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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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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期末熬完了,小满的速写本越堆越高。
画室里有种混杂着松节油、颜料和阳光曝晒尘粒的特殊气味。谷雨起初被叫来当模特时,是做好了要像大卫雕像一样摆个惊天动地的姿势然后僵持一两个小时的准备的。
可小满不这样要求。
他只是指了指画室一角那片被天光柔和照亮的地板,或那把旧绒面扶手椅,声音轻柔。
“像平时那样就好。”
于是谷雨便真的像平时那样了。
她有时会盘腿坐在椅子上上,桌上摊开一本厚厚的书,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眉头随着阅读的内容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有时她会窝进旧沙发,抱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偶尔停下来,盯着屏幕出神,或者因为想到什么趣事,自己对着屏幕傻笑一下。
而她所有的这些姿态,所有的细微末节,都落入了画板后方那双安静的眼睛里。
小满像一部沉默的摄像机。
他手中的炭笔或画笔就是他的镜头,在纸面或画布上沙沙作响,捕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
翻书时小拇指无意识的翘起,思考时睫毛轻微的颤动,放松时肩膀垮下来的柔软弧度,甚至衣领滑落露出的一小片肩线,黑色的发丝垂落近深陷的锁骨…
谷雨偶尔从书本或屏幕里抬起头,目光撞见他正深深地看着自己。
漆黑的瞳,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像是一片黑洞,带着一种冷静和虔诚,随即注意到她的目光之后,眼尾上扬笑开来,瞬间打破了冰墙 。
他飞速移动的手上那原本空白的区域,正逐渐被她所填满。
这种感觉很奇异。
仿佛灵魂出窍,站在第三视角看着另一个自己正在自然地生活。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被另一颗心、另一双眼仔细地接住,再经由他笔尖的每一次游走,被郑重其事地永恒封存。
他这人一向宅,社交,几乎等于没有…于是次次都画她好像也可以理解了。离他最近,最方便,随叫随到还不收模特费…她被自己的想象给逗笑了。
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已将心底那点细微的困惑呢喃出声。
空气静默了一瞬,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短暂停顿。
然后,一个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仿佛一片羽毛悄然落地,却又重重地撞入她的耳中。
“…因为谷雨…很美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其实想用更隆重、更配得上她的词汇。
他想说,她是他的缪斯,是他所有灵感的源头,是他苍白画布上唯一躁动、永不枯竭的鲜活色彩。
但那个被无数人用滥的称号,如此轻浮而苍白,简直像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于是,那万千翻涌的、几乎要灼伤胸腔的炽热心绪,在冲破唇齿的瞬间,终究褪去所有浮华与修饰,只笨拙地凝结成最朴素字眼。
【美】
是未被任何后天世俗意义所捆绑、所驯服的存在,无需被冠以刻板的“性感”或“温软可爱”之流的狭隘注解,亦不必迎合任何时代与潮流的审视眼光。
她是美本身。
她大笑时毫不吝啬扬起的嘴角,辩论时眼中灼灼燃烧的火焰,奔跑时发梢在风中划出的流畅弧线,甚至她身上那些凌厉而清晰的肌肉线条 ,小臂显现的微微轮廓,肩颈在发力时绷紧的充满力量感的曲线,都美得惊人。
这些线条,在她每一次舒展、发力、甚至只是安静站立时,都于他眼中构成一幅动态的、生命力奔涌的杰作。
呼吸着的、炽热着的、蕴含着无限动力与意志的活生生的证明。
这一切,组合成独一无二的程谷雨。
他之半身
他之所爱。
*
他说得那样肯定,又那样笨拙,仿佛一个刚刚学会语言的孩子,竭尽全力地想描述他所见过的最震撼人心的日出,却最终只能指着天际,发出最简单直白的惊叹。
谷雨从小到大从未被说过这个词语。
她捧腹大笑,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好朋友眼里也不曾多让,说的都她都快要相信了。
“闺蜜滤镜真是什么都可以说出口哈哈哈哈哈!”
最后笑得呛气,趴在对方怀里,扯着对方的长发迁怒,被对方无奈的轻轻拍着后背。
“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的!我真美…咳咳咳哈哈哈哈!”
