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春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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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花是忠心的，尽管不太聪明。
她盘旋在柳枝的右腿上，伺机暴起，想要攻击这个将柳枝缠绕得严严实实的四足兽。
虽然她二花一出生就认识了这个大的四足兽，虽然这个四足兽身上常常有柳枝的味道，虽然这个四足兽总是会投喂她，虽然这个四足兽还会在她受伤的时候帮她擦药。
但是！
秋天的那次特训已经被二花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柳枝才是它要保护的主人！
这个四足兽一定是在潜伏了许久后，想要趁柳枝不备要开始猎杀了！
没有在林家小院呆过夜的二花就是这样想的。
因为她在山上猎鸡就是这样做的。
藏起来，耐心地等着，然后将猎物紧紧缠绕。
于是，二花抓住了一个这个四足兽再次欺压柳枝自身却意乱神迷的好时机，挺身而上！
然后被柳枝无力垂下的手骤然打到了七寸。
二花身形一僵，乱七八糟地退下了。
柳枝此时也将林更元的衣领扒得乱七八糟了。
二花被窜进洞里来的老资格菜花带走，柳枝的神智在触到二花冰凉的身体后逐渐回笼。
“你…唔…你走开！”
柳枝别开头躲开林更元追过来的吻，想要有空间呼吸，却还是被逮住了。她一手推开他的胸，一手揽住他的肩，欲拒还迎。
但林更元好似读不懂，他顺着她的手往后退，直至那根连接着她俩的涎丝被依依地扯断。
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如水中鱼跃，柳枝平缓着呼吸，由着脑中的酥麻之意消散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谴责林更元。
“你怎么这样！这么、这么突然！”
柳枝凶巴巴地瞪了林更元一眼，对上他含笑的双眼后又飞快地垂下了眼帘，不与他对视。
好娇俏，林更元凑近前来。
“又不是没有过，枝枝，嗯？”林更元低头，与柳枝额头贴着额头，抱着她如哄小孩睡觉一般微微晃动，语意深长地说道。
柳枝知道林更元在说些什么，被这话里的意味说得红透了脸，头更低了几分，咬着后槽牙，狠狠地蹬了他大腿一脚。
有过…也不能这样啊！这么急，吓死人了！慢、慢点嘛……
柳枝想起刚刚的窒息感，心中后怕。
“我不动了，枝枝。”林更元放下紧紧抱着她的手，松松地环着她，“你来，你来好吗？”
“要打水呢…”
柳枝低眉，搓弄着衣角，前言不搭后语。
“那我去打水？”
林更元嘴上说着要去打水，实际上动都不动，沿着柳枝垂下的眼看的方向看去，心中了然。
“你刚才打水累了吧？我帮你揉揉肩？”柳枝的眼自垂下后，就被林更元敞开的领口给抓住了目光，头动了好几次，眼却不曾移开过。
“好。”林更元坐直身体，动作间将衣领摆得更开了。
冬日里在屋中洗澡的时候，不开门不开窗，屋里只有一根蜡烛燃着作微光，每回都会被林更元的身影给挡住，柳枝已许久不曾清楚看过了。
怎么好像……又壮了些？
明明没有吃很多肉啊？
好吧，几家人一起准备的肉是比往年冬日多了些，这肉竟这么会长吗？
柳枝揉着肩的手不自觉地下移，直到林更元在她耳边的一声轻喘将她惊醒。
四目相对，林更元率先反应了过来，重新抱紧了柳枝，就如收紧了圈套。
洞外的菜花和二花也找到了撒野之地，一群正在抱窝的野鸡。
菜花兴奋地闯入，野鸡四散，缤纷落花飘下。
春意盎然。
……
日上中天，回到院中，生辰宴已经做好了。
有了手巧的白花生在，柳枝生辰宴上的花饼也被捏成了各种花的样式，不再是往年的圆饼。
看着粉俏的桃花饼，红艳的杜鹃花饼，紫色的二月兰饼，明黄的迎春花饼，雪白的白鹃梅饼，豆绿的木绣球花饼，柳枝都舍不得吃入嘴了。
艾粄也被做成了柳叶样式，里面是柳枝爱吃的鲜笋豆沙馅。艾粄错落摆在一条细长树枝两侧，宛若柳枝。
嘻嘻哈哈地过完生辰宴，歇完午休，大家又齐齐出了门。
清明前后，种瓜点豆。
