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奖励 “真羡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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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大概睡了两三个小时。
房间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他醒来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门，发现夏牧星正在玄关处换鞋，看着像是要出门。
今天她穿了黑色运动T恤和白色宽松休闲裤，头发依旧盘成丸子头，精干利落。
沈星野走过去：“姐姐，要出门吗？”
夏牧星抬头，视线不自觉地扫过沈星野的右脸。还好，红痕已经大致褪下去。嗓子也没那么哑了。
“嗯。”
她没说去哪儿，沈星野也不方便问。他想到昨晚夏牧星差点儿吞下的安眠药，犹豫片刻，试探问：“我能不能……”
“不能。”
“……”
看来夏牧星是决计不会再让他住在家里。
长期服用安眠药会有依赖性，但夏牧星现在似乎对提起这件事有些抵触，只能之后再找机会劝她。
沈星野乖巧道：“那……我先回去了。”
夏牧星想了想：“算了，正好我要出门，你跟我一起吧。”
“去哪儿？”
“找你亲姐姐。”
——
夏牧星睡醒后给沈星瑶回了个电话，简短说明昨天晚上太晚了就让沈星野住下了。
对于沈星野昨晚给她念诗哄她睡觉的事，她当然难以启齿。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但总归……听在耳朵里挺奇怪的。
沈星瑶倒是不太在意弟弟睡在哪儿。她说自从她出差回来还没和夏牧星见过，正好今天周六，不如去打会儿桌球，再吃个晚饭。夏牧星也没什么紧急的工作安排，便应下了这个约。
她们常在一家园林式咖啡店的私人包厢里打桌球，包厢面积宽敞，阳光充裕，环境清净。这个地方还是沈星瑶有次谈生意的时候客户选的地方，她觉得夏牧星应该会喜欢，后来就经常和她来这里。
夏牧星和沈星野到的时候，沈星瑶已经摆好桌球。
她看向夏牧星身后：“哟，小少爷也来了。”
沈星野赶紧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乱说。
夏牧星想，“小少爷”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儿顽皮，似乎和沈星野不是很适配。她只当沈星瑶是调侃，懒懒从壁挂式杆架上挑了一根杆儿：“老规矩，输的人请吃饭。”
沈星瑶弯腰瞄准置球点的白球，用力出杆，摆成三角的球体瞬间四散开来：“那不如我直接请客好了，哪次我能赢过你。”
夏牧星笑了笑，找准角度击出一杆，一颗全色球应声落入底袋。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沈星野便坐在一旁的茶桌边认真观看。一局结束，沈星瑶用下巴点了点沈星野：“欸，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买杯柠檬茶吧，出了小院儿右转，过马路就能看到。”
沈星野看了看茶桌上的菜单：“这家店不是也有柠檬茶？”
“啊，对街那家更好喝。”
“不去。”
沈星瑶也不介意，一边重新摆球，一边朝夏牧星说：“牧星儿，让你弟弟帮我买杯柠檬茶。”
沈星野：“……”
夏牧星知道这是姐弟两之间的玩笑，本来不想插手，谁知沈星野很快从椅子上站起来：“牧星姐姐，你想喝什么，我一起买。”
沈星瑶翻了个白眼：“看吧，我就知道。”
夏牧星忍不住笑：“我不太喜欢喝冰的，你去给她买吧。”
她发话，沈星野便听话地出了门。
沈星瑶对着夏牧星啧啧两声：“早知道你能把他调教得这么乖，我应该早点儿给你送过去。”
“……注意你的用词。我可没调教，小孩儿本来就挺乖的。”
沈星瑶对这个评价不敢苟同，不过她很快似有所悟：“也对。或许这就是崇拜的力量。”
这是夏牧星第二次听沈星瑶这么说了，她有些疑惑：“我记得以前也没见过他几面，哪儿来的崇拜。”
“可能是从网上看过你的报道吧。”沈星瑶在球杆的杆头擦了擦巧粉，“你还别说，你这个经历是挺传奇的，大学毕业才几年，星秩就有了现在的规模。说真的，我都有点儿崇拜。”
夏牧星早就习惯了她夸张的表达，懒得搭腔，率先击打白球开球。
打了几杆儿，沈星瑶貌似随意问：“最近睡得好吗？”
“挺好的。”她没说昨晚失眠的事。
“沈星野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
寒暄两句后，沈星瑶有些欲言又止。