*
小满对食物保持审慎的态度,如果他喜欢一家的包子,就会一整个学期,甚至一年早上都吃那家的包子,同一个口味。
他挑剔且食量小,谷雨则乐于尝试各种食堂新窗口(尽管经常踩雷)。
每次吃饭,谷雨都会把自己餐盘里她觉得好吃的部分,很自然地拨给小满
“这个糖醋里脊炸得不错,你尝尝!”
“今天的西兰花没煮过头,你也尝尝。”
而小满则会把自己餐盘里不爱吃的胡萝卜挑到一边。
“不能浪费食物!”
谷雨瞪了他一眼,把对方挑出来的胡萝卜吃掉了。
家里面从小教育要勤俭节约,不能挑食,谷雨胃口好,也不挑,几乎什么东西都能吃得下,这也得益于多年妈妈的手艺熏陶…
导致谷雨到现在为止都觉得食堂很好吃…
“我筷子夹过的…”
他面色通红,几乎要烧起来。
“…我又不嫌弃你”
“不是这个…间…接…”
他不敢说出那个词,默默扒饭,头几乎要埋到饭盘子里去了。
只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谷雨。
*
18岁之后的日子就像是飞箭,顺利的毕业,找实习成为预备社畜,是一瞬间的事情。
谷雨怀疑公司里有雨伞怪物,不然为什么她的雨伞总是莫名其妙掉了。
以及这个鬼天气带雨伞的时候永远不下雨,一少带了一天就开始下起了。
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要出咖啡店的两人,好在小满带了一把伞。
“小满妈妈!你真是我的哆啦a梦!”
他耳根通红,把脸埋入衣领,手掌捂住了她半张脸。
“不…不要…乱喊…”
暴雨里的一把伞显然无法完全遮挡两个成年人。两个人中间还有一道空隙,如果谷雨撑伞的话,这把伞将盖在小满的头顶上,但小满撑伞,谷雨的脸将暴露在斜雨中。
小满毫不犹豫地将伞大幅度倾向谷雨,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淋透。
雨带着凉意,谷雨看着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手臂,不由分说地圈住他的细腰,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光屁股长大的两个人,这个时候还讲究起来了?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互相交融。
她同时将小满带来的那件薄外套展开,高高举过,试图罩住两个人外边。
“笨蛋,靠过来一点啊!你想感冒吗?”
两人挤在一件外套和伞下,磕磕绊绊地走在雨幕里,听着雨水敲打布料的声音,共享着狭窄空间里有些急促的呼吸和体温。
回到小满的小公寓时,两人已彻底沦为两只湿透,不停滴着水的可怜落汤鸡。
谷雨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应当的熟稔,径直走向浴室。
等她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小满的一套棉质睡衣。
衣服对她来说显然过于宽大了,袖口长得遮住了半个手背,裤腿也狼狈地堆叠在脚踝处,领口松垮,露出一小片同样被热气熏得微红的锁骨肌肤。
湿漉漉的头发被她用毛巾胡乱包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黏在颈侧,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样的香薰和洗衣液,整个房间透着一种对方独属的味道,她甚至还偷偷的闻着身上新衣服的味道,如出一辙,感觉像整个人被他包裹在怀中一样…
小满默默递过一杯刚冲好的姜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精致白皙的脸像是镜中妖。
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看她用那双过分宽大的袖子捧着马克杯,小口小口啜饮着热茶,毫无防备的眉眼…让人心头发软。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温热,静默中只剩下窗外未歇的雨声,和她偶尔发出的满足轻叹。
他下意识地向前靠近了一步。
距离瞬间被拉近。谷雨抬起头,捧着杯子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眼睛被热水蒸得湿漉漉的,带着一丝疑问望向他。
小满的呼吸滞了滞。
他的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脸颊,滑过那截被水汽浸润得格外醒目的锁骨,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张开,还带着姜茶水光的唇上。
一种无声的,强烈的,早已出现的渴望令他陡然绷紧。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试探般的微颤,轻轻拂开她黏在颈侧的那缕湿发。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温热的皮肤,激起两人同时的一阵细微战栗。
谷雨没有躲闪,只是望着他,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她周身都被他的气息严密地包裹着,令人心悸的暖流变本加厉地在四肢百骸流窜。
他的指尖没有离开,沿着她颈侧的线条,极缓地、近乎贪婪地向上摩挲,最终停在她的下颌边缘。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带着姜茶辛辣甜香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彻底被点燃了。
她不是傻子,相反,异常敏锐,只是此前一叶障目从未发现。
她疑惑的用手握住他的下巴,可能自出生起就一直在一起,对方在她眼里的形象好像还是当时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人,她此前从未想过这一个可能。
对方看过她所有一切的不堪,了解她一切的阴暗,就像是她很难喜欢上另外一个自己一样,对于对方喜欢自己这一件事情,她始终保持着一种荒谬之感。
“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呀?”
