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冰山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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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昇无法扭转变异兔群对人类的排斥，但出于技能的作用，它们更容易信任他所说的话，答应他的条件。
幸运的是，任务三的要求切中肯綮，它们最终放人了，条件是锦城基地在一月之内完成他们的承诺。
锦城基地的人对此态度分化，一部分人第一次听说“人形变异体”、“异能”，厌恶和怀疑占了大半，另一部分则多为研究人员，早已了解内情，知道携带异能的变异体不容小觑，表示愿意协同完成这项工程。
决定权最终还是回到了时予科这个最高长官手里。
而时予科，他在回到中心大楼后，一连许多天都陷入了昏迷状态。这导致许多工作陷入停滞，好在他的副手很快替为做了一些紧急决定。
与此同时，中心大楼传来消息，之前隔离室里喂养的那只变异棉花兔突然失踪了。
秋昇在等待时予科醒来的过程中，去考察了变异棉花兔的理想栖息地。
变异棉花兔不惧寒冷，但它们更喜欢温暖。收集信息后，秋昇得知它们原本生活在一片温暖的湖域周围，那里有着四季如春的气候。在气候异变之后，这样的世外桃源应当也已经随之消失了，直到女子主动告诉秋昇，她携带能改变小局部气候的能力，而普遍来说，族群中的大家想回到的是最初生活的那片土地，这才使得重建有了现实可能性。
他们发现，那片土地已经被大雪掩埋多年了，后来被纳入阜城管控边区，对于锦城基地这样庞大的组织而言，重建栖息地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但是阜城绝不可能将那片地区划给他们，一旦强行征用，两基地的矛盾会进一步尖锐。
但时予科在醒来之后，清楚前因后果的第一时间里，就下达了命令：“按照他们的要求做。”
昏迷几日积压了太多工作，他甚至没空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匆匆带着下属离开了。
于是秋昇心中的疑问又积攒了几日。
转机出现在一周之后。
时予科连日早出晚归，秋昇在七天后的傍晚，才再次找到机会和他坐下来谈谈。
时予科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秋昇肩上站得板正的小隼，小隼先是睨了他一眼，嘀嘀咕咕的声音就通过异能送达至他脑海中：
【难道这家伙也是我的同类？】
时予科：“……”
很明显，它是故意的。
秋昇还没有直白问出的问题，已由它代为传递了一部分，秋昇面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看向时予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
【人类不可能有改变时间的能力。】小隼继续嘀嘀咕咕道，【昇昇，他在骗你。】
它现在已经知道秋昇之前告诉他的名字并不属实，生了一阵闷气，最终还是跟着万人迷系统选择了一个更亲昵的称呼。
时予科坐到了秋昇的对面，他没听见秋昇出声，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办法回应这只小鸟。
“我不确定现在和你说起这些，是不是合适的时间。”他看向秋昇，对方眼睛很亮，充斥着好奇心，“但我可以告诉你。”
在这些天的相处里，他能感受到，秋昇已经逐渐托付他以信任。
如果他的怀疑得不到解答，他们之间的信任一定会产生裂缝。而这不是时予科希望看到的。
“你觉得，只有变异体能够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吗？”他先问了一个问题。
秋昇点了点头，又摇头：“如果你指的是异能，我一直以来都以为这是变异体才有的能力。但是改造世界，我觉得人类和变异体都能做到。”
时予科停顿了一下：“但他们立场不同。”
秋昇疑惑地看他。
时予科默然半晌，向他吐露出了一个从未有人知晓的秘密：“我不是纯血人类。”
“！？”
此话一出，现场一人一鸟一系统全部惊得呆在了原地。
半晌，系统的声音出现了卡壳：【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不是人？】
小隼讶然过后，自豪道：【看吧，我说什么，只有变异体才拥有这么伟大的能力！人类连进化都做不到，还想改变时间？不可能！】
秋昇则被震得甚至不知作何反应。
过了好久，脑子终于能转动了，他喃喃着两个字：“纯血？”
时予科说：“人和人的后代，就是纯血人类。”
“可是按照你的年龄，你出生的时候病毒才刚开始扩散……”
时予科的神情很平淡，仿佛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从出生起就学会了操控时间，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那样。”
秋昇虽的确见过他使用能力，且亲身经历，但当时只觉威力恐怖，却不敢深想。
