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深巷与浮华回忆 他就是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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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街巷深处，男人靠着墙百无聊赖地发呆。
好几个缅人蜷缩在地上痛嚎，旁边的打手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还有那几个毒村，最好碰都不要碰。我们老板说了，要是真碰了，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打手用缅语是。
缅人连连哀嚎说不敢，打手又给了好些教训，余光时不时瞥着靠墙的男人，生怕这位主觉得不够尽兴，亲自动手。
男人留着一头夸张的发型，波浪卷配皮衣，脖子上还挂着尤为显眼的大金链子，富贵逼人。
分明今天下午男人的头发还打了摩丝，梳在脑后，到了晚上就彻底变了个造型。
大少爷的钱纯造。
几个打手见地上的人被打得差不多了，又围在一起开始问话。男人再没分过半个视线给那群人，而是看着黑夜发呆。
夜晚的丽城有些潮湿，没过几分钟，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西装男人撑着黑伞而来，伞下一点烟星泛着深红的光，时不时飘来几缕青烟。
“老霍，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吴先生把一口烟吐进雨里。
男人直接接过了他手中的黑伞，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冷得像霜，却还是能看出几分嫌弃。
“那几个毒村的消息还没打听到。”
伞微微上移，吴先生这才看清男人的波浪头，不由得惊讶开口：“谁往你头上扔炮仗了？炸得这么规整……等等，这就是你跟温奶奶说的工作？”
是谁今天下午一言不发就把老夫人丢给他，自己一个人溜之大吉？
吴先生还真以为好友是去工作了，没想到居然换了个雷人造型！
当然，找毒村线索也很重要。
男人淡淡回答：“老张说年轻人就喜欢这一款，让我去换个时兴的发型。”
吴先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鼻子骂：“老张什么癖好你不知道，你也要学着他包个女大学生吗？”
男人沉默一瞬，又试着挽回自己的造型：“或许他会喜欢，会觉得亲切。”
吴先生简直要气笑了，特别是当好友亮出他的名表和玉扳指时，彻底无言以对。
男人又说：“这样说明我有钱，他可以向我索要。”
吴先生：“……好友啊，老霍啊，你的品味到底怎么了？你是金闪闪人格吗？！”
男人自动忽略了他对自己品味的吐槽，冷着脸，转移话题：“你真打算待在丽城？”
说起正事，吴先生的表情正经了不少。他将烟头按在墙壁上熄灭，又找了张卫生纸包在手里，才慢悠悠地说：“既然上面把我派过来了，总得搞些名堂。这地方太黑了，要不是咱们过来，就凭那些大学生村官，怕是得死一半！”
说起这事吴先生就来气。细细密密的烟雨笼罩了他整个身躯，就连发丝都打湿了。
被雨水洗过的眼睛尤为漆黑，眼里满是对地头蛇的厌恶，那些蛀虫，吴先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男人也知道丽城当地的事，皱着眉说：“吴家就你这么个独苗继承人，倘若你出了事……”
吴先生制止了好友的劝阻。
“这些事总得要有人去做。”
男人静静观察了好一会儿，终究叹了口气。
“吴纠，倘若真的出事，我会出手。”
既然是好友的志向，男人选择尊重。
吴先生这才笑了起来，对男人说：“对了，今儿来了个破孩子，要开公司，还是投资公司，估计也是拿着钱去乱投资。我让他走了绿色通道，就当还你们老太太人情。”
吴先生随口提了句少年，这人并没有在他心中留下过多痕迹。他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倘若我除了丽城的地头蛇，想必这地方会有更多的投资人……玉石和建筑材料也是不错的发展方向，老霍，咱得想办法把城建搞起来才行。”
然而这话落在男人耳中，他只听到了那个破孩子，再一联想吴先生口中说的还老太太人情，男人想到了在古玩市场惊鸿一瞥的少年。
“是那个开出帝王绿的少年吗？”
吴先生原以为好友会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谈谈丽城未来的发展，却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全偏了，不由得诧异看向他，点头。
“对，就是他。”
随即，吴先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地看向男人，匪夷所思道：“他好像没成年，你不会是——”
吴先生的未尽之语实在是太炸裂，男人恨不得给他一拳，无奈道：“我真不是变态。”
男人说完，随即又想起了那少年，苍白的骨节瞬间绷紧。
“我想资助他，他却好像并不愿意。到现在都没能查到行踪，只知道他往南方港城去打工了……就连打黑工也不愿意接受我的资助，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吴先生也摇摇头。
“不懂啊，开投资公司的都有，打黑工的应该也不少见吧？”
吴先生对好友知根知底。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孩子，但好友品格端正，绝对不是那种会对未成年人下手的人。