对方穿着睡袍,白玉一般的脸颊被谷雨的手掐住,印上了红痕,领口的水珠滑落至胸膛,湿润的黑色眼睫纤长,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蝴蝶在颤动。
发丝的水珠滴入眼瞳中,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晶莹的泪水,如同死刑被枪决,嘴唇颤抖。
“…是的…我喜欢你…”
我爱你
对他而言,爱着谷雨,是一件如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他只是想和谷雨永远在一起。
但他却害怕这一切被对方得知,招致对方的远离,或者由“谷雨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满”,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存在…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心如死灰。
谷雨的表现却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
只是依旧疑惑的看着对方,思考到了对方的一些特殊情况。
“你想当额…我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他的泪水在眼眶缓慢的滚落,精致的小脸上,我见犹怜,几乎要让谷雨自我谴责,竟然如此恶劣的对待对方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一直待在谷雨的身边…不要扔下我…”
虽然已经有了独自生存的能力,但他依旧如同还没长大的孩子,恐惧被抛弃,源源不断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眶滴落。
“没有谁和谁会永远在一起的,傻子…”
谷雨感觉对方是不是潜意识把自己当妈了…天菩萨,日常生活中,还是他照顾她多一点…怎么想这个“妈妈”的身份都不会是她吧…
成年别说是异性朋友,就是同性朋友之后越走越远的也不少见,像他们这样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还考进同一所大学的好朋友,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还期望着之后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几乎有一种童话故事一般的天真。
但现实的人不是活在童话故事里的。
难以理解对方是什么心态,从小到大,她的每一任男友,对方都见过,甚至有时候还要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青鸟…他怎么会喜欢她呢?真是费解。
“我之后有男朋友甚至丈夫,你是没有办法一直跟我们在一块的”
她调笑,还恶趣味的恐吓。
“…我当陪嫁不可以吗…当狗也成…别丢下我…”
他眼睛湿漉漉面色苍白无辜的抱住她 ,身形纤细,柔弱无骨,发言惊世骇俗。
对方的发言倒是把她整不会了…多么骄奢淫逸的封建生活…
这陪嫁到底是家庭生活中的宠物呢…还是…还要负责她的暖床?
…恶俗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满!
*
“你是非得当不成吗?”
谷雨无奈的看着身上的人。
看着对方平静的表情,并没有想象中的厌恶,让小满逐渐恢复了冷静。
“…其实不当也成?”
对方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像是一只大脑空空的美丽仓鼠。
“只是想…一直跟着你…”
对方打了个补丁。
多么令人感动的解语花,这是什么“外面都是酒店,只有我才是家”的大度感…
“那行,那就不当了吧 ,男朋友什么的很麻烦的”
他没什么很大的反应,正想像以前一样,对方说的什么他都答应,突然想起了最近的一个人,嗲起了汗毛。
“那…那个什么公司的学长呢…”
她略带心虚的漂移目光…食色性也 ,长得好看,多看几眼养养眼啊!如果对方能够顺势答应一下交往要求,再顺便24小时贴心服务教她一点东西…就更妙了…
作为有原则的人,还是不太想啃窝边草…
这草长在家边上,什么秘密都知道,到时候腻了玩消失冷处理分手都可以把她的消失地点1234蹲的清清楚楚…总之后患无穷…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对待的存在…
“…就…哎!我一心只读圣贤书!”
