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修正主义人生》复历春

62、票房造假 谁砸谁的锅

　　卓愈进门看见春晓翘着脚在办公室打游戏的样子，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得给倒上茶水慢饮，等她茶喝的差不多，春晓也结束了游戏激战。
　　“有个综艺节目想要邀请你去做嘉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综艺节目？”春晓翻开卓愈带来的文件，看了两眼就放弃，“我这张嘴不太会说话，我就不去得罪人了。”
　　“我觉得可以让木北寒以飞行嘉宾的形式去录一期节目，增加一下曝光度，网络上现在对她的讨论度挺高的。”
　　“那我联系方静。”
　　卓愈和木北寒签约之后，又陆续签了几个不错的苗子，方静被调回了艺人部做经纪人，也算是重新做回了老本行。

　　正事讨论完，卓愈邀请春晓共进午餐被她拒绝，春晓带好帽子口罩拿着车钥匙准备下楼，“我今天答应去公司陪周敬行吃饭。”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的甜蜜时光。”

　　春晓卡的时间点刚刚好，和老宅送来的双人份午餐同时抵达。
　　周敬行让春晓去休息室洗手，自己将荤素搭配好的午餐摆上桌，端出特意交代厨房准备的盐焗虾，去壳剥好放进春晓碗里。
　　她擦干手指上的水珠，纸团隔空抛出落进角落的垃圾桶，在周敬行身边落座，看着桌上清淡的饭菜直皱眉头，不情不愿地拿着筷子吃虾，心中暗自感叹，早知道应该答应卓愈的邀约。

　　周敬行看她撅着小嘴，慢吞吞吃饭的动作便知她不高兴，“你最近有些上火，清淡一些的食物好消化。”
　　“我昨晚吃药了，口腔溃疡已经没事了。”春晓慢吞吞将周敬行夹给她的芹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已经吃了三天这种饭了，真的不能换换口味？”
　　“不能。”
　　“真的？”
　　周敬行用一筷子荷兰豆堵住春晓的嘴，“快点吃饭。”

　　春晓无力拿回被剥夺的快乐，碗里的米饭直到用餐结束也未用多少。
　　周敬行收拾好餐具和食盒放到一旁，在春晓亮晶晶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把前两日没收的权限卡还给她，“不允许吃那些米线、麻辣烫、炸鸡……一切垃圾食品。”
　　“吃饭，吃饭，我一定认真吃饭。”
　　春晓拿过卡，在周敬行脸上留下一个爱的么么哒，高高兴兴去了餐厅。

　　她在高管餐厅刷周敬行的卡买了一份鲍鱼捞饭，又去川菜窗口买了半份酸辣土豆丝，美美饱餐一顿也不忘正在认真工作的男人，去门口的咖啡店买了周敬行喜欢的咖啡上楼。
　　春晓哼着歌进门把咖啡放在桌角，周敬行继续不慌不忙地批文件，问她：“吃饱了？”
　　“嗯哼~”

　　春晓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准备睡个午觉，风格冷硬的休息室因为她的经常光顾发生了很多变化，床上的枕头变成了两个，很多小角落会不定时爆出一些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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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营销号爆料，声称春晓执导的电影《小小的世界》票房注水，多家影院存在幽灵票房问题，制造影片的虚假繁荣。
　　卓愈一把推开春晓办公室的门，“你快看微博上面的视频……”
　　“我正在看。”

　　“家人们，经过天天在偏远地区夜间对多家影院的实地调查，发现某C姓导演的新片出现倒挂现象，夜间购票系统一片飘红，票价也从原来的40元增长至239元，影厅内却空无一人，这种挤压中小影片拍片市场的做法，我们……”

　　ID名为「天天指挥间」的视频打响了第一炮，其后许多营销号同时冒出来，有图有真相的佐证真实性，舆论甚嚣尘上。
　　春晓的个人微博以及工作室微博全方位沦陷，完全是骂声一片。她退出微博打开购票软件，发现几家合作影院都降低了电影的排片。

　　等卓愈结束通话，春晓问道：“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明显就是有人在搞我们，雇了水军在下面带节奏，”卓愈指着视频下面频繁出现的几个账号，“IP地址都是同一个地，肯定是哪家营销公司的水军。”

　　卓愈：“你有什么想法？”
　　春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我的意见是工作室先发个调查声明，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
　　春晓点头认可卓愈的处理方法，“你的公关经验比我足，按你的想法去做。”
　　“还有，我觉得这件事反而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借着幽灵票房的事情，好好核查票房数据，顺便查查有没有什么‘阴阳账’‘影院截流’事情存在。能爆出来的事情是最大的情事，也许在这背后还有我们没看见的漏洞，这一次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周敬行收到司禹的汇报，第一时间给春晓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提供帮助，春晓直接拒绝。
　　这是她的事业，她的战场，她不能总是从别人身上借力。

