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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三生鬼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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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泉渊的寒意尚未褪尽,玄骨与灵汐已踏上西牛洲西境的旅途。此去万鬼冢,路途幽险,比阴泉更甚。
三生鬼莲乃化神所需第二重奇物,传言开于鬼湖之上,花分三瓣,映照前世、今生与来世。得之可镇魂固魄,但稍有不慎,便会沉迷幻境,永世不得超脱。
灵汐走在玄骨身侧,衣袖仍带着阵战留下的血迹。她回想起阴泉之战,心中暗暗惊叹:玄骨不再轻易杀人。他明明有力量让敌人魂飞魄散,却只是震慑退敌,将所有心力都放在守护自己身上。
“他已不再是那个只靠仇恨支撑的玄骨了。” 灵汐在心底低语。也正因如此,她更愿意随他而行,哪怕前方是万鬼乱冢。
夜风渐起,鬼火在远方浮沉,万鬼冢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夜风起,鬼火点点,万鬼冢如同无尽坟原,黑暗在前,阴气森寒。二人踏入鬼湖石台,三瓣紫莲幽幽盛放。灵汐伸手时,莲光骤亮,三道光柱同时射入她眉心。
灵汐眼前一花,熟悉的街道浮现。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她竟回到了那个现代世界。
她看见父母在饭桌旁唤她,朋友拉着她的手笑谈未来。没有妖魔,没有杀戮,只有寻常的幸福与温暖。
“你本该属于这里。”耳畔有低语,“何必困在冷酷的修真界?回去吧,这才是真正的家。”
灵汐心口一酸,眼眶湿润。她几乎要伸手去触那熟悉的画面。
画面一转,她看见自己在修真界的身影,随玄骨并肩而行。可下一瞬,幻境中玄骨目光冷漠,将她抛下,任万宗修士围杀而至。
鲜血淋漓中,她听见幻影玄骨冰冷的话:
“修道唯心,不容拖累。”
灵汐心如刀绞,仿佛这一切才是残酷的真相。
幻境最后呈现出宁静的未来。她看见自己回到现实世界,安稳生活,有家庭,有孩子在身边笑着唤“妈妈”。
“这是你最渴望的吧?”低语声温柔如水,“你可以选择回归,从此不必在修罗血路中挣扎。你只要放手,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灵汐身子颤抖,眼中满是渴望。她曾多少次在深夜里想过,若能回去,那该多好……
就在她伸手触碰幻境时,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扣住她手腕。
灵汐猛地回头,看见玄骨立于虚空,目光冷厉,却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灵汐,别信。”他的声音震得幻境一阵摇晃。
“可那是我真正的家……”她声音颤抖,泪水滑落。
玄骨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轻:“若你真想要,我陪你一同寻找归路。哪怕是走一百世、一千世。但现在,你若沉迷,就永远出不去了。”
灵汐怔住,胸口剧痛。幻境中的父母与孩子在向她招手,她眼泪滑落,却终是咬牙,抬手一剑,将幻象劈碎。
三生鬼莲骤然合拢,幻境轰然破碎。
灵汐跌入玄骨怀里,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未干。玄骨一手稳住她,另一手轻抚她鬓边,眼神心疼得近乎愧疚。
灵汐喘息片刻,唇角却浮起笑意,低声道:“因为我明白了……我愿意与你并肩,无论几世。”
灵汐泪痕未干,却目光坚定。三生鬼莲在风声中轻轻一颤,三瓣齐收,化作一点幽紫光,没入她眉心。
就在此刻,整个鬼湖轰然沸腾!万鬼冢下无数白骨同时震动,鬼潮翻涌,如海啸般扑向石台。厉啸声撕裂夜空,仿佛天地都要将这对闯入者吞没。
灵汐尚未稳住呼吸,面色瞬间发白:“不对,这是莲花反噬!”
玄骨一把揽住她,目光冷厉:“护住魂,我来开路。”
剑光骤亮,纵横十丈,斩开扑来的第一重鬼潮。但鬼影无尽,层层叠叠,愈斩愈多。灵汐咬牙,强撑符阵护住二人身周,血色迅速爬上唇角。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入湖底。”她声音嘶哑。
玄骨沉声一喝:“跟紧我!”
他以剑意凝势,一剑破空,竟在鬼潮中斩出一条血色长廊。灵汐立于他身后,符光层层叠加,把鬼影尽数震开。两人就这样逆流而行,硬生生闯出鬼湖!
鬼潮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天地骤然归寂。只有鬼湖中央那朵莲花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灵汐抚着眉心,感到有一股幽光安静沉睡在神魂深处。那是莲花的力量,不是她“摘”来,而是主动认主。
玄骨望着她,目光复杂:“三生鬼莲,竟选择了你。”
灵汐微微一怔,旋即轻声道:“也许……它看中的是我的选择。”
玄骨默然,伸手替她拭去冷汗,语气罕见的温柔:“无论如何,不许再拿自己去赌。”
灵汐眼底泛起水光,却点头笑了。
鬼湖风声已歇,冢中鬼哭竟渐渐低沉,仿佛屈服。两人的身影踏出冢口,在夜风中并肩而行,背影拉得极长。
三生鬼莲,终于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