隐藏的阴沉泛起了,他的雷达一如既往没有出问题。
“…你还说只想在我的身边,没有其他所求呢…啧啧骗人的嘴”
他并不一定非要寻求当成为她的伴侣,只是无法忍受对方心里出现一个同等层次上,却比他分量更重的人。
“…那为什么不看看我呢…谷雨…我比所有人都要更了解你啊”
我是你的半身,这世界上为你所存在之人…
他握着谷雨的手腕,让她的手掌盖在他潮红的面颊上。
他实在是太懂谷雨的弱点了,美色上,谷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吃一堑,下一堑更好吃…
而面前摆着的这一切,无疑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但也最难啃的,可能夹杂着毒药的馅饼。
突破了所有的迷雾之后,她看着人身前的人愈看愈美味,但是又因为这背后所代表的一切而迟疑 。
他看出了她心中的动摇。
为她心中燃起的火添了一把油。
他俯身而下,发丝垂在谷雨的脸庞,清香扑鼻,敞开的浴衣勾勒出饱满的胸膛,一步步的往下,精致的脸颊逐渐的下压,嘴唇离她的面颊只有几厘米,但是却迟迟的不再往下。
如同吸人精气的妖怪。
她如同初出茅庐的小僧,未曾见过这种妖精仗势,面颊通红。
她的手腕被对方温热的手掌牢牢握住无法挣脱,牵引着,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贴上了他的肌肤。
掌心下温热、光滑,透着独有的柔韧弹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脉搏急促有力的跳动,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撞击在她的心上,与她骤然失控的心跳野蛮地共振。
灼人的热度瞬间从相贴的那一小片肌肤炸开,野火燎原般窜遍四肢百骸,将两人的呼吸都烧得滚烫急促。
他微微偏过头,湿漉漉的黑色发丝蹭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细微喘息和沙哑,在她耳畔缱绻低语,尾音拖得长长,像裹了蜜糖的钩子。
“谷雨姐姐…答应我…好不好嘛…”
他叫得又轻又软,近乎撒娇,却裹挟着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渴望与引诱。
一股强烈得几乎让她双腿发软的电流猛地从尾椎骨窜起,沿着脊背疯狂爬升,直冲头顶,炸得她头皮阵阵发麻,脑海中一片空白。
要命了!
他滚烫的喘息毫无保留地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那片敏感的肌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反复灼过。
湿热的吐息带着某种粘稠而令人心悸的节奏,钻入她的耳道,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引发一阵无法抑制,令人晕眩的战栗。
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只能下意识地伸手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指尖下的布料和他肌肤一样烫得惊人。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身上未干的水汽和蒸腾的体温交织出的湿暖氛围,某种粘腻翻涌的潮意在他们紧贴的身体之间弥漫开来,分不清是未擦干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更为私密躁动的湿润。
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每一次若即若离的触碰都像在点燃一簇新的火苗。
她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掌心里沁出的薄汗让她几乎抓握不住任何实物。
可下一刻,她却像是被某种汹涌的浪潮彻底推过了理智的边界,猛地攥紧了他早已被雨水濡湿的衣领,以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仰头迎了上去,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她终究没有抵抗住恶魔的诱惑。
在被她莽撞捕获的瞬间,他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得逞般的低笑,沉在交织的呼吸里,混着雨水和欲望的味道,透出一种全然的纵容和早已等候多时的了然。
他的唇如同熟透的荔枝般殷红、饱满,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带着清甜的引人深入探索的汁液。
他任由她主导这个开始得有些鲁莽的吻,任由她略为生涩甚至称得上粗暴地啃咬他的下唇,像一只试图攫取猎物却还不懂章法的幼兽,只知道凭本能厮磨、吮吸。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发根下敏感到战栗的皮肤,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他曾在画纸上无数次勾勒描摹的唇,有着连梦里都无法想象的柔软。
吻骤然加深,带着如同蟒蛇一般的缠绕与侵略。
极富耐心的掠夺者长驱直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细致地扫过她口腔内每一寸柔软的领地。
捂住她的后脖与后背,亲密无间的相贴,让她无处可逃,缠住她节节败退的舌尖,逼着她承受这份突然变得凶猛起来的亲密。
空气被搅弄得粘稠而滚烫,喘息声破碎地交织在一起。
她最初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早已被这个吻彻底碾碎,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在他的引领下沉浮。
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再次席卷全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彻底抽空了她双腿的力气。
