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方案失败 “你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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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起床了。”
春晓昨天直到晚上都没有再发烧，他好说歹说将周敬行劝回家洗澡睡觉。至于她，白天睡了七八个小时，晚上没有丝毫困意，和谷雨连线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才下线。
从下线到被周敬行叫起床，满打满算也就四个小时。
春晓缓缓坐起身，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却还记得今早要体检的事情，“几点了？”
周敬行抬起左手腕，精准报时，“7点42分。”
“那等我洗漱一下，就去体检。”
春晓洗漱完拒绝周敬行的陪同，由护士带着完成体检后回到病房。
周敬行将带过来的袋子拿给春晓，“衣服。”
他将空间留给春晓，一个人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周敬行接过院长递来的体检报告翻看，问道：“我太太的身体怎么样？”
“周太太的身体不太理想。”
站在一旁负责给春晓体检的医生对上周敬行的目光，解释道：“周太太没有大毛病，但是小毛病很多。”
“我和周太太沟通过，她有睡眠障碍，入睡困难，很多时候需要借助酒精和褪黑素。长此以往下去，身体得不到休息放松，会降低免疫力，严重的情况会有轻度抑郁症。”
周敬行“嗯”了一声，问道：“怎么解决？”
“平常注意饮食，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最重要的是调整睡眠作息。可以适当的运动，转换情绪。”
“身体很多的小毛病，都是情绪问题引起的。”
“我知道了。”
周敬行收起那份体检报告，离开院长办公室。
春晓一刻都不想继续在医院待下去，她看到周敬行回来，迎上前，“我收拾好了，回家吧。”
周敬行十分自然得握住春晓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昨晚几点睡的觉？”
春晓放下打瞌睡的手，心不在焉地回答：“十二点多吧？！记不太清，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不困。”
周敬行捕捉到春晓话里的不自然，心知是谎话，也装作全然信了的样子。
“叮——”
电梯提示声响起，右侧电梯走进一对碧人，门板缓缓闭合，下行。
左侧的电梯在同一时间划开。
金安然左手抱着鲜花，右手提着果篮，从电梯中的出来。
姐弟两个谁也没注意到对方的擦肩而过。
金安然走向护士台询问：“你好，请问春晓住哪间病房？”
“你是来探病的啊？周太太刚刚出院了。”
金安然想到刚刚下去的电梯，将手中的鲜花和果篮留给护士台，疾步离去。
他来不及等电梯，走安全通道急匆匆追出医院，却只来得及看见库里南驶出医院的车影。
他昨晚在会所应酬客户，撞见殷啸歌，从他嘴里听闻春晓住院的事情，一大早赶来医院探望，没想到又错过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
金安然坐在车上，单手搭着方向盘，模样隐晦暗沉。他无数次后悔，年少时犯下的错。
以前，春晓待他很好很好。
他不该不辨是非，被不甘冲昏头脑，凭着一腔狭隘的私心，做出伤人的事情。一时记恨，铸成错事，再也无法回头。
金安然想要道歉，想要弥补，可他每次一表现靠近的念头，春晓都会退的远远的。
明明他们是留着一样血的亲姐弟，一年到头来见的面，说的话，还不如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多。
他现在还能和春晓偶尔见一面，是因为舒月，是春晓心底对舒月还有那一丁点的期待。
如果有一天这一丁点的期待也被消耗完之后呢？
金安然根本不敢细究。
春晓一回家就被敏姨追着投喂，下午又在家补了一觉，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她又睡不着了。
她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水晶吊灯发呆，脑子中的羊已经数到记不清多少只，还是没有睡意。
她轻轻往床边挪去，盯着周敬行的睡颜胡思乱想片刻，睡眠中的男人稍微褪去白日的强势，但眼下的青黑还是透露出来回奔波的疲惫。
春晓不忍打扰他的睡眠，赤着脚离开卧室。
她坐在沙发上，挨个打开手机上的软件浏览，又关掉手机，发呆。
时间在她这里失去刻度，挂钟的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春晓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打开客厅的电视机，找到《猫和老鼠》动漫，调小声音，盖着毛毯蜷缩在沙发上，看着早就倒背如流的剧情。
夜色正浓。
周敬行翻个身，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探出，却只触摸到冰凉的寝具。他睁开眼，起身按亮床头灯，属于春晓的那半边床空无一人。
他想到春晓的睡眠障碍，出门寻人。
长廊的感应灯缓步亮起，影影绰绰照出周敬行高大的身影。
极佳的全景音掩饰了开关的“咔哒”声，骤然亮起的灯光驱散满室的黑暗，照亮沙发上的小小身影。
春晓下意识伸手遮挡，沙发上多出另一份重量，长腿交叠，呼吸中带着几分倦怠的气息。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有。”
周敬行揉着因为睡眠不足紧绷的额角，说道：“任何一个男人睡到半夜，发现妻子不在身边，都睡不下去。”
“我没有打扰你休息的意思，我这两天睡的有点多，没什么困意。而且晚上可以安安静静做很多事情，我舍不得犯困。”
“是舍不得还是睡不着？你心里清楚，你的体检报告清楚。刚结婚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作息不规律。”
