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俯首取悦 Happ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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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意识朦胧翻个身，被子下面的腿碰到另一条更坚实的腿，残存的困意消失，睁开眼看见周敬行的睡颜。
她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早就过了上班点。
周敬行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这还是春晓第一次见到他睡懒觉。
春晓放轻动作下床，去客房的卫生间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敏姨将保温箱中的早餐端上桌，担忧地问道：“太太，少爷是不是生病了？他平常都很准时出现在餐厅。”
“没有，他就是没睡醒。”
敏姨从小就负责照顾周敬行的衣食起居，除了仅有的几次生病，他一向都很自律，“少爷还没醒？”
春晓吃着她最爱的虾饺，说道：“难得他愿意多睡会儿。”
别墅的后花园经过专业人士打理，种植上大片的绣球花和芍药，甚至还移植了很大一棵西府海棠，敏姨在树下摆上桌椅，如今不冷不热的月份，坐在海棠树下喝茶看书正好。
春晓像只猫似的窝在椅子上，桌上摆着平板看电影。
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声，春晓暂停画面，说道：“你醒了？”
“嗯，”周敬行自然得帮春晓拿走落在头发上的花瓣，说道：“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我出来透透气。”
“你今天不去公司？”
“不去，”他以拇指和食指弯起来，捏了捏她耳下温暖的肌肤，“今天在家陪你。”
春晓继续看电影，周敬行将椅子拖到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
春风拂过，她面前多了几片粉白的花瓣，空气中飘来一种极淡，极清幽的香气。
春晓随意捻玩着花瓣，坚实的花瓣有一种饱满丰盈的感觉，“这个海棠花怎么会有香气？”
周敬行解释道：“这是西府海棠，是海棠四品中唯一有香气的品种，有‘百花之尊’的称号。古代很多达官贵族都喜欢在庭院种植它，寓意家族富贵。”
春晓仰望海棠笔直的树干，舒展的枝叶，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四月底的阳光已经显露出毒辣的本质，春晓感觉后颈开始冒汗，收拾桌上的东西，说道：“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敏姨要喊我们吃饭了。”
汗湿的家居服粘在身上难受，春晓去了浴室洗澡。
周敬行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快速回复了几封邮件。
春晓洗完澡，准备拿着手机上床偷会懒，余光不经意扫视，发现床头柜上多出来的玩偶——
它头戴黄蓝色的波点生日帽，怀中抱着一个布满彩条的生日蛋糕，两只黄色的脚上刻着字，一左一右分列左右。
——Happy Birthday，Dir.Chun。
——April.22。
春晓望着这个米奇玩偶，眼底泛酸。
这个米奇玩偶是东京限定款，米奇不难买，定制刻字却需要排很久的队。
她一直一直想要，却一直一直没有时间前往。
谷雨也提示过可以找代购，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联想到他昨日的晚归和今日的晚起，春晓便知周敬行是白日连轴转去东京的迪士尼买的这只刻字米奇。
周敬行不知何时站在床边，他捧起春晓的脸，手指无意擦过她软乎乎的脸颊，问道：“喜欢吗？”
“特别喜欢，”春晓用力点头，抱着怀里的玩偶的不撒手，“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
周敬行动了动唇，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桌上，把话又咽回去。
春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摆在桌上黑色的丝绒首饰盒，问道：“这个也是给我的礼物？”
“对，”周敬行先一步打开首饰盒，捧到春晓面前，“它被命名为「探寻」，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你很配。”
春晓在佳士得今年春季的拍品手册上见过这条项链——项链镶嵌了26颗无烧红宝石，每一抹红都在光线下流转着耀眼的火彩，为凸显红宝石的这份光彩，又在周围搭配了总重32克拉的钻石，使得整体光芒四射。
春晓也是一个不能免俗的女人。
她合上盒子放回原位，主动抱了抱周敬行，“谢谢，我也喜欢。”
周敬行紧紧地抱着她，侧身寻到她的唇吻上去，“今天都要开心。”
春晓踮脚攀住周敬行，拿回主动权，加深这个缠绵的吻。
他伸手揽住春晓的腰，一提一放，春晓再回神，视野中晃着水晶灯的虚影。滚烫的气息重新覆盖春晓，吻落在她红肿的唇上，艳丽的眉眼上，白嫩的脖颈上，反反复复蹭着。
睡裙的吊带不知何时从肩膀滑落，滚烫的温度越来越放肆，他身上挺括的衬衣被抓出痕迹。