他依旧没有放开她,仿佛要将她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最后一丝理智都彻底榨取干净。
她回过神也不敢示弱,她一向很要强,掐着对方的腰,两个人滚做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缓慢地分开了,
两人的额头依然相抵,鼻尖若有似无地轻蹭着。灼热而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极近的距离里重新构建出一个私密而潮湿的小世界。
谷雨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大脑仍因方才的缺氧和过载的感官刺激而一片空白。她微微睁开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眼神失焦,显得有些懵懂和茫然,仿佛还没从那场惊涛骇浪中完全回神。
小满发丝凌乱,他的嘴唇上牙印更为明显,甚至扩散到了白皙如玉的下巴以及精致的面颊,
他迷蒙的双眼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亮得惊人,翻涌着未曾褪去的浓稠渴望,带着要将她此刻模样刻入骨髓的贪婪。
一种微妙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激情宣泄后的短暂真空,充满了无声的震撼和彼此心照不宣的认知
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
好闺蜜变成了男友(也可能是女友),谷雨认为自己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天菩萨,她可是一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女了…现在这种情况…她还算直吗(泪目
这段时间她下意识的去街上观察,还有思考和其他女性朋友相处的瞬间…稍微稳固了一下道心…很好…没有那天浑身发软的反应,也没有想亲上去的冲动…
对方和自己太熟了就是,虽然关系有了突破,但是相处模式一如既往。
毕业之后,为了省房租,两个人合租。
这家伙是宅家工作,真是羡慕了…一整个人都没有班味…
不过谁懂那种下班回家之后,房间干干净净,衣服已经叠好,散发着香香的味道,饭菜已经做好放在桌上,还有一个穿着围裙上前迎接的伴侣的幸福感…
玄关的灯总是亮着的,暖黄色的光晕温柔地铺洒下来。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柠檬与阳光混合的清香,地板光洁,所有物品都归置得井井有条,仿佛白日的所有纷杂都被这道门隔绝在外。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小满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围裙(那还是谷雨逛街时觉得好看买给他的),奔向玄关。
黑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眼神清亮而温暖,带着一种如同蜂蜜面包一样甜蜜柔软气息。
“欢迎回家”
他很自然地走上前,用额头轻轻贴一下她的额头,或者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像是两头正在互相交换气息的小兽。
*
晚上浴后,谷雨窝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未完成的工作报表,眉头紧锁。
小满就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靠着沙发,安静地阅读电子画册。
夜晚是安静的,但空气却是流动且温存的。
偶尔谷雨累极了,会下意识地把冰凉的脚塞进小满的怀里取暖。
小满无奈地看她一眼,看着刚刚套上的袜子又被对方挣脱了,不厌其烦的将袜再次套上她细长的脚掌,用自己温暖的掌心捂住她冰凉的脚心。
小满喜欢花茶,粉色的花果茶透着清香,他默默倒一杯放在她的手边。谷雨专注的做事情时,对出现的东西从不疑惑,而是自然的喝了起来。
小满逐渐的将视线从书里转出来,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他叉起了一块水果,递到她嘴边。
对方嘴唇蠕动,吞咽,等到后知后觉,感觉肚子有点撑,发现了这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嘴巴下面的手。
“!你要把我撑死吗?!不吃了!”
她的犬齿很锋利,咬着对方的手留下两个深深的牙印。
他捂着被咬的手背,似乎委委屈屈,但是眼睛里依旧带着跃跃欲试。
看见,谷雨的眼瞳带着警惕,嘴巴闭合,似乎拒绝任何他喂过去的东西,小满只能作罢,开始回归自己的书本。
谷雨眼瞳滴溜转了一下,摸向桌上的水果拼盘。屏住呼吸,插了一块水果到对方的嘴巴边上,看着对方自然的咬住,缓慢的啃咬,将青少的面颊塞出一个小小的鼓包,像个孩子一样…
…别说…还挺上瘾的
于是她几乎将剩下的水果全部塞给对方。
手有点累了,于是最后那颗樱桃,运动轨迹和之前不太一样。
她手腕缩回的动作并未完成。
指尖那枚沾着些许水光的、紫红色的樱桃还未来得及撤离,便被他倏然抬手,精准地握住了纤细的腕骨。
谷雨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小满并未抬眼直视她,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暧昧的阴影。
他只是就着她的手,微微倾身,启唇,轻轻衔住了那枚她指尖的樱桃。
他的唇瓣柔软而温热,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而战栗的触感。
…行啊你!林小满!一天天看着不声不响,身上这八百个心眼子合着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在这跟我玩这套!
