她身边,将一个灌好热水的暖水袋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温热瞬间驱散了部分紧绷的寒意。
谷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没事,我吃过药了…”
小满却罕见地没有顺从,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目光沉静却不容置疑,声音轻而坚定。
“有月经假。”
他指了指公司人事制度里的某条章程
“这是合理合法的。”
她有权利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在他沉静的目光里,谷雨那份紧绷的、虚张声势的要强,忽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缓缓泄了气。
她终于松开一直咬着的下唇,接过暖水袋,将它紧紧捂在发凉的小腹上。
他没有说话极其轻柔地替她拢好滑落的毛毯,将一杯新换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放入她微凉的手中,然后坐在她身边,将她抱住 ,轻柔的揉着她的肚子,隔绝了过烫的温度。
他无法代替她疼痛,我无法消除这苦难,但他绝不会让它独自将她吞噬。
*
谷雨偶然碰上了难得一见的朋友,于是两个人一起去吃饭,要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今晚忘记和对方说这个事了。
谷雨心虚地换好鞋,蹑手蹑脚地蹭过去。绕到沙发前面,她心里顿时一沉。
小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看书或者画画,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他就那样抬眸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话未出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又迅速蓄满了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眼眶和鼻尖都泛着明显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面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打开进门就看到准备齐全的温热饭菜,以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欲语泪先流的人。
“小满…对不起对不起!”
谷雨立刻道歉,她悄悄地把屁股挪到沙发上,一点一点地凑近他,想伸手去抱他,给他擦眼泪。
然而,他却在她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猛地偏过头去。他抬起手,用四指的的指腹,抹去自己面颊上的泪水,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负气般的倔强。
同时,整个身体也微不可查地向另一边侧了侧,拒绝了她的靠近和视线。
“…你从来没有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过…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懂了,要过明路的身份来了。
…说起来确实好像是一直忘记了…
糟糕…确实连父母都忘记说了…
主要是和之前相比也没有很大的变化,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这些年…想起对方没有安全感的模样,不知道纠结了多久吧。
再次凑近,这次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力道,她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蒙着雾气的湖,里面盛满了不安和期待。
“怎么会见不得人?”
谷雨抱着他亲了一口。
“是我错了。”
“下次…不,就这个周末!我把最好的朋友都叫出来!正式地、隆重地,把我们家小满介绍给他们!还有老爸老妈…”
她絮絮叨叨,细数起来,关系网还挺密。
他嘴角勾了起来,对方抬眼,又是温良贤淑的无辜模样了。
“真的吗不骗我…”
“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