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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昭昭的寒症因何而来? 我会护住你 ...

  •   鹿竹顿时心领神会,走下台阶从士兵手中接过信件递给她。

      慕昭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数不清的揭帖,扫了一眼里面写的内容,嘴角微勾,把信纸又放回信封中。

      “揭帖我已看过,便不再为难各位,既然清长先生下令封锁,我理应配合。”

      “小姐!”鹿竹不同意。

      慕昭径自走到一边,把门口让出来,示意下面的士兵进入,而后看向鹿竹,“清者自清,我相信清长先生会给我一个公道。”

      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并不少,经过方才一闹,周围驻足了不少好事的人,听到慕昭说的,纷纷点头。

      “是啊,清长先生是明事理的人。”

      “想当年慕行长还是清长先生请来的呢,这肯定是误会。”

      “肯定又是那些旧贵族搞的鬼,我昨日还在慕行长这里买了徐明茶回家泡,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什么下药投毒,肯定是慕行长遭小人陷害了。”

      “就是就是,慕行长你别担心,清长先生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慕昭看向他们,眉眼浅笑,“多谢各位信任,我也跟各位一样相信清长先生,等水落石出商行重开之时,全场半价,恭候各位光临。”

      听到半价这两个字,众人眼睛一亮,“你放心吧慕行长,到时候一定过来捧场,去去晦气!”

      慕昭微微颔首,目光落到藏罂身上,神色微冷,“你跟我过来一下。”

      藏罂见她变脸这么迅速,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折扇,嘴角轻抿,一言不发跟着她穿过店铺走到后院。

      慕昭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见他走过来,开口询问,“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可是你杀的?”

      藏罂坐到她对面,供认不讳。

      “是。”

      慕昭敛了敛自己的大敞,平静的追问,“你为何要杀他?”

      “杀鸡儆猴。”藏罂不做他想的回答。

      他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提起清长,“那个清长真的是好人吗?”

      慕昭看着推到眼前的茶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后院石桌上的茶壶一直放的都是冷水,而此刻他倒出来的却是氤氲着水雾的热茶,想必是他用内力温热的。

      此人行事嚣张,却也心细如发。

      她将目光定格在缥缈的水雾之中,把问题反推给他,“你并未见过他,为何有此一问?”

      “就是因为没有见过他,才有此一问。”藏罂抬头,眸子不加掩饰的锁住她,“我在魔界待了有些时日,一直听闻清长先生爱民如子,更与慕行长相交甚笃。”

      慕昭抬起手,指腹贴到温热的杯壁上,对于他说的话不予置评。

      见她无动于衷,藏罂单手托着下颌,更近的盯着她,说出自己的猜测。

      “可是今日那个装着揭帖的信封足有半指厚,可见并非一日之帖,而他却迟迟不与你通意,就连封店之时也不现身,足以见得外界传闻有夸大之嫌,或者……”

      听他拉长音调,慕昭微微掀眸,便对上他的眼睛。

      “你与他已有嫌隙。”

      他的语气笃定。

      慕昭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杯壁,发出一声细响,“你猜错了,士农工商,清长先生与我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与他更无交情,何来嫌隙。”

      说完,她站起身,“此事是污蔑也好,真的也罢,我已如砧板鱼肉,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以免殃及池鱼。”

      藏罂见她要走,立刻站起来,“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你无虞。”

      听着他的承诺,慕昭顿住脚步,并未回头,而是生出一种对他轻狂的无力,叹了口气,声音如方才茶杯中的水雾,袅袅飘散。

      “命之一字玄之又玄。”

      “没有谁能护住谁……”

      藏罂不懂她说的话,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口异常沉闷。

      回到房间,慕昭坐到炕桌前,看着上面快下完的棋局。

      当年雪族一行,车马尽失,导致她落下寒症,清长却对这绝佳的处理旧族的机会视而不见,轻轻揭过之时,她就已经对他的心思有所猜测。

      他的野心不在于惩罚旧族,而是想一举歼灭,可是他苦于没有合理的机会彻底消灭旧族,所以对旧族一直奉行无为而治。

      正是这样的放任,使得她在规范鬼市市场行为之时,屡屡与旧族产生摩擦,新仇旧怨不断叠加。

      她在答应清长进入鬼市的时候,就注定走进了他的棋局,成为了他棋盘上的棋子,也成为了他手里的磨刀石。

      慕昭拿起一枚棋子,落到棋盘中。

      她现在无路可退,也并不想退。

      清长利用她,她也并非全无收获。

      如今棋局已走到最后,剩下的事,顺水推舟便可。

      至于那个藏罂……

      他并非清长派来之人,不过是不是旧族安插进来的,现在也已经不重要。

      戏已上演,多一个观众无甚大碍。

      ——

      翌日,商行门口多了一具尸体,正是昨天说在商行买了徐明茶的那个人。

      路过行人纷纷驻足,一时间人心惶惶,窃窃私语。

      “天哪,这不是昨天还帮着慕行长说话的那个人吗,怎么今天就……”

      “小点声,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这个慕昭不简单,你不听,还老是在她这里买凡间的东西,快回家都扔了吧,免得也落得这般下场。”

      “就是,我早就听说这个慕昭凡人之躯却在魔族鬼市混得如鱼得水,其中大有问题,就是不知她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难不成是清长先生?”

