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修正主义人生》复历春

6、Chapter 06 “夫妻义务

　　西涧集团的业务包括——房地产与服务，酒店与生活服务，科技与互联网，制造业，商贸与零售等，周敬行26岁硕士毕业进入家族企业，接管科技和酒店方面的业务，日常工作繁忙复杂。

　　上午十点，周敬行在公司召开新一季度的战略经营会议。
　　司禹拿着周敬行的手机进来，附耳说道：“是老宅管家的电话。”
　　周敬行暂停会议，拿着手机走去落地窗前，“什么事？”
　　“少爷，我按照您吩咐的带着人来帮太太搬家，我给太太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人回复。”
　　“你等会儿。”

　　周敬行抬起左手腕，袖笼上滑，露出上面的双陀飞轮机械手表，看眼时间，在通讯录中调出春晓的电话，拨过去。
　　他听着莫扎特的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就在准备放弃时，春晓带着起床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喂~谁啊？”

　　周敬行的话被春晓的怒气堵在喉咙，唇瓣张了又合，“是我。”
　　“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
　　“已经十点，不早了。”周敬行长话短说，“昨天不是说好，我今天让管家去帮你搬家？”
　　“管家在你门外。”
　　“我知道了。”

　　集团的高管们看着周敬行在落地窗前接电话的身影，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周敬行是最讨厌公私不分的人，曾经有个高管在他的会议上玩手机，被他当场辞退了。
　　外界都传周敬行为人沉稳，做事从容有度，可只有跟在他身边做事的人才能体会到，周敬行的严苛。
　　大家难免好奇让他破例，能这样温声细语说话的是何人。

　　周敬行挂断电话，坐回首位，“不好意思，我太太那边有点突发情况。”
　　坐在他下手的副总笑着问道：“周总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大家都没收到消息。”
　　“上周，等举办婚礼的时会给大家发邀请函。”
　　“恭喜恭喜。”
　　周敬行摆手打断大家的贺喜声，“我们继续刚才的会议。”

　　手机砸在脸上，春晓昏胀的脑袋终于清醒，周敬行昨天送她回家，好像是说了会让管家来帮她搬家的事情，她当时忙着回复消息，转头就给忘了。
　　她回过神，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衣服，去开门。

　　管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双手交握至于腹部，对上春晓的目光，点头示意，“太太，我是老宅的管家曹平彰，少爷吩咐我带人来帮您搬家。”
　　春晓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看着一队穿着工作服的佣人陆陆续续进去，第一次对自己嫁豪门有了实感。
　　“那个，曹叔我可以自己收拾。”
　　“她们做惯了这些事。”曹叔接过身后人提着的盒子，走向狭小的厨房，“少爷吩咐我帮您带了早餐。”

　　春晓拧不过这位专业的管家，洗漱过后开始享用早午饭，看着曹叔带来的人分工有序，帮她打包行李。
　　她摆放在客厅的小物件，书房的资料和书籍，衣柜里不值钱的衣服……很快被女佣们打包装箱，并且贴上便利签，细致标明里面是什么物品。
　　专业，用心。

　　深秋的北城，空气都变得滞重，寥落。
　　春晓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搬空，陆续装车送往周敬行在市中心的平层公寓。她赶到公寓时，最先被打包送走的私人物品，已经被敏姨分门别类的摆好，卧室正在做最后的清扫工作。
　　“太太，卧室的卫生我已经打扫好。您还有一些箱子，我不清楚您的习惯，管家便让人先放进了书房。”
　　“是在周敬行的书房吗？”
　　“不是，”她将春晓引到卧室对面的房间，“这间原本是客卧，少爷前几天吩咐改成了书房。”

　　春晓在明煌天光下打量这间新布置的书房，书房整体布置和这间公寓的意式风格很像，简洁大方。不过，春晓更喜欢的是这间书房连接的小阳台，推门出去就能看到北城的地标建筑。
　　“敏姨，书房我自己整理就好。”
　　“太太，您有事情就喊我，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周敬行回到家，敏姨从厨房迎出来，“少爷，你回来了。”
　　“敏姨，她呢？”
　　“太太在书房整理东西。”
　　周敬行将外套交给敏姨，去书房寻人。

　　春晓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站在书架前整理打包过来的书籍，原本空荡荡的书架渐渐被填满。
　　周敬行摘掉袖扣，挽起衬衫的袖子，主动帮春晓递书，“还满意这间书房吗？”
　　“你下班了？”
　　“很满意，很大，采光也很好。”

　　周敬行将空掉的纸箱子拆开放到一旁，又拖过来一个整理箱，箱子打开，里边不是意想之中的书籍，而是一整箱的陶瓷手办。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陶瓷手办，巴掌大的人偶，橘黄色的衣裙，双手叉腰，歪着头，嘟着嘴很是可爱。
　　周敬行将人偶放在书架上，含着笑说道：“你们女孩子现在都喜欢这些？”
　　“我之前看你也收集了好几个不同样式的迪士尼挂件，挂在包上。”
　　“我二叔家的妹妹也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娃娃，家里专门空了一间房给她摆娃娃。”
　　“我就是买来随便玩玩。”
　　春晓取回周敬行手中的陶瓷小人，重新装回箱子，“现在先不摆这些，它们比较容易碎，等我收拾好书房再慢慢摆。”

