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开机大吉 “不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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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连续喝了半个月敏姨做的药膳汤，在周园过完元旦，收拾行李先演员一步抵达剧组。
这次的拍摄地点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江城。
在此之前已有数百名工作人员带着设备和工具，从天南海北赶赴拍摄现场，进行前期筹备工作，为开机实拍做最后的打磨。
副导演柳智手持拍摄剧本和春晓确认目前的进度，“没什么问题，前三天的拍摄就是按照这个进行。蒋荣的经纪人Bob只留给我们十天的时间，我们要在这个时段，把蒋荣的戏份拍完。”
柳智是春晓同届同学，这是他们第二次合作。有之前拍摄《穿云而过》时积攒的默契，他们动作起来十分顺畅。经常是春晓随意提几句，柳智就能明白她的意思，节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智趁着四下无人靠近春晓，小声和他哔哔BOb这几天带给他的精神伤害，“我跟你讲也就是他带的艺人是蒋荣，否则就Bob那副拽上天的样子，非得让人给他耳朵撕下来。”
“啊……我们蒋荣后面还有别的商业活动，这也就是看在公司和冯导的面子上，才勉强挤出这么几天的时间。”
“你们可要好好珍惜！”
柳智冲着空气边骂变边挥拳，可见这段时间这个Bob给他气个不轻。
春晓顺手在他高挺的肚子上拍了两下，笑着说道：“柳胖子，这种事怎么不提前给我说？我最爱和这种人打交道！”
柳智保护好我方存放物资的部署位置，哼哼唧唧道：“你可拉倒吧！你现在都是导演了，格调要高一点的！”
春晓翻看手中的工作计划表，敛了笑意说正事，“就按你这份计划表进行，后期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调整。前十天集中拍徐霜和蒋荣的戏份，让岳轻柔从旁看着找找状态。”
“我之前看了岳轻柔拍过的戏，很有灵气，但缺点也很明显，演技沉不下去，情绪无法与人物共情，到时候少不了要NG。”
“那你为什么非要选她？”柳智不解。
“你以为我有的选吗？”
“反正岳轻柔那张脸长得漂亮，看在美丽事物的份上，我不介意调教调教。”
柳智手机键盘“哒哒”地响，向春晓汇报进度，“后勤的人说在机场接到蒋荣和陈知意了，他们正在往剧组赶。”
春晓揉着肩膀活动身体，“去酒店定个包厢，晚上和主演一起吃饭熟悉一下。”
“你说师妹晚上请我们吃什么？我猜她直接在酒店找个包厢。”
蒋荣和冯成则一前一后从机场的VIP通道出来，坐上剧组来接机的的车，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冯导，你确定你的师妹等会儿见到你，真的会觉得惊喜？”
冯成则脸上架着墨镜，对着手机捯饬在飞机上睡得凌乱的头发，“我日夜赶戏，提前杀青，就是为了让你早点进新组适应。还好心把你送过来，这怎么不算是惊喜呢？”
“冯导，我们友谊的船在你昼夜不停地压榨中已经沉了。”
蒋荣和冯成则拍戏这几个月，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工作和生活是两种人。冯成则拍戏有多严厉，生活中就有多不着调。
他头歪在座椅上，阖眼补觉。
蒋只能挤出十天的时间拍春晓的戏，结束之后飞上海拍广告，休息两天，继续进组拍一部中外合资的戏。
如果不是因为春晓背后的人，他根本不会接这部戏份又少又不讨喜的戏。
冯成则的神秘一直保持到晚上，春晓才得知。
她姗姗来迟，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翘，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冯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冯成则起身给了春晓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指着身边的蒋荣和陈知意开玩笑，“你把我的组里的演员都挖走了，我亲自押镖给你送过来。”
春晓握拳在他的胳膊胳膊上锤了一下，“去你的，我明明是靠我的真诚，打动的他们。”
冯成则捂着春晓锤过的胳膊，嗷嗷叫：“我的胳膊，恐怕是折了，我后面剪片子的工作怎么办啊？”
徐霜看着两个小辈吵吵闹闹间流露出的孩子气，侧过身问蒋荣，“他们这是？”
蒋荣无奈的摇摇头，显然已经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他们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之前也有过合作。我刚杀青的那部《黎明之夜》，春导是副导演。”
