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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剑的一生 ...

  •   耀眼的白光从碑文缝隙中迸发而出,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就破解了?”常少岩看着眼前出现的狭窄通道,不禁呆住,“我们好像没有歃血为盟吧?”

      “那叫引血为契。”樊知越揉了揉被光刺痛的双眼,真诚劝告说,“你要不回去找楚长老私底下补几节课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的成绩。”

      沈音瞥了人一眼道:“快仙门大比了,是时候该补补课了。”

      常少岩有些无奈,仰起脖子对天长叹:“我一个丹修,手无缚鸡之力,参加仙门大会也没什么用呀,最多只是去拖个后腿罢了。”

      “问题不大,你只需要负责招摇过市,蒙骗对手就好了。”孟语宾拍一拍好哥们的肩,“届时有时师兄和傅念撑着呢!轮不到我们什么事儿。”

      “你一个金丹后期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樊知越忍不住皱眉,“该不会准备弃赛吧?”

      “非也非也!”孟语宾晃了晃脑袋,“师尊她老人家还是帮我报名参赛的,逃不掉!”

      “那你还能理直气壮!”樊知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孟语宾闻言摊手,摆出一副无甚所谓的态度:“正如你所言,我只是个蛊修,能打得过谁呢?”

      沈音不客气地笑出声。

      孟语宾也不恼,嘴里尽是头头是道的大道理:“你们想啊!万一我运气没那么好,碰到个法修或剑修的,亦或者很不小心对上了太华宗那群异灵根,不赶紧认输,难道还等着人蛊尽废,被抬去鹿鸣峰丢人现眼吗?”

      看着壁画出神的傅念突然道:“我这次或许不参加了。”

      “为什么?”孟语宾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想打败上岳宗的那个阮什么东西吗?怎么突然就不参加了?”

      “他已经是化神期大圆满修士,而我……”傅念苦笑了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一个元婴中期,拿什么来打赢他?”

      樊知越有些疑惑:“可你们剑修不是可以越境杀人吗?”

      “他也是剑修。”
      “……”

      一片鸦雀无声。

      “罢了。”傅念在沉默中自嘲,“横竖我去了也挣不上好名次,打赢后辈还会被骂倚老卖老,不如少遭些罪吧!”

      沈音心知此时不是接话的时候,燃起火把,对着墙壁上的石刻,观察道:“你们来看,这里应当是个密室或者古墓之类的地方。”

      幸得他出言打破了沉寂,众人纷纷从傅念身上移开眼,将目光重新投放在壁画上。

      “好像是个完整的故事?”林清张望几眼,有些不太确定地说。

      “发现了什么?”冼峥则是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沈音身边,问道。

      “你看这里。”沈音指着墙上壁画,“持剑之人背后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是空旷,黑漆漆的,像发生过一起大火,把周遭烧了个干净。”

      “这怎么能看得出是大火烧的?”常少言好奇地探过头来,“光秃秃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沈音倒退两步,手指依次指向其中几幅画:“你看,这个人提着剑从火海里冲出来,走到了这块烧焦的空地,地上厚厚的灰烬覆盖,不远处大火燃烧,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来。”

      常少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傅念对着中段的几幅石刻看了许久,总有些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此人手舞足蹈,一路穿山过海,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且不管是做什么,你只需要看最后的这幅石刻。”沈音一路向下走到了密道的最底部,仰头而望,“他最终选择将剑埋在了这个地方。”

      众人回眸望去,只见熠熠火光下,一副巨画占满了大门。

      “这是……剑的一生?”傅念惊讶道。

      林清走上前来,盯着那几道群魔乱舞的石画出神。

      “看出来什么?”冼峥走到林清身边,问道。

      “这几幅壁画的内容,应该是说,此人正在驯服这把剑。”林清指着墙,猜测道。

      “驯服?”沈音讶异,又多看了几眼,隐隐约约摸出些门道来,“你的意思是,这柄剑不是他的?”

      林清摇头:“我只是揣测,不一定准。”
      他用手指点上了画中人的几个动作:“你们不觉得,此人行径像极了被剑拽着走的模样吗?”

      常少岩睁大了眼睛:“诶?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

      傅念也点头道:“倒像那柄剑,要挣脱他的束缚一般。”

      孟语宾一巴掌拍上林清的肩头:“你怎么这么厉害?这就发现其中关窍了!”

      林清不动声色,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

      “既如此,这个石门怎么打开?”常少岩尝试着推了推,发现巨门纹丝不动。

      “楚长老当时好像提过这种机关,你们谁记得有多少种破解方式来的?”樊知越打了个哈欠,认真问道。

      “法阵。”冼峥第一个答道。

      “钥匙,最常规的途径了。”沈音叹气,“可惜我们没有钥匙。”

      “声音好像也有?”常少岩不确定地挠挠头。

      “还有用血打开的,方才上岳宗的那些人......”傅念话说到一半,忽地一哽,泄气地咽回了后半句。

      “要不试一试?”沈音求证似地看向众人。

      “我没意见。”常少岩率先表态
      。
      冼峥和林清从来安静,没有开口,点了点头。

      傅念则敛去眸中神色,低声说了句:“好。”

      沈音等了半天,缺了的两道声音却迟迟没有响起,不由皱眉看向吊在队伍最后说悄悄话的人:“喂!别聊天了,你们两个怎么想?”