谷雨的内心在疯狂的刷屏,但身体却僵住了,无法动弹。
小满的耳根乃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甚至将他白皙的皮肤染得一片靡丽。
可他偏偏不急于吞咽,反而用那双染了水色显得格外殷红湿润的唇,慢条斯理地含弄着那枚深色的樱桃。
他探出一点同样嫣红的舌尖,仿佛无意般地舔舐过樱桃光滑的表皮,留下更为晶亮的水痕。
他的眼瞳极黑,自下而上的望人时,带着一种天真的专注与纯然的无辜,但舌尖的动作却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狎昵的色/气。
他迟迟不肯咬破,仿佛在品尝什么极致的美味,需要极致的耐心与细致去感受。
饱满的果肉在他唇间被轻轻挤压,紫红的色泽与他唇舌的艳红形成一种强烈又堕落的视觉对比。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细微的吮吸声和她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谷雨感觉热意正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烧得她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家人们…欲/火焚身啊…真的…
那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买来之后就没拆封过的东西…感觉可以提上日程了…
谷雨怀着一种,隐约的跃跃欲试,缓慢的,倾身向前。
对方的身体完全打开 ,任由她在他的身上探索。
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不舒服就和我讲哦…”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带着纵容。
她带着探索的笨拙一,技术手法并不高明,但甚至偶尔对他来说还有些粗暴,但是这一切反倒令他更加的兴奋。
对方肌肤泛着粉,配合着无神流着泪的双瞳,与潮红的面孔,太糟糕了。
她的身体出了一层薄汗,眼神死死的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手指抹在对方的浴袍上。
两个人如同双生树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得像精心雕琢的白玉竹节,每一处转折都清晰利落。
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能隐约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指尖却透着淡淡的粉,如同初绽的樱花瓣,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精致易碎感。
而她的肌肤是常年沐浴阳光后留下的健康小麦色,线条流畅有力,最近在练习击剑,指节处有练习的薄茧,透着一种生机勃勃,近乎野性的生命力。
白玉般的手正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完全笼罩,随后冰凉的指尖搭在她温热的腕脉上,细密的摩擦,她不由自主地浑身轻颤。
她无法控制地凝视着那双手。
它们看起来如此精致优雅,甚至带着几分禁欲的疏离感,仿佛只该存在于画廊的灯光下或钢琴的黑白键上。
是照顾她的温暖柔软的手 ,也是她意乱情迷时,带着无法挣脱的力道与惊人的灵巧,游走过她的肌肤,精准地捕捉她每一次细微的战栗,点燃一簇簇难以言喻的火焰的手…
她咬着他的手指,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咬痕。
“从刚才起就很在意…”
谷雨面色奇怪,带着纠结,缓慢的低下头。
“…你带了什么东西?滚烫…从刚才一直就硌着我…”
他瞬间红成大虾,几乎要蜷缩起来,使得他们之间不要有任何接触,但是显然失败。
她灵光一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上一次见他的裸/体可能还是几岁的时候一起洗澡,在她的印象中,对方还是小学的模样…
但是忽略了对方是一个成长的个体…按照她以往看的资料来说,她以为对方…只发育一套器官来着…
她从来还没有和对方取证过,只是自己的主观臆断,好像闹了一场乌龙(谁会去问对方你oo正常发育的吗?! !)
“哈…哈…挺精神的”
她面色严肃,如同在国旗下讲话。
但是两个人衣冠不整的互相交缠在一起的场景实在是太糟糕了。
沉默…
他目光迷蒙,黑色的长发润湿了鬓角,粘在白皙的脖颈上,潮红还在脸上久久未曾散去,歪着头似乎等待着她的继续发言。
“…不是…我是笨蛋吗…”
她低头捂住脸
他气喘吁吁,面带疑惑。
“如果谷雨想要用的话,随时可以…”
两个人之间有很大的误会…为什么都已经交了这么多任男友,对方还一直坚定的以为她是弯的啊…
“那你为什么会对我穿裙子脸红?为什么喜欢我的长发?对了,你中学的时候还喜欢摸女同学的xx…现在喜欢摸我的xx…!呜!”
“!这个就不用说了!!那会儿年轻不懂事,我们都是互相闹着玩的!”