“这一点，陈知意更有发言权，她和春导相处的时间比我久。”
陈知意没想到话题会抛给她，“那确实。”
她也不想有发言权，主要春晓熟练拿捏内娱演员的七寸，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春晓在主位上坐下，目光环视一圈，说道：“今晚没有别的意思，大家接下来要相处两三个月，提前熟悉一下。”
“尤其两位主演要辛苦一些。因为蒋哥档期的原因，要集中拍摄一部分戏份，还希望两位能理解理解。”
蒋荣连忙摆手，他可不敢应春晓这一声‘蒋哥’，“这是应该的，导演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配合。”
他是见过春晓调教演员的手段，光明正大的折磨人，让你有苦说不出。可她又能拍出演员最好的一面，让人又爱又恨。
冯成则显然也是想起什么，假装揉鼻子故意咳嗽几声，掩饰想要笑场的冲动，说起本次到来的主要目的，“我把演员给你送过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得给师兄挂个监制的名头？”
“等你电影大卖的时候，让师兄也沾沾师妹光。”
“师兄……”春晓低头用力眨几下眼睛，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冯成则本身是手握两部10亿+电影票房的导演，刚刚杀青的电影即将送往威尼斯参赛，给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当监制，真是高攀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这部戏我确实没有时间跟组，监制的名头我也不白担。按照之前说的，我私人投资一千万，明天让助理打进剧组的账户。”
冯成则端着果汁和春晓碰杯，“赚钱了记得分给师兄，等师兄以后拍不动戏了，就靠小师妹了。”
徐霜坐在春晓的右手边，一直在听两人说话，“你们师兄妹的感情真好！”
“我和春晓读书时合作拍短片，就觉得合拍。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和家人也没什么区别。”
“师兄人比较好，这么多年一直听老师话，照顾我这个师妹。”
蒋荣在旁边拿着筷子吃菜，看着冯成则侃侃而谈的样子，好似之前那个在酒廊买醉的人不是他一样。
一顿饭在嬉笑中度过，春晓看眼手表的时间，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开工拍戏，大家回去早点休息。”
第二天，春晓带着主演简单举行过开工仪式，给在场的工作人员发了红包，“《情感方程式》开机大吉！”
顾名思义，《情感方程式》是一部关乎女性情感的影片——
曲如眉因病去世，女儿双燕在收拾母亲的遗物时，发现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可是照片中抱着她的女人，并不是曲如眉。
双燕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对着照片上的地址找到江城，寻找母亲的过往，揭开一段尘封二十多年的爱恨情仇。
二十多年前，曲如眉有过一段充满冷暴力的婚姻，她被压迫的喘不过气，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江城，遇见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的宋勇。两个在婚姻中饱受折磨的年轻男女，跌进情欲的河流，一发不可收拾。
正在两个人要进一步发展时，曲如眉的老公找上门，要带她回家。宋勇闻讯赶来，挣扎间失手杀死曲如眉老公，锒铛入狱……
徐霜和蒋荣的第一场对手戏，春晓选择拍摄的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戏份——
蒋荣饰演的宋勇和跟他合作开出租车的同事交接班，拎着街边打包的快餐回家，在楼道中撞上正在搬家的曲如眉。
柳智上前确认布景和道具没问题，冲春晓挥手示意。
徐霜和蒋荣已经准备好，春晓拿起对讲机：“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撤出来，摄影机准备。”
场记上前打板，所有人屏声看向狭窄楼梯。
宋勇拎着快餐盒上楼，边走边从腰间挂着的包里掏钥匙，一道清亮柔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穿着蓝色碎花裙，白色平底鞋，站在绿色的铁门旁的曲如眉，干净的穿着和气质与这破旧的住宅楼格格不入。
房东太太看见宋勇，笑着打招呼：“小宋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曲，曲……”