　　春晓时刻注意着网络上的动态，工作室的声明发布后，徐霜、蒋荣、金惜月、冯成则等好友以及合作过的业内人士纷纷转发立挺春晓，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卓愈先是让人举报明显带节奏的营销号和水军，又让春晓的粉丝在各个平台引导正向发言，舆论总算是没有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华灯初上，暮色四合。
　　春晓和卓愈沿着别墅的林荫路溜达，随便进了一家粥店，点完餐后，卓愈将目前查到的东西告诉春晓，“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些水军账号，属于一家叫‘旺野传媒’的公司，我又查了这家公司的注册法人，你猜是谁？”
　　“红窗在背后的搞得鬼吧？”

　　“你怎么知道？”
　　“直觉。”春晓平静地回答：“红窗不是有一部悬疑电影和我同档期上映，结果被影评人批的什么也不是，最终宣布撤档择期上映吗？从利益角度出发，只能是红窗。”

　　“你说得对，但也不止这些。”卓愈脸色沉下来，继续说着调查所得，“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培达的小舅子，王培达多部戏的宣发和营销，都是这家公司做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培达和红窗影视一直是相互成就，去年‘限偶令’‘限古令’的颁布对红窗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导致红窗影视一直是负增长状态。”
　　“他们急需好内容来助力破圈，但内容创作有一直是红窗最薄弱的一部分。”

　　春晓接上卓愈的话，“所以，红窗觉得我的突然崛起占掉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市场份额，我还多次拒绝红窗递过来的橄榄枝，他们决定给我一点教训。”
　　“圈内一直有传言，红窗的背后是沪圈资本。”
　　春晓眉眼弯起，眼底闪着深不见底的幽光，“自以为是。”

　　待两人填饱肚子，春晓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个人的有点记仇，我的行事作风是‘宁愿自损一千也要换敌人八百’。”
　　“王培达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他完全干净。”
　　卓愈别有深意地看着春晓，打开手机找出一段视频，“你看看这个。”
　　“有意思，就这个，”春晓将手机还给卓愈，“我出钱买三天热搜，我们也送王培达上去风光风光，这热搜的位置大家换着坐，才公平。”

　　工作室的灯火一直亮到凌晨才熄灭，春晓和工作室的员工并肩作战，连夜做了一张数据对比表格出来，根据数据平台的排片率倒推数据票房，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春晓将电脑推到卓愈面前，端起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杯咖啡一饮而尽，“视频爆料的是真的，的确存在票房‘倒挂’的情况。”
　　“这种情况主要集中在几个三线城市”，春晓点开一张对比图，“这家位于临省的嘉世影院是第一个出现这种情况的，这家影院在其他城市也出现这种情况，排片率在20%左右，票房收入却只有5%。”
　　“如果不是这次被特意曝光，根本不会有人特意去拉一家影院在各地的实际数据。”

　　卓愈冷笑道：“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也许当初你拒绝红窗的投资，他们就已经在背地谋划这件事。”
　　“我要再去给这些狗|东西加点料，老娘非要锤死他。”
　　春晓耸耸肩，不置可否。

　　翌日上午十点，一则十五秒的短视频将王培达送上微博热搜头条，并配文——
　　【惊爆！知名导演王培达夜店狂欢，与嫩模左拥右抱共进酒店，整夜未出，疑似聚众□□】

　　视频发布的时间点正是公司员工摸鱼的时间段，热搜浏览量很快破亿，且热度持续走高，王培达个人紧急否认，大喊视频中不是他本人。

　　营销后狗仔转手上传一则三十秒高清□□激情动作视频，将王培达砸进谷底，狗仔甚至还把王培达飘飘欲仙的表情截图放大，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王培达的老婆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站出来哭诉他这些年的出轨常态，摆出实打实的证据，宣布即将的提起诉讼离婚。

　　春晓解决外部的威胁，矛头对准事件本身。
　　她秉承一劳永逸的想法，聘请专业的审计团队对几家合作院线进行“资金穿透式审计”，仅在北城发现电影票捆绑饮品销售，利益截流的影院就有好几家。粗略估计，按照电影上映至今的排片率估算，几家影院偷走的票房利润就有数千万。

　　春晓看着这份专业人士做出来的报表，脸色平静地可怕，她将所有数据直接公开在微博上，又将文件打包压缩，直接发送给了国家电影专资办和税务局。
　　这种既要从她锅里吃饭，又惦记着砸锅的人，她绝不容忍。

　　《小小的世界》口碑开始回升，电影院线的排片重新恢复正常，春晓和负责发行的西亚影视商量过后，采用‘分段密钥’的方式，每三天更新一次密钥，一旦发现排片和票房不对等，立刻终止密钥。

　　春晓后续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正面说明前因后果，果断承认监督上的过错，并承诺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获得观众的一致好感，《小小的世界》甚至延长了影院上映的时间，最终以15亿票房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