她恼羞成怒捂嘴,但是对方一脸坚定,满脸写着我就知道。
她对于任何事情,总有着探索欲,她跃跃欲试,没考虑任何后果,被对方掐着腰制止。
她疑惑地压着他饱满的胸膛,满脸是被打扰的不耐以及凶狠。
再不解释,下一秒对方就要咬上来了,他无奈叹气。
“慢一点…你会受伤的…让我来吧…”
她对于许多事情总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钝感力,莽撞又纯粹,像一枚横冲直撞的宝石,从不介意是否会因此磨损自身的光泽。
而他是她专属沉默的盔甲,悄然无声地将其隔绝在外,守护着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更不曾在意过的脆弱瞬间。
灯光轻柔地笼罩在房间里,在毛茸茸的毯子上勾勒出细碎的光点,像星子坠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的身体半倚在柔软的毯子上,毯子的绒毛轻触着她的后背,带来一种细腻的几乎让人战栗的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微甜的味道混杂着两人交织的呼吸。
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谷雨,放松…”
细密的雨丝,干涸的土地上,唤醒了每一寸沉睡的细胞。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带着一丝沙哑,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我在…谷雨…”
女性的生理结构注定着对方会有更为宽的骨盆以及凸起的小腹,他畅想着自己化成一团血肉,钻入她的身体,像是朝圣者面对神圣的殿堂。
身前的人披散着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照不清楚面容,似乎像一头只在夜间出现了山野精怪,不过就算是妖怪,他也是她最信任的存在,她几乎下意识的同一个孩子一样,想去拥抱他,而他也自然的回抱轻吻。
他垂目的观音面,眉心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红痣。
谷雨感觉自己像在暴风雨中被攥住碾碎的一般泥泞不堪。
她的双脚才套上的袜子,此刻又滑到了脚心。
忽略对方此刻的动作…给她的双脚套上袜子的场面倒也说的上温馨。
越是这样,她的愈逆反心理也越发的上头,有时候就是喜欢做一些让对方不顺心的事情。
她穿了白色袜子,脚掌踩着对方的胸膛,偶尔踹过他的下巴,或者夹着他长及臀部的黑色长发下扯,让他无法一心一意的专注。
他的眉眼氤氲,面容精致,看人的时候总是带三分柔弱,对于她的捣乱,他依旧纵容的笑着。
“不要穿袜子吗?”
“…不舒服…”
她皱着眉,气喘吁吁,又踹了他一脚。
潮红含着泪水的眼眶
让他无法拒绝对方任何的要求。
他鬓发微湿,长呼一口气,似乎妥协。
骨节分明手指探入白袜的边缘,指腹一点一点的探入,抚摸过她的脚背以及脚心,手掌轻而易举握住细长的脚掌。
“…能不能不要摸了?!感觉好奇怪…!”
对方的手法摸得她又痒,奇怪的电流从脚心向上蔓延,她蜷缩脚掌闭合双腿想要倒向一边 。
她终于彻底溃不成军,沙哑的嗓子带着哭腔,几乎是呜咽着讨饶。
“…我穿袜子…我穿…呜呜”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这双袜子,某种意义上是对她自己的保护…多重意义的…
但脱了的袜子哪这么容易能穿上呢??
对方面色泛起异样的兴奋的红,炽热的手掌握住泛红的脚掌,无法挣脱。
“我的手也很暖和哦…如果不想穿袜子,只能一直握着,不能让谷雨着凉…”
她瞪大双眼似乎有些惊恐地看着对方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
她哭的很惨,却没能引起对方的同情,最后连骂人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哭,谷雨…等一下眼睛会痛哦”
“…闭嘴!”
啊啊啊啊啊啊好绝望…
…开到不为人知的隐藏属性了 !
*
…太糟糕了…
几乎让他无法控制压抑的破坏欲…
他无法控制的,想要将自己完全融入她的血肉。
畅想着自己被她一片片的嚼下去…化作她骨血…
两个人气息混杂在一起,如同一个可口的泡芙。
她疲惫的垂起眼帘,咬牙切齿看着这一张,看见她清醒时上前嘘寒问暖,一如既往无辜,好事什么坏事都和他无关的脸颊。
握紧拳头。
风水轮流转…她不可能一直输的 !
等着她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