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珍贵赠礼 ...
-
兔群栖息地重建的过程相当顺利，除了负责沟通转达，秋昇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操太多心。
在万人迷技能生效后，邵白被他姐强行禁足了一段时间，但秋昇还是又一次见到了他。
在窗外。
是的，窗外。
秋昇依稀还记得自己生病的时候见过邵白，那时他就站在对街，接近中心大楼的位置，因此这次见面，绝不可能是巧合。
大清早，秋昇方打开窗户，邵白就站在楼外，秋昇的房间本就在一楼，几乎在秋昇看见他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也似刀刃一般地刮过来了。
秋昇不闪不避，蹙眉：“你怎么来了？”
这天难得没有下雪，邵白依旧戴着兜帽，掩饰那双兔耳朵。其实他看上去瘦了一些，下巴变得更加尖俏，只是眼瞳太过幽黑，使别人看到他，总是更能记住这双眼睛。
他站在原地没动，看到秋昇的时候，眼神还是稍微软化了些：“来找你。”
不必多说，这肯定是万人迷技能的副作用。
秋昇现在并不着急出门，见他眼神执着，问了一句：“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对吧？”
“你是想说异能？”邵白道，“我知道，那又怎样？”
“我们族群最讲究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兔。”邵白看着他，语气居然有点严肃，“现在是我们的求偶季，这是我第一次感到悸动，小昇，你要对你的异能和我负责。”
秋昇：“……抱歉，我不知道。你们的求偶季很难得吗？一个半月之后还在吗？”
邵白不明所以：“一年一次，持续三个月。”
秋昇顿时松了口气：“哦，那就好。”
邵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的事情肯定对自己不利好，他藏在兜帽里的耳朵动了动，忽然，原先背着的手向秋昇递了过来。
他手上的是一个小小的白色锦囊，针线细密，材质柔软。
秋昇没有接，面对受万人迷技能影响后的这类兔子，他尤为谨慎：“是什么？”
邵白道：“种子。”
秋昇抬起头。
“棉花兔的绒毛可以取代所有人类科技制造的保暖材料。”邵白告诉他，“这几粒种子，可以生长在任何环境中，不需要浇水施肥，也不会被病毒感染，它其实并不算生命体，它是我们族群中一位长者的异能衍生物。”
“在发芽后的很短时间里，它可以长出大量逼真的棉绒，它的后代的播种方法也非常简单。但是，我们并不需要它。”邵白勾起一个笑，明明眼睁睁看着秋昇表情有了变化，却还是故意问，“你想得到它吗？”
棉花兔作为变异体中格外特殊的存在，它们身上绒毛极其稀缺可贵，抗严寒程度众人早已有目共睹。站在人类立场，普通人需要它们，而站在秋昇自身立场，也认为这一定能对后期完成任务起到作用。
秋昇犹豫了一下：“你想用什么交换？”
邵白看他上道，眸光微微波动，心里的想法顿时也藏不住了：“在你的异能解除之前，和我相处一段时间。”
秋昇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果断拒绝：“不行。”
邵白大失所望，脱口而出：“为什么？”
“你们族群不是讲究一生一世一双兔吗？”秋昇的眼睛里有很纯粹的不解，“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就不会有下一个配偶了。”
他居然真的是在为我考虑？
邵白被这话猛地一震，见少年站在窗边，耷拉着眉眼，当真一副仔细思索的模样，忽然觉得头昏得快要找不着南北。
秋昇的眼睫纤长，颜色偏浅，抬起来的时候，眸光像是在人心神上一晃：“还有别的方案吗？”
邵白摇了摇头。
秋昇看邵白沉默，以为他是无话可说了，于是遗憾地准备关上窗户：“那好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等等！”
邵白快步上前，一把按上窗户，不让他关上。
因为着急，他失声叫住秋昇，引得路过的研究员往这边瞟了瞟，还怕是出了什么事，等看见站在窗后的漂亮少年，又了然地点点头。
0596啊，那很正常了。
“我还没说完。”邵白压低了声音。
秋昇抿着唇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请讲。”
大约真是昏了头，邵白完全没有看出他在玩欲擒故纵，以为他真的不打算要这些种子了，一下急得唇都又苍白了几分：“我给你这些种子，是我姐姐的意思。”
秋昇安静地等待他的后文。
“她说，很感谢你替她实现了大家的愿望。”一手撑着窗沿，邵白的身形笼罩下来，望着他的眼睛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但是你们还原的样子，真的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让我转告你，作为谢礼，这些种子是送给你的。无论你之后要将种子交给谁，她都不会阻拦。”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不会再回到西南境内。”邵白眼神有点复杂，“回到故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心愿，不出意外的话，在你们完工之后，我姐姐就会带我们离开。”