　　春晓的东西看着很多，大部分都是专业书籍和碟片，有周敬行的帮忙，很快就在书架上归置好。
　　书架被春晓一分为二，左侧书架上摆放的是专业书籍和各种人文通识类书籍；右侧高低错落摆放的全部是蓝光碟片，甚至有的碟片外盒已经出现破损，上面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周敬行随手抽了一张出来，“《闻香识女人》，4K蓝光版，很经典的影片。”
　　“怎么会想着收集这些？”
　　“现在网络播放确实方便，可是流媒体很难还原蓝光的画质。很多优秀的电影，总是会出于各种原因被临时下架，碟片就方便很多，随时随地都能看。”
　　“而且蓝光碟还会有花絮，导演对影片的解说，电影幕后制作的纪录片以及一些删减片段，这些才是一部电影最宝贵的东西。”

　　春晓将周敬行手上的影片放回原位，阻拦他的动作，带着不可察觉的戏谑，“这么贵的衣服被纸箱划破不值得。你去洗澡换身衣服，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好，有需要帮忙就喊我。”

　　周敬行的卧室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靠窗的位置多了一个梳妆台，上面摆满护肤品和化妆品；衣帽间空出来的区域挂上女士各色的衣裙；卫生间的嵌入式冰箱中多了泡澡的精油。
　　敏姨为了应景，甚至将床上用品换成了红色真丝四件套，落地窗上还贴着大红色的“囍”字。
　　方方面面都在提示他，他结婚了。

　　周敬行洗完澡穿好衣服，去了餐厅，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晚餐。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走动，敏姨之前都是隔一天来帮我打扫一下卫生。从明天起，敏姨会负责一日三餐，你想吃什么就和敏姨说。”
　　春晓默默喝着碗中的鸡汤，“我都行，不挑食。”
　　“一切照旧就好。”

　　周敬行闻言，停下夹菜的动作，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春晓。
　　结合这两天和春晓吃饭的经历，周敬行很确定——
　　春晓挑食。

　　之前在云顶餐厅吃饭，蜜汁莲藕和秋葵蒸蛋碰都不碰，唯一频繁下筷的清炒时蔬，山药和荷兰豆都吃，偶尔夹到的配菜胡萝卜，都被她剩在盘中。
　　敏姨今晚做的都是时令季节蔬菜，好巧不巧又有秋葵。周敬行夹了一根凉拌秋葵放进春晓的盘子中，说道：“敏姨的手艺很好，你尝尝。”
　　春晓委屈得盯着盘子中绿油油的蔬菜，不吭声了。

　　周敬行意味深长说道：“都可以？不挑食？”
　　他看着春晓大难临头的样子，伸长胳膊从她盘中夹走秋葵，一口一口吃掉。
　　“秋葵、莲藕、鸡蛋，还有什么不吃的？”
　　春晓立刻脱口而出：“丝瓜、苦瓜，还有各种动物内脏。”
　　周敬行得到答案，也不为难人，“回头我会和敏姨说。”
　　·
　　饭后，周敬行借口去书房回邮件，将卧室的空间留给春晓。
　　春晓裹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没想到周敬行会在卧室，“你忙完了？”
　　“嗯，就是简单回个邮件，剩下的事情等周一去公司处理。”
　　春晓坐在凳子上摆弄护肤品，周敬行专注翻阅手中的外文书籍，两人安静各忙各的事情，不说话，心情也很放松。

　　夜色正浓，事情总有做完的时刻。
　　春晓将凳子恢复原位，走到空出来的床侧，掀开被子上床。
　　她学着周敬行的样子靠在床头，抱着手机刷微博。

　　春晓就待在他的身边，身上浓郁的玫瑰味道传到鼻腔，周敬行手中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
　　周敬行放轻声音说道：“很晚了，睡觉吧？”
　　春晓面上看出不任何表情，实则被子下的腿一直紧绷着，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好。”

　　春晓侧身准备躺下，后背覆上一道强健灼热的身影。周敬行从身后抱过来，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占有般的姿态将她圈在怀中。
　　她带着几分慌张的抬头，对上周敬行漆黑的眼眸。
　　“春晓，结婚的时候我说过，权利和义务共享，我没打算和你做表面夫妻。”

　　周敬行饱含欲望的灼热气息，犹在颈边。
　　有些事情不需要言语，成年男女之间，一个眼神就已足够。
　　春晓根本无处可躲。
　　她也没打算拒绝。
　　“你关灯。”

　　周敬行顺从春晓的意思，屋内的明亮的灯光全部被关掉，只剩一侧的夜灯还亮着。
　　春晓躺在周敬行身下，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濡湿感，周敬行的吻顺着她的侧脸下滑，最终落在她的唇上，“周敬行……”
　　吻由浅变深，强劲有力的手臂拖着她的后脑，根本不给她逃脱得劲机会。春晓素白的双手缠绕上周敬行的臂膀，索性放弃挣扎，享受这漫长的深吻。
　　春晓漆黑的长发铺在绣着并蒂莲的红色寝具上面，黑色和红色交叉，更反衬出她的白。
　　周敬行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眼底的暗沉越来越浓，“春晓，开始了就不能叫停。”

　　她不知周敬行是否听到她的心跳，他所在的世界远到她难以攀援，可他身上又没有一处不是她喜欢的。
　　春晓的手指落在他睡衣的纽扣上，努力克制才没让心跳加速。
　　“夫妻义务，你也有份。”

　　春晓身上的睡裙被蹂躏出褶皱，独自堆在角落。
　　床上代表喜庆的红色起伏，又起伏。
　　夜灯泅出的暖光照亮一角，浓郁的檀香吞噬掉盛放的玫瑰，孕育出新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