再看好友一脸寒霜，跟路边一条似的，吴先生终究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等丽城的事弄好我人手分你一半，两个月之内，绝对能帮你把那孩子找到！”
男人却说：“两个月太久了，我自己来。”
“得找个办法暗中资助他。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有路子，说不定能够护一护……”
“他到底为什么抗拒我呢？”
…………
柯定石似乎又做梦了。
这里是二零零五年的海市雅府酒店。
在此，柯定石和霍不让第一次见面
那日，从京圈而来的霍不让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已经二零零五年了，霍不让却依旧是那副老套的造型。
——大金链子黑皮衣，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玉手镯，耳垂上都缀着绚烂夺目的宝石，无时无刻不在展露他的富贵。
要不是身材和脸硬撑着，走到哪儿都会被说成土老帽。
柯定石当时就在心里骂这人可真是个典型煤老板，后来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位居然是京圈有名的世家大公子，从小锦衣玉食，柯定石更加匪夷所思了。
像这样一个大少爷，又怎么会用金钱装点自己？
那日，霍不让一出现，原本奉承着柯定石的人连忙围了上去，假意逢迎。
柯定石对这场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倒是霍不让有些不耐烦。
没人能得到霍不让一个好脸色。即便如此，周围的人还是前仆后继地凑上去。
这场浮华的商会处处都是精彩，只有柯定石一个装腔作势的人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狠狠赚了一波老资历的好感。
俊秀的青年就站在那里，一身白色棉衣，腕上盘着细细的紫檀佛珠。周围觥筹交错，柯定石身上却时不时传来浅淡的茶香。
那时柯定石已经发家三年，却没有人能查出他的底细，因为追随他的人一路上死的死，残的残，久而久之，众人便以为柯定石是隐世家族出身。
足够有底蕴的家族，才养得出他这样风轻云淡、稳如老狗的少爷。
这就是柯定石给自己立的人设。无论面对什么事，他都不紧不慢，游刃有余，这也让旁人为之胆怯。
许多重大决策裁定时，柯定石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疯狂到心跳冲上一百五。
前世的他就是那样一个疯子，爱刺激，享受一掷千金的快感，一夜暴富还是倾家荡产都在他一念之间。
无人知晓柯定石的内心。倒是商会的人发觉了他外在和霍不让的冲突。
这两位一位间富贵花，一位隐世家族的大少爷，简直是两个极端，所以初见时，旁人便将柯定石和霍不让定为了对头。
柯定石对此倒是无所谓。他维持着和霍不让表面的和平，实则私下里也挺嫌弃这位。特别是没过多久的一次酒会上，霍不让醉酒上门，差点和柯定石大打出手。
那时柯定石便知道，这位大少爷打心里不待见自己，不过他们一个做煤矿和建筑材料，一个做各种风险投资，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直至霍不让提出要在海市创办房地产公司，柯定石也正好要进军房地产。两人为了争海市的地皮，斗了个死去活来，坐实了宿敌的传言。
真大少爷霍不让张扬炫富，强行抢走了柯定石看中的好几块地皮，私下更是找到柯定石，提起自己曾经希望资助他，只是被他拒绝了。
柯定石只以为他是在羞辱自己。他曾经也是大少爷，后来沦落到白手起家，而眼前这位大少爷还跑来炫耀，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于是那天柯定石当场翻脸。还好这些年来的摸爬滚打让他勉强忍住了脾气，将霍不让完好无损地请了出去。
柯定石不是能咽得下气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做局，让霍不让在海城跳了好几个坑。甚至连京市霍家都对其不满，下了好几回警告，柯定石才停手。
至此，两方再不相干。
柯定石缓缓从梦境里抽离。他躺在床上静静想了很久，把所有回忆都过了一遍，却还是无从得知霍不让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那样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即便是投资也像施舍，他怎么会喜欢上自己这样给他挖坑、还和他是死敌的人？
柯定石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叹了口气。梦里回想起了霍不让的脸，他竟感觉自己的思念再也无法遏制，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席卷了他。
唔……
柯定石缓缓低下头，手探进被褥，幻想着霍不让的面容，心里才稍微有些踏实。
他居然贪恋起了以灵魂状态陪伴在霍不让身边的日子。他们形影不离。
“至少……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挖坑了。”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深巷与浮华回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