      “清长先生?”

      “这不好说,毕竟清长先生对整条鬼市的商铺都很好,不能轻易下定论。”

      “这还不简单,昨日清长先生不就已经把这个商行给封了,我相信以清长先生的作为,不出三日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们都在瞎说什么,这个人死在商行门口,就代表是吃了商行的东西?泼脏水也没这么泼的吧,慕行长的为人我们这些店家最清楚,她一定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清长先生现在正在彻查,相信不日便会水落石出,到了那时一定会还慕行长一个清白,到时候商行全场半价,你们可别来!”

      “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也别瞎猜了,等清长先生调查清楚再说吧。”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商行那些好玩意。”

      一店之隔的内院,鹿竹匆匆走回来,“小姐,门外聚了好多人,七嘴八舌的说些有的没的,我要不要让乌羽把他们赶走?”

      慕昭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敛了敛身上的大敞,神色安定。

      “不用。”

      鹿竹蹲到她身侧,拿起夹子,往小火盆里填了些煤炭,煤炭扔进火中,火星四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声音闷闷的,“那门外那具尸体呢,也一直就这么摆着?”

      慕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眉看着她的发顶,良久,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鹿竹。”

      鹿竹抬头,不明所以,“小姐?”

      慕昭眉眼微弯,安静祥和,“昨夜青运城来信,你兄长要娶亲了。”

      “什么?”

      鹿竹愣了一下,连手里的夹子都忘了放下,立刻站起身,眉梢染起喜色,“真的吗?可是夫人给我哥哥说的亲事?”

      慕昭微微点头,也露出些许笑意,“母亲说你兄长跟在我哥哥身边多年,眼看着到了成亲的年纪,看到合适的就给他说了一门。”

      “那……那我……”

      鹿竹一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嫂嫂长得什么样,是哪户人家,姓甚名谁,何时下聘,何时成亲?”

      慕昭静静看着她,耐心的听她一溜串把问题问完才开口,“具体事宜还未定下,至于你问的这些问题……”

      她从袖口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着桌上厚厚一叠银票,鹿竹愣在原地,“小姐,你这是……”

      “你们母亲走得早,只有你们兄妹二人在府中相依为命,成亲乃是人生大事,身旁怎能没有至亲之人。”慕昭把银票推到她面前,“我差人把魔石换成了银票,你回青运城的路上拿着也轻巧。”

      “可是……”鹿竹抿了抿嘴。

      “没有什么可是。”慕昭打断她,“难不成你连兄长的婚事都要缺席?”

      鹿竹被她一句话噎住,支支吾吾了半天,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银票,“小姐,太多了……路上用不了这么多,而且……”

      她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想到方才门外的那些议论,有些犹豫,“小姐现在身陷囹圄,我怎么能轻易离开。”

      慕昭起身,拿起石桌上的银票塞到她手里,“我身边有宝珠,还有乌羽,你大可放心的离开,至于这些银票……”

      她摩挲着鹿竹的手,低头看着放在她手里银票,“其中有一部分是给你兄长的贺金,剩下的,”抬起眉眼,略带笑意的看向她,“都是你的。”

      鹿竹怔愣了半晌,莫名觉得手中的银票有些烫手,艰难的开口,“小姐,都给我吗?”

      慕昭松开她的手,微微欠身拎起脚边的火炉,略过她往房间的方向走,“我何时骗过你,说是你的,便是你的。”

      说着,她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眼中多了一抹复杂,“替我跟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嫂嫂问个好。”

      鹿竹点了点头,又忙问,“小姐,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

      闻言,慕昭眼睫轻眨,思索半刻,突然感觉到火炉贴到脚边,带着热融融的暖意,淡笑着开口。

      “一篮子煤炭吧。”

      “煤炭?”

      鹿竹有些摸不清,库房中还有很多煤炭没用完,怎么又要带。

      不过她还没问出口,慕昭就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另一个房间内——

      藏罂靠在门边,把慕昭和鹿竹说的话听了个清楚,尤其是听到慕昭要煤炭的时候,神色微沉,打量着面前呆瓜一样站着乌羽。

      “昭昭的寒症是从何时开始的?”

      乌羽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平静的回答,“五年前。”

      藏罂双手怀胸,继续问,“因何事染的寒症?”

      “找人。”乌羽道。

      藏罂眉间轻皱,“找谁?”

      “江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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