院子里十八口人，能说得上会种地的，唯有杜大虎一人而已，其余人都只是能出力气。
选地开荒种地一活就当仁不让地落在了他头上。
杜大虎如今已经把院子里的地拾掇好了。
院子里一字排开十几间房，看着就有气势，院子够长又够宽，围起来的地真不小。
杜大虎以大门进来的石头路为界，左边种瓜果蔬菜，高矮错落，品种交杂，右边种红薯土豆，厨房前的小地块种葱姜蒜。
前不久，杜大虎在院子近处挑了块还算平整的地开荒，准备春耕。
这块地够平够大，近旁还有一条小流经过，耕种简单，浇水也简单。
地不算多肥，主要是离院子近，旁边还有个山洞，有事情发生好躲一躲。要是走远了去种地，杜大虎他自己都怕，这可是深山里面哩！
且春日里野兽躁动，夜里常有嚎叫，吓得人睡觉都不安心，守夜的人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朱三刀第一次听到时还在饭桌上感叹了一句：“这就是大山啊！冬日还没觉得呢，春日一来就吓人了！这个山头叫声还没落，那个山头的声就起来了！”
石夏至听了，噗嗤地笑出声来，“这可不是大山呢，大山啊，还要再往里翻几个山头！”
“大山里有虎有豹有猞猁，我们这都看不见！都是狼和熊，还有些小东西。”
她们运气好，冬日里熊冬眠了见不着，狼群也没到这块地上来，石夏至出门巡视的时候只见到了几头黄鼠狼的影子。
“老天！狼和熊还不够凶的？还虎豹？我光听就胆战了！”阿翠不由得咋舌。
“娘你不怕虎啊！我爹不就是大虎嘛？”杜书童言无忌，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阿翠左看看孩子，右看看大虎，最后羞愤地往杜大虎腰上一掐，疼得他直抽气也不敢说些什么，双眼瞪向见状不对已经在老实吃饭的杜书。
你小子给我等着！
山上的地从没被种过，杜大虎打算春日里种些豆子肥肥田，绿豆、红小豆、豇豆杂着种，到了七月收获后正好种晚稻，赶在冬月下雪霜冻前把稻谷给收了。
自从选好了这块地，柳家人每日带蛇巡视的时候都要来这块地兜上两圈，标识地盘，把兔子、山鼠这些会吃作物的小东西全都吓走，在地里面的就全吃掉。
别忙忙活活几个月，到头来一场空，全便宜了山里的动物。
开耕是农户里一年除了新年外最重要的大事，一群人会种地的不会种地的全都过来了。
首先是祭拜土地神，然后进山里来还要拜山神。
找到山下土地庙的方位恭恭敬敬地奉上三柱香，倒上三杯酒，再去到这块地三丈以内的最粗的树上系一条红布，洗好手，就可以开种了。
男人在前面拿着棍子凿窝，女人跟在后面撒上三粒豆子在窝里，最后让精力充沛的小娃跑上几趟给小窝盖上泥。
如之前大家出门那般，柳家人带着群蛇护在四周。
蛇群的标记固然能让山里小动物远离，但对于大家伙，却无能为力。
柳树在开种时负责巡视，他就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找着了野猪粪。
野猪和蛇的地盘按理说也应当是互相排斥的，但春季正是野猪下崽的时候，族群的壮大会使得野猪将地盘也壮大。
母猪会带着小猪崽往外走。
小猪崽，呀，这肉可嫩可好吃了！
听着了这个消息，柳枝双眼都放了光。
野猪，在山里可不少见。
从小猪到大猪，柳枝全都吃过，和人养的家猪味道不一样，口感也不一样。
其中，公猪大炮最难吃，小猪崽最好吃。
大炮的肉骚，还柴，虽然肉多，但柳枝不太喜欢。
小猪崽就不一样了，它们肉嫩，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山中养起来的草木，还没有被山上的泥土染入味。
不止柳枝，柳家人都爱吃小猪崽。
而村里靠山而居，每年村里都会组织人手上山猎兽，防止野兽泛滥，下山闯进村里来糟蹋。
每年猎得的野兽就是野猪最多，大炮、母猪、小猪崽都有，家家户户都会被分到肉吃，
是以就算是没住在山上的几家人也知晓小猪崽的美味。
柳家祖父孙三人和杜大虎更是村里狩猎队的主力，年年都要进山抓猪，都做成熟活了。
村里三家人贪肉，朱家贪新鲜，柳树一说出了要抓猪崽的事，众人就都同意了。
点完豆，众人马不停蹄地在野猪道上挖了陷阱，待猪入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