曲如眉在旁边接话，“曲如眉。”
“对对对，曲如眉。她刚刚租了你隔壁的房子，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们有什么事相互照顾一下。”
“杨姐。”宋勇喊道。
宋勇越过房东太太胖胖的身子，站在家门口看着她们。
不，是直勾勾的看着曲如眉。
宋勇明显感觉到曲如眉的冷淡，甚至带着几分躲避。
宋勇在外工作一天，现在只想回家吃饭躺下睡觉，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就住隔壁，有事情可以敲门。不过，我白天一般不在家。”
冯成则坐在春晓身后，和她一同盯着显示器，“徐霜两年没拍戏，一出场还是那么熟练自然，好像她就是曲如眉。”
春晓头也不抬地说道：“她真的将剧本吃透了，如果蒋荣继续这样下去，会被徐爽完全压制。”
“卡！这一场过了！”
徐霜松懈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和蒋荣凑到监视器前回看刚才的画面，逐帧确定表情和动作，是否符合曲如眉的人设。
春晓毫不吝啬的赞扬女主角，“霜姐，很棒！你应该相信我。”
徐霜笑着说道：“有两年没拍戏，特别害怕退步。”
“不会的，你依然是徐霜。”
徐霜这两年的遭遇很让人唏嘘——
年少成名，事业黄金期官宣恋情结婚生子，顺风顺水步入中年，先是事业遭遇滑铁卢，婚姻也是悲惨收场。
不好的遭遇磨灭掉人的心气，徐爽这两年都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进组之前，卓愈特意和春晓打过招呼，说是徐霜这两年一直在配合心理医生治疗。
她好不容易迈出这一步，重新回到剧组拍戏。
春晓懂徐霜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委屈，用眼神安慰对方，“霜姐，你还是那个霜姐。”
“休息一下，过半小时太阳落山，我们拍第42场的戏份。”
“第42场第一次，action！”
场记打板后，迅速退去。
画面中，曲如眉红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女人的脚下。
镜头缓缓上升，白色飘扬的裙摆，曼妙的身影，神情无波却闪着疯狂之火的眼睛。
镜头拉到全景，楼下出现宋勇健硕的身影，一步步靠近。曲如眉透过楼梯缝隙看到，不经意松开手中的袋子，里面的蔬菜撒了一地，黄瓜和辣椒顺着楼梯滚下去，落在宋勇的脚边。
宋勇隔着层层楼梯抬头，和上方的曲如眉对视，继而俯身捡起脚边的食材，上楼，塞进曲如眉手中，“拿好，别再掉了。”
曲如眉的视线终于落在宋勇身上，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满是倦容的面孔，落向他宽厚的胸膛。
她微微抬头，侧对着推进拍特写的镜头，柔媚的眼光里送的是万种风情，“谢谢你啊！”
曲如眉说话时，并未避开宋勇，两人的身体靠的极近。
宋勇只感觉一阵轻微的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他下一意识后退一步，胳膊不自觉哆嗦两下。
曲如眉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只留给宋勇一个柔和优美的背影。
不止是宋勇，戏外围绕着监视器的众人，同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三金影后的实力。
一静一动之间，就将曲如眉的心思转变表现出来。
“1号机后退，2号机推进拍近景。”
宋勇靠在泛黄的墙壁上，两条腿懒洋洋交叉在一起，从身上的牛仔裤中掏出一盒烟，咬在嘴角点燃，火光划过，照出宋勇粗糙刚毅的脸庞。
一口白烟从宋勇的口中吐出，隔着烟雾照出他带着几分厌恶的神情。
“卡——”
“非常完美，这一场过了！”
春晓清冷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摄影师暂停拍摄，蒋荣和徐霜并肩从楼梯上下来。
冯成则调侃蒋荣，“看来我下次请你拍戏，也要给你配个三金影后，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对戏，才能激发无限潜能。”
“没有没有，《黎明之夜》打戏拍的也很过瘾。”
“您和春导拍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
春晓和徐霜看过刚才的片段，确保素材可用，便宣布今天就到这里，让大家回去休息。
“师兄，回去吃饭，晚饭想吃什么？”
“不吃啦，我等下直接去机场。我还要回去剪片子，老张在群里一天八百遍打卡似的催我回去。”
“有时候真想撂挑子跑个深山老林清净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