周敬行放轻声音，意思却很直白，“春晓，你失眠。”
“你的病刚好，正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你半夜在医院打游戏。我不揭穿你，不代表我不知道。”
春晓索性放弃挣扎，“也不是失眠，我只是入睡困难。”
“你之前都是怎么入睡？”
“工作，写剧本，剪片子，精力消耗完就睡着了；或者看剧看电影，看着看着也能睡着了。”
周敬行的目光从春晓身上转移到电视机，看到猫和老鼠相互追逐的画面，嘴角不明显的抽搐着，“看这个就能睡着？”
“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
“嗯，不能的时候，你就半夜打游戏。”
糟糕的生活习惯被人拆穿，春晓的脸上流露出不自在的神情。
周敬行抽走她身上的薄毯，“回卧室躺着看，在这等会儿睡着了，容易感冒。”
春晓稀里糊涂躺回床上，电视机的蓝光笼罩住床上的两人，她拿着遥控器将亮度和声音调到最低，“我这样会影响你睡觉，蓝光会影响身体分泌褪黑素。”
“无所谓。”
周敬行侧身从床头抽屉拿出一个真丝眼罩，戴好之后，才回答春晓的问题：“今晚你随便看，明天我会让家庭医生上门，给你开几个调理身体的方子。”
“我不强迫你必须按照我的节奏生活，但你要配合治疗，调理。”
周敬行连着转了好几日，一刻都没停歇。身体沾到柔软的床，倦意压得人抬不起精神，听着电视吱吱哇哇的声音，很快就睡了过去。
春晓起初还靠在床头看猫追老鼠，慢慢的身体下滑，靠在周敬行的怀中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电视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她在床上翻个身，又闭上眼赖了几分钟床，享受残存的睡意。
周敬行言出必行，春晓从卧室出来，负责给她调理身体的医生已经在客厅等候。
“周太太，上午好！”
春晓在周敬行的监督下，一五一十将症状说给医生听。
“太太是典型的神经衰弱问题，我等会开几个药膳的方子，调理一段时间。”
“太太平日不要思虑过重，适当放松身心。可以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出出汗，保持心情愉悦。”
午餐时，敏姨就按照医生的方子给春晓准备了一盅补气血的汤。
春晓硬着头皮喝下去，觉得天都塌了一半。
等到第二日，春晓六点半被周敬行叫起来，睡眼朦胧得被领到健身室，觉得人生的另一半天也塌了。
她看着满屋子不重样的器械，头皮发麻。
周敬行脖子上挂着毛巾，抱臂问春晓：“你平常喜欢做什么运动？”
春晓这摸摸，那看看，幽幽道：“我也就偶尔在跑步机上跑两步的水平。”
周敬行了然，重新调整跑步机参数，每公里速度将至最低，坡度调整为1%，设置时常为半小时。
“过来。”
待春晓走到他身边，周敬行将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摘下来给她带上，“你先将就一下，我下午让司禹给你订一块新的。”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心率和血氧饱和度等数据，深感周敬行小题大做，“不用了吧？不就是跑个步吗？”
周敬行将她扶上跑步机，按下开始，“调整呼吸，慢慢来。”
他放任春晓跑步，坐在蝴蝶机上，调整参数，动了起来。
周敬行数到30时，春晓的速度慢下来，呼吸加重。
周进行数到50时，春晓按下了暂停键，从跑步机上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跑不动，我不跑了。”
“你自己练吧，我回去洗澡。”春晓一溜烟跑没影。
周敬行考虑到春晓不喜欢动，第二天帮她换成了椭圆仪，做到十分钟时，春晓再次歇菜，“你动，我不行了。”
第三天，动感单车，失败。
第四天，坐姿划船，失败。
第五天，有氧操，失败。
第六天，周敬行放弃了，书桌上的训练计划被他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周敬行将春晓的专属药膳摆在他面前，义正言辞道：“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等电影开机以后，昼夜颠倒的工作，你能支撑下来吗？”
“你现在可以写剧本、拍戏，是靠你心里的一股劲在撑着，可你不能只是靠这股劲。”
“你远大的理想和抱负，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去实现。”
春晓明白周敬行是为她好，“我以前会和朋友去打网球，偶尔还会夜跑。”
“我不喜欢早上运动，我睡不够觉，一整天都难受。”
周敬行一锤定音，“那就晚上夜跑，我只要不出差，都陪你夜跑。”
接下来的一周，他交代司禹推掉晚上的工作和应酬，每晚陪着春晓出门沿街慢跑。就这样跑了一周，确定春晓自己可以，便又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日程。
临近元旦，周敬行像一台拨高了功率的机器，不停歇的运转。
他每天在不同楼层辗转，听取各个业务板块的年终汇报，一整天的会议下来，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周敬行从公司结束出来，回公寓换衣服出席合作商举办的晚宴。
他换好衣服在衣帽间挑配饰，柜门开合之间，目光被一抹金色绊住，雪白的绒布上摆放着一枚丢失许多年的物件。
他当初意识到胸针遗失，并未费力去寻找。这枚胸针在他的收藏中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胸针背后代表的身份和意义。
周敬行也没想到春晓的会将它保留了许多年，更没想到这枚金色海棠花胸针，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他将胸针放回原位，又打开一旁的红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猫眼玉石龙凤牌。他不记得家里有这种东西，春晓也不喜欢玉石首饰，应该是很重要的长辈赠送的新婚礼物。
周敬行挑好胸针和袖扣，合上首饰柜，离开衣帽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