“但我从小就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一直以来，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时予科对秋昇说，“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在来到阜城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以前用过能力，但能够回忆起那些事情，还是在最近。”
秋昇突然感觉自己捕捉到了某些碎片。
他先不愿去深思时予科的身份和能力，转而问道：“你最近才想起以前的事？时予科，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幻象里架在邵白脖子上的那把刀？”
时予科眸色忽然变得幽深。
他抬手，匕首被放到桌上，推到秋昇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他问。
秋昇看清了它样子，刀柄的纹路和触感，让他再度确信他见过它。
和那个让他挣破幻象的“梦”一模一样。
他握住匕首，像是握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是怎么得到他的？”
“有个人把他送给我了。”时予科道，“你很喜欢？”
少年的指尖已经不自觉地在刀面缓缓擦过，面上的欣喜和喜爱一览无余。
“拿着吧。”时予科很大方。
秋昇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如明镜：“我在梦里见过它。”
一个梦似乎不值一提，但秋昇直到现在也没有忘掉那场梦境的任何一丝细节：“梦里我在教一个男孩用刀，当时用的就是它，和它一模一样。”
“而且，时予科。”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却还是坚持告诉对方：“那个男孩长得和你很像，所以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在想他一定是小时候的你。”
他之前漫无边际地设想过时予科小时候的样子，没想到在梦里，那个小男孩却是那样的性格，开朗活泼，有点娇气。
而他才是性格更显古板的那个。
秋昇从来不太愿意把心里的事情藏起来，他最擅长通过直白的表达换取自己想要的答案，哪怕梦境好像有着不着边际的荒诞之感，他也不在意，只是想得到时予科的反应。
时予科竟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秋昇说：“我觉得他很可爱，梦里的我很喜欢他……怎么了？”
“没什么。”时予科忽然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空气静默了片刻，时予科耐心地等着。
“时予科。”秋昇顿了片刻，还是开口了，“你真的不是……人类吗？”
显然，他还是难以接受时予科的新身份。
对方的过往表现、外貌特征，还有在人类基地中的地位，都使得时予科这番话像惊雷一般炸得震天响，此时此刻，万人迷系统已经在默默更新数据库和世界观了。
时予科似乎为这话笑了一下：“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能代表普通人类的立场。”
秋昇忽觉恍然。
“我从一开始就不怕与你直接接触。”时予科给了他答案，“这是我遇到同类的本能反应，但其他人类不可以。”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变异体深恶痛绝的锦城基地会派这么多人来阜城，目的是救出受难的变异体？”他反问。
“为什么我要救你？”
“为什么我们要进西南，重建这里的秩序？”
“昇昇。”他的声音很低，眸光倾泻而下，灯光下的眼睫根根分明，“人类从来没有对变异体心软过，只有我们自己，在试图改变这个世界的偏见。”
＊
好像全都有迹可循。
进阜城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变异体持排斥探究态度的时予科，在不久后带着中央的新规来查封阜城违规厂房时，有着明显的立场转变。
到西南分区抓捕逃犯，以及截下其余犯罪人员时，隔离变异体，从新设法规到看管方式，都不同于锦城惯用的模式。
被问及中央是否真的有在禁止针对变异体的麻痹毒剂的使用，时予科略显微妙的态度。
如果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时予科代表的从来不是人类，而是另一个全新的势力，那么一切，好像就说得通了。
【也就是说，他带人重整阜城基地，根本不是因为接受了中央调遣？】系统的声音颤颤巍巍，【好大的胆子，吾辈变异体之楷模。】
或许是跟小隼待的时间久了，秋昇也能熟练地接受了变异体这一社会身份，甚至对此有了种同类的亲切感，闻言，他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之前在锦城的时候林先河就和我提过他会来阜城，应该本来就有任务在身……】
秋昇下意识轻咬着指尖，状似思索：【而且，我总觉得他还瞒了我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冰山一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