“——当然，这不代表我还会对人类手下留情。下次见面的话。”忽然，他又话锋一转，厌恶的情绪一闪而逝，“既然人类奉行强者存活的道理，我不会介意和他们碰上一碰。”
秋昇听罢，先是认真地对他说：“谢谢。”
邵白凝视他，耳根忽然红了。
秋昇没有注意到，还在同他细致地讲自己的看法：“这样礼物对我来说很珍贵，我能感受到你们的心意。但是邵白，我想说。”
“作为变异体，我们在进化的历程中第一次诞生出自己的意识，应该是要为自己活一趟的。”
“你姐姐告诉我，当初伤害你家人的那些人，早就在一次变异体袭击中死去了。”秋昇语气轻缓，“为亲人报仇并没有错，但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过程中忘记自己。”
邵白神情微变，默然不言。
片刻后，秋昇接过邵白递来的锦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为之一震。
“谢谢你们。”秋昇十分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
西南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后，符合秋昇和系统的预料，任务二与任务三同步进入了尾声。
与此同时，小隼身上的万人迷技能也已经失效了一段时间。
秋昇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小隼还正赖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地窝着，懒倦说：【迷迷，你上次还没讲完的那个童话故事，就是泡沫公主的那个，继续和我说说吧。】
万人迷系统一下打起了精神，要开始长篇大论地编造，却忽而注意到秋昇默不作声地拍了拍小隼脑袋。
其实小隼一直不喜欢头部被人触碰，之前的研究员要是不小心碰到了，要被它骂骂咧咧地指责好一阵。但是很明显，它并不反感秋昇这样的突然的一拍，反而晃了晃脑袋，小声说：【昇昇，你可以摸摸我的羽毛。】
跟撒娇似的。
秋昇不听，还捏着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它的尾羽，见它还是不生气，有点疑惑。
【小白。】他试探性叫了它一声。
小隼听习惯了这个名，也懒得纠正了：【怎么了？】
秋昇问：【你不觉得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吗？】
小隼比他还疑惑，猩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哪里？】
秋昇慢慢说：【你不觉得我们的感情出现了一些裂缝？】
小隼振了振翅膀，扑腾两下，像是想要飞起来和秋昇脸对脸说话，结果刚才吃得太多，没扑两下就又待着不动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谁挑拨了我们的关系？难道是时予科！？】
旁观的系统举手发言：【我作证，时予科没说这话。】
人工智能不愧是人工智能，脑子一转，很快就明白了秋昇的疑问所在：【对了，昇昇，你的能力是不是已经失效了。】
秋昇颔首。
【小白，你没什么感觉吗？】系统提问小隼。
小隼这才恍然大悟道：【如果你指的是你那个好感加成，我只能说，我的确没什么感觉。】
系统愣住了。
对上秋昇意外的神色，小隼接着道：【其实在最开始见到秋昇的时候，我对他就很感兴趣了。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好感是怎么计算的，但是对我来说，现在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昇昇。】它忽然叫了秋昇一声。
秋昇理解着小隼的话，它在肩膀上蹦跶了两下，秋昇顺势托住它放在手心。
小隼圆溜溜的红眼睛看着秋昇，硬是透出几分认真的神色：【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真的从不觉得感情这样东西可以随便被赋予和收回，不论你对我做了什么，如果你不满足我喜欢的条件，我就永远不会喜欢你，哪怕被短暂赋予感情，也会很快消失。相对的，我也不觉得我会因为能力的失效，而被剥夺对你的所有感情。】
【我们的回忆不会和异能一起消失，你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像是亲人的存在。这点不会被轻易改变。】
【……】系统听了它这样堪称深情的剖白，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开口，把气氛全毁没了，【小白，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肉麻话术？也教教我呗？】
秋昇不禁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珍贵赠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