夏牧星一边移动位置，一边观察桌球的角度：“有话就说。”
沈星瑶吐出一口气：“我能有什么话，就是……你以后不许再做危险的事。”
“嗯。”
沈星瑶不太满意夏牧星敷衍的态度：“我说正经事儿呢，你认真点儿。”
夏牧星终于直起身来：“成。不然我拿张纸写下来，再给你画个押。”
沈星瑶脸上这才露出点儿笑意：“那倒不用。”她勉强放下心，提起另一茬：“说起来，你就没想着谈个恋爱什么的？”如果有个可靠的人能陪着夏牧星，她就更放心了。
“忙。”
“工作上的同事也行啊。上次一起吃饭碰到的那个，叫李什么来着……哦，李殊！别说你看不出来他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
“哪方面？”
“男女方面。”
夏牧星拧眉想了想。李殊确实约她吃过几次饭，不过大都是刚好下班顺带提起。除此之外，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顶多因为他是她的同门师兄，平时一起讨论工作多一些。
她淡淡道：“你想多了。”
沈星瑶摇摇头：“你的情丝算是彻底断干净了，没救了。”
刚说完，开门声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沈星野拎着两杯饮品走进来。一杯柠檬茶，一杯红豆紫芋奶茶。
他将饮品放在桌上：“牧星姐姐，我给你带了杯奶茶，常温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沈星瑶走过去将两杯饮品一起拎起来，然后把奶茶递给夏牧星：“真羡慕你有个这么体贴的弟弟，不像我家那个逆子。”
沈星野：“……”
夏牧星没忍住又笑了。
沈星野发现，夏牧星和沈星瑶在一起好像笑得格外自然，完全不像和自己相处时笑里总带着哄小孩儿的意味。
因着这个笑，他忍着没和沈星瑶拌嘴，再次乖乖坐回椅子上。
不出意外，这一局桌球沈星瑶又输了，台上还剩三颗她的半色球。她揉了揉手腕看向夏牧星：“输累了，让沈星野陪你打一局，我歇歇。”
夏牧星本来想着和小孩儿打多少有些奇怪，显得以大欺小，刚要婉拒，就看到沈星野已经站起身来。
四五年前小孩儿大概就比她高一点点，现在已经高出一个头，说他是个小孩儿……倒也不是很准确。
夏牧星问：“会打吗？”
沈星野实话实说：“看过桌球比赛的解说，知道规则。”
“行，摆球吧。”
许是看过比赛的缘故，沈星野的出杆姿势很标准，前两杆儿还欠缺点儿手感，打到后来，已经可以和夏牧星有来有回。
沈星瑶不吝称赞：“可以啊小孩儿，天赋异禀。”
沈星野抿了抿唇：“没，只是简单计算了一下角度。”
沈星瑶喝了口柠檬茶：“难怪我打不过你们这些理科生！”
一局结束，还是夏牧星赢了，不过是险胜，只赢一球。她从最近的球袋中把球都取出来放上台桌，意犹未尽：“再打一局，赢了给你奖励。”
沈星野有些好奇夏牧星的奖励是什么，不过不好意思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听话地拿三角架重新摆球。
这一局夏牧星先开球。
沈星瑶看着她开局就打进一颗全色球，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柠檬茶，专心看台桌上的局势。
许是被未知的奖励所诱惑，沈星野显然比上一局打得认真许多，每次出杆都会经过深思熟虑。
很快，桌面上的全色球和半色球都只剩下两颗，当前轮到夏牧星出杆。
沈星野看了看两颗全色球的位置，颇感遗憾地将球杆立在地上。夏牧星的球位置极佳，以她的技术，他应该没有再次出杆的机会。
果然，夏牧星看准角度，干脆利落地将两颗全色球击入袋中。
打最后一颗黑球前，她略作停顿。此时，在白球和黑球之间，恰好隔着一颗沈星野的半色球。
她沿着库边走了半圈，寻找合适的角度。偶然抬眼，刚好捕捉到沈星野的表情。小孩儿的目光定格在唯一的黑色球上，薄唇紧抿，看起来有些失落。
夏牧星心里暗笑，少年心性，对输赢果然还是颇为看重。
她找好角度，精准地将白球击出。白球撞到库边发生反弹，刚好避开沈星野的半色球与黑球发生碰撞，黑球应声朝着中袋的方向滚过去。
沈星瑶站起身，准备好好欣赏这漂亮的一击。
然而……黑球最终却略微偏了一厘。球体堪堪在入袋前撞上袋口的边沿，转而弹向另一个方向，与袋口失之交臂。
沈星瑶比夏牧星更遗憾：“就差一点点欸！”
“嗯，出杆儿有点着急了，角度没算好。”她甩了甩手腕，神色自然地看向沈星野：“该你了。”
沈星野看着那颗远离袋口、最终在桌案的中央区域停下的黑球顿了几秒钟。
而后，他沉默着逐一将自己的两颗半色球和最终的黑球打入球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奖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