      “我们没问题!”孟语宾抬头,立刻高声回答道。

      樊知越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悄悄地戳了下身前那人的背:“你有没有发现,傅师兄看起来心情好像很不好。”

      孟语宾看了眼低头沉默的人,把少女拉去了旁边,低声道:“他一向如此,运气总是比旁人差了些,你这段时日别在他面前提起上岳宗了。”

      “为何?”樊知越不解,“是不是和那个阮溪棠有关?”

      孟语宾点头叹息:“上岳宗出了个绝世天才,每次仙门大比总是能拔得头筹。傅师兄运气不好,每次抽签都对上他。”

      樊知越睁大了眼睛:“这么倒霉?”

      孟语宾说:“你想想,寻常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即便突破不了步虚,最少也该化神中后期了。傅师兄前几次大会就是顶着金丹和元婴的境界上去打的,所以才一直被上岳宗的人当笑话看。要知道,一个人的笑话看多了,也就逐渐传开了。现在整个仙门里,连那些三灵根四灵根的外门弟子也敢瞧不起他。”

      “我记得傅师兄是单灵根?”樊知越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那他为什么只得金丹后期呢?这分明不合理!”

      “因为他是自力更生,没人教他呀!”孟语宾无不惆怅地感叹道。

      “怎会如此!江长老不是他的师尊吗?怎么会没有人教呢?”

      少女的惊呼不经意道出了人间苦楚,孟语宾看了眼傅念孤寂的身影,无不惋惜地叹道:“剑修费钱呐!每一次修为精进,他们的剑都要经过一番捶打淬炼方能跟上。剑身的锤炼精度直接决定了他们能将剑招发挥出多大威力,而锻打一次,至少要百万灵石起步。”

      高不可及的巅峰忽然变成了不知民间疾苦的销金窟,任谁听了也只会觉得唏嘘惋惜。

      孟语宾仍旧补充道:“凌岩峰目前绝大部分的收入,都是靠着江长老在山下打挂算命一个一个子挣回来的。不是说他不负责任不管徒弟,但确实腾不出时间来,有心也无力啊!”

      樊知越结结巴巴地想要补救着什么:“那楚长老呢?他不也是凌岩峰的长老吗?”

      提起这点,孟语宾更惋惜了:“楚长老白日要给我们这些学子上课,晚间要备教案,能亲自指导傅师兄的时间也不多。”

      “余师姐他们......”少女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给可怜人找着希望。

      “他们就更不必说了,这姐弟二人常年流浪在外,听说是在追查白峰主神陨的真相,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一次。况且也没有什么立场来指导教学,毕竟傅念是江长老的弟子。”他负手而立,看向前方以血试阵的人,“有时候我都在想,命运到底能苦成什么样,才把一个天赋异禀的人逼到如此境地。你别看他人淡如菊性子柔和,心底想必早已疯了。推己及人,我若是他,未必能像他一样保持着面上的温和谦逊。”

      樊知越听得心酸,躲在后面不说话,抬起衣袖,悄悄抹了把眼泪。

      “你们两个在那边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沈音的声音从前方大声喊里过来,“就差你们了,还不赶紧过来试阵!”

      “我们?”樊知越指了指自己,小跑两步走上前去,“需要做什么?”

      “咬破手指,点在门中的图腾上。”沈音指着那块被染红的石雕道。

      两位少年一前一后依次照做,鲜红的血流经石刻花纹,却一丝反应也无。

      “不应该啊!”常少岩看着纹丝不动的门犯了难,“怎么会没反应呢?”

      孟语宾看了眼徐徐关闭的结界,忽然灵光乍现,紧忙道:“还记得我们每个人在心魔幻境里看到的字都不一样吗?万一有什么说法,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依次用血把字拓印上去?”沈音睁大了眼睛,茅塞顿开道。

      “有道理,我先试试。”傅念在指尖处蛮狠地一咬,将“落”字地填了上去。

      沈音紧随其后跟了个“万”,而后林清顺着碑文的顺序在开头书写第一个“凤”字。

      常少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块帕子,擦去手上的血,看着面前不尽相同的字迹,喃喃道:“凤凰落,万物生,这些壁画究竟想讲一个什么故事?”

      随着最后一个字加入,只听“咔嚓”一声,石门震动,一条缝隙缓缓打开。

      “成了成了!”樊知越雀跃地,摇着身边人的手臂,踮了两下脚。

      孟语宾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漫天凤凰纹样的祥云如画卷徐徐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斜插的参天宝剑,被无数巨型铁链锁在正中间的高台上,而它的四周,尽是断裂的红岩深谷。

      沈音睁大了眼:“这不是刚才壁画上的那柄剑吗?”

      林清心神大震,看向高台,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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