“他们快来了。”
“我知道。”
周敬行在春晓的唇上吻了一下，低声道：“带你玩点别的。”
贴在腿侧的裙摆，被一阵风掀起又垂落，柔软细小的布料被人捏在手中摩挲，片刻后不再稀罕，索性绕过障碍，直奔主题。
春晓又白又直的腿紧绷成一条线，在光滑的被面上滑动，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周……敬行……”
“嗯？”
春晓想要逃跑，被眼前火热的身体困住，只能仰着头接受接受他给予的甜蜜和快乐。
周敬行手心享受着那片滑腻，带着浓重情|欲的话从他唇间传到她的唇间，“不舒服吗？”
春晓以美丽的眼神等着周敬行，纵容着他继续作恶，身体比她更诚实的闭上眼，接收本真的快乐。
一，二，三……
层层酸胀叠加，春晓的呼吸明显加重，睫毛颤了又颤。
她侧脸轻蹭真丝床单，试图利用这点微薄的冰凉，降低身体涌现的热度。
她说话都带着哆嗦，“周……敬行……”
春晓重新洗完澡，换好衣服，时针已经一格一格跳向三点，
她靠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阳光灿烂的景致，隐约感觉到幸福。
春晓去厨房狠狠灌了一杯水补充流失的水分，拿着剪刀去后院剪了几株绣球花，插进花瓶，摆在客厅和餐桌上。
周敬行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她插花，在春晓拿不准配色询问他的意见时，也会耐心给与建议。
她刚做完这些，门铃声响起，春晓去开门，迎面就是两个超大的盒子，“嗨，宝贝儿~，生日快乐。”
“快帮我拿一下。上面那个是我送你的礼物，下面那个是文音委托我带来的，应该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春晓上前接过谷雨手中的盒子，“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你。”
“你老公提前交代过保安，我直接开车进来的。”
周敬行和谷雨打过招呼，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两人，去了稍远一点的地方落座。
谷雨拉着春晓坐下，打开礼盒拿出裙子往春晓的身上比划，“我在秀场第一眼看到这条裙子，就觉得非你莫属。”
“当时就那个谁？我一时想不起名字，就是去年和蒋荣合作过的那个女明星……和我抢这条裙子……”
春晓脱口而出的答案，谷雨立刻说道：“对对对，就是她。”
“最后还是仗着我和设计师的交情，把这条裙子抢了过来。”
“你要不要去试试？不合适的话再改。”谷雨话是这么说，但仰头的神情中满是对职业的骄傲，“我很相信我的眼睛。”
春晓上楼换上裙子，这条裙子不止看着华丽，重量也不轻。她好不容易换好裙子，提着到脚踝的鱼尾裙摆，小步往楼梯方向移动。
客厅内的几人听见脚步声，齐齐回头看向楼梯。
岳轻柔和殷啸歌，周景沅和赵照，在春晓换裙子的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到来。
周景沅微张着小嘴，感叹道：“嫂子也太美了吧！”
“很美！”岳轻柔眼中满是欣赏。
谷雨挑眉，满脸都是‘我可太会选了’的骄傲。
周敬行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望向站在高处的春晓，四目相对，眼中是藏不住的沉沦。
这条流光溢彩的深V抹胸长裙，由各种不一样的紫色构成，烟紫、淡紫、粉紫、紫丁香、碎紫、深紫、暗紫，从浅过渡到深，裙子完美贴合春晓婀娜的身材，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春晓提着裙子下楼，站在大厅按照谷雨的指令，转圈展示。
谷雨皱着眉说道：“应该再给你配双鞋。”
“衣帽间有，我去拿。”周敬行越过春晓上楼。
很快就拿着一双浅金色的一字带高跟鞋下楼。
春晓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高跟鞋，被周敬行拒绝，“你弯腰不方便，我来。”
周敬行单膝跪在春晓脚边，让她扶着自己的肩膀，帮她脱掉脚上的拖鞋换上高跟鞋。
春晓在谷雨揶揄的目光下，不自在得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莫名产生的怪异。
“好了。”周敬行帮她扣好脚踝上的金属搭扣。
“周总，晓晓美吗？”谷雨问。
周敬行的眼神落在春晓身上，丝毫不吝啬赞美，“很美！”
春晓的耳朵更红了。
谷雨拉着春晓拍了几张照，便放她回去换衣服。
脱掉昂贵的高定裙子，换回舒服的衬衫亚麻裤，春晓终于可以大口喘气。
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谷雨拉着春晓坐在一旁说话，“周敬行对你还挺好。”
春晓拿着杯子喝水的动作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谷雨作为局外人，比春晓看的更清楚，“怎么？真爱上了？”
春晓没回答。
谷雨又换了一种方式问：“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春晓望着虚空，回想起这短时间的相处，她没有办法自己的心。
她喜欢这种有光彩和奔头的生活，也害怕很多事情到头来不会有个好结果。
谷雨从她软下来的神色中得到答案：
“春晓，爱上一个优秀的男人，是人之常情。
你不要总是站在原点去眺望，去预设不可知不可控的未来，你要大胆的走进去，去尝试，去寻找。
哪怕最后结果真的很糟糕，至少你曾经享受过那些美好。”
