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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晨练 公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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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的鸣叫撕开黑夜,晨光倾泻进来,金色洒满丹青山,人声喧闹起来,药田里早已塞满了勤劳的人。
“你真的要炼七品玄灵丹?”尹念青蹲在地上摆弄草药,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宁恩洛,“你六品也就炼出过一次,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玄灵丹是所有丹药里最好炼的了。”宁恩洛不为所动,掐下一株草药收好,“炼出七品以上的丹药才算是真正入门,六品以下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只要这丹炼成,师父手里的轮空名额就保准给我了。”宁恩洛随手把脚边捣乱的鸡扒拉到一边,见怪不怪地说上一句,“去去去,别捣乱。”
“哎呀,这七品要是这么好炼就好了。”尹念青抓过被扒拉开的鸡揉了两把它的毛,坐在地上感慨,“这七品以上的丹药炼成都是要引天雷的了,从来七、八、九品的丹药炼制是举步维艰,你真的有信心吗?”
“没有。”宁恩洛答得理所当然,“尽人事,听天命,天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但是总要试过才没有遗憾。”
她转头看向正坐在地上试图和鸡交流的尹念青:“你有空在这里逗鸡,不如好好想想等会的跑步怎么办。”
“这天越来越热了,还要跑步……”尹念青叫苦,随后眼珠一转,“要不你跟我逃吧。”
“你又要逃?”宁恩洛嗤笑一声,“过几天就上擂台了,你争口气吧。”
“这不是还有你呢。”尹念青说得理所当然,捋着手里公鸡的羽毛,“加油,七品。”
“今天新生第一次跑步,你也不去?”宁恩洛挑眉,“别的不说,那个姓燕的你也不看了?”
“但是累啊!”尹念青一拍大腿,“为了看他给自己累个半死,也太不划算了吧。”
正说着话,山下的钟声响起,打断尹念青的抱怨。
“走了。”宁恩洛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你天天嚷嚷说不跑,也没见哪天真不来。你也就过个嘴瘾。”
尹念青哀嚎着站起身,把手里的鸡扔出去,烦躁地说:“去去去,看见你就烦,凭什么你天天不用跑步。”
公鸡煽动着翅膀回头看尹念青一眼,似乎是惊讶于她态度的转变。
如宁恩洛所料,等她和尹念青赶到时,青鸾殿前早已人满为患,因为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晨练是每天最热闹的时候,今天更是如此。远处围着的一大群人,宁恩洛根本懒得去猜中间的人是谁。
“尹念青?”嘈杂声中隐约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唉!”尹念青把望向远处的目光收回来,回身看眼来人,回应道,“萧师兄,怎么了?”
东方凛安沉默半晌,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犹豫地说:“我来问问……你的实力怎么样?”
“?”尹念青一时愣住,没有想到要怎么回话。
宁恩洛倒抽一口气,皱眉望着他,缓缓询问:“你就是这么聊天的?”
东方凛安扶额,指尖碰到了面具的冰冷,才像是突然回过神:“差不多一个意思吧,嗯。”
“都站好!”天边一声厉喝,打断了这边的交谈,是夏君仪又甩着鞭子站上了台,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见惯了寒松真人脾气的老弟子,自然没有人敢触她的霉头,新来的弟子看到这幅场景也是咽下口唾沫,纷纷低下头去。
尹念青梗着脖子,双眼目视前方,闭紧嘴巴艰难地发出几个音节:“寒松师叔又心情不好了。”
“看起来是的。”宁恩洛同样悄声道,同时眼神并不老实地在四处乱瞟,“咦,怎么不见夏子寒?”
夏君仪的眼神向这边瞥来,宁恩洛和尹念青迅速噤声。
面对冷脸的师妹,掌门同样想效仿鸵鸟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但看着台下一个个弟子昂起的脑袋,感受着身边的超低气压,他终于还是清清嗓子,断断续续地开口:“呃,想必各位也都知道了‘魔珠’一事……”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细小的声音引来了寒松师叔的注目,弟子们都很懂眼色地闭了嘴。
掌门看准机会快速说出后面的话,平地起惊雷:“那么为了加强各位的身体素质,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从今天开始,每天的晨练加到五圈!”
顿时一片哀嚎声。
“安静!”夏君仪柳眉倒竖,强势压制住台下的躁动。
“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掌门无奈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哦当然,玄清门下的弟子还是两圈。”
这次的哀嚎中夹杂着一些欢呼。
不管弟子们的反抗,晨练还