“最最最差……”谷雨靠近春晓的耳边，不正经道：“你还享受过他的□□，也不亏。”
“我听说鼻梁挺的男人，那方面都很强。”
谷雨冲脸红的春晓眨眨眼，追问道：“是这样吗？”
春晓想到中午的胡闹，呼吸错了频。
周景沅打断两人的悄悄话，把宝贝了一路的盒子放在春晓面前，“嫂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听大哥说你很喜欢米奇玩偶，我就给你做了几件娃衣。”
春晓认真翻看那些小衣服，看得出来做的很有心，“我很喜欢。”
周景沅追问客厅中空着手的两个男人，“殷大哥，赵大哥，你们送我嫂子什么礼物啊？”
殷啸歌闻言勾勾唇角，“你嫂子的下部戏，我多投点。”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嫂子的电影进入宣发期，恒远资本的大屏幕连放一个月电影宣传片。”赵照向小公主邀功，“我这样做行吗？”
春晓和谷雨对视一眼，眼中的快乐藏都藏不住。
恒远资本地处繁华CBD，它的壁挂银幕不对外接受投放。
春晓：“谢谢殷总，赵总。”
殷啸歌哼了一声，“虚伪。”
殷啸歌平日总是被春晓怼的说不出话，今天总算是被他找到机会反驳，指着周敬行笑得肩膀都在抖，“赵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
“我跟你说，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嫂子不想和周大结婚，直接跳拂云楼池塘里了。”
“哈哈哈哈哈……”
赵照一口酒呛出来，手忙脚乱的抽纸巾擦拭湿掉的衬衫。
众人的视线在周敬行和春晓身上来回，岳轻柔和周景沅不约而同对春晓束起大拇指。
谷雨私底下推了春晓一下，挑眉的眼神中写满赞赏‘牛啊！姐妹！’。
春晓轻咳了一声，“没有这回事，当时我在池塘边喂鱼，没有站稳。”
殷啸歌看着这两夫妻深情表演，慢悠悠补刀，“嫂子，你不知道周大当时在给我打电话。他当时原话是这么说的‘没什么，有人在跳池塘’。”
他连周敬行当时的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众人又齐齐笑出声。
周敬行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蟹腿壳砸进殷啸歌怀中，他浅粉色的衬衫多了几道深粉色的印记。
殷啸歌跳起来囔囔着，非要周敬行赔他衬衫，又被赵照给劝回去，“别冲动，打不过！打不过！”
敏姨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还给春晓做了一个米奇造型的生日蛋糕。
众人帮春晓挪开面前的盘子，摆上蛋糕，周敬行递过来“2”和“6”两根蜡烛插好，问殷啸歌要过打火机，帮春晓点上蜡烛。
敏姨帮忙把客厅和餐厅的灯关掉。
周敬行满眼温柔地看着她，“许个愿。”
春晓从来不信这些，比起许愿祈祷、求神拜佛，她宁愿把这份愿力寄托在自己身上。
可这是春华去世后，第一次有人这样隆重得为她庆生，在乎她的一切。她不想辜负这份期待。
周景沅起头唱起了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 ~”
摇曳的烛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衬的格外温柔，多年不曾听过的旋律在心上流淌。春晓接受这份善意，乖乖听话闭眼，双手合十许下生日愿望。
——祝福每一个人平安健康。
谷雨拿着手机退到一旁给春晓拍照，力保每个角度都要出图。
生日歌唱完，春晓睁开眼，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蜡烛。
餐厅重新恢复光明，春晓给大家分蛋糕。
周景沅问道：“嫂子，你许的什么愿啊？”
殷啸歌：“都说了是愿望，怎么会告诉你？”
春晓满足周景沅的好奇心，“许愿你们每一个人都健康平安。”
周景沅舀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微甜的奶油在舌尖融化，冰凉的蛋糕也未阻止她那颗对偶像的炙热之心，询问春晓：“嫂子，你的新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到时候我去电影院包几个场！”
“这个不好说，成片还没开始剪辑，剪辑完成还要等龙标，怎么也要小半年吧！？”
“真希望快点在电影院看到我偶像的新片！”
春晓看着稀奇古怪的周景沅，给她透露消息，“《黎明之夜》从威尼斯回来，国内就会公映。不耽误你为你的偶像发电。”
谷雨听着两人的对话，别有深意的看了周景沅一眼，冲春晓摇了摇手机，说道：“营业照，帮你拍好了，也P好图了。我投给你，记得发微博营业。还有，文音在微博给你送祝福了。”
春晓放下蛋糕盘子，从凳子后面拿出手机查看照片。
“你等会儿再发。”谷雨打开相机自拍，将春晓拉过来，“我们也拍一张，我等下发微博。”
“头低一点，左脸往我这里偏一点。”
谷雨把手机放低，看向坐在春晓身后的周敬行，无奈道：“周总，你往后挪挪，还不到你出镜的时候。”
殷啸歌最乐于看周敬行的笑话，“周大，混到现在名分也没啦？”
众人哄堂大笑。
春晓挑选好照片发微博——
【春晓晓晓V：26。】
配图是谷雨刚才给她拍的手捧蛋糕图。
《情感方程式》的官方微博一键三连，并附言“生日快乐”。
此外，合作过的一些演员和工作人员，也纷纷在她的微博下面，点赞评论送祝福。
春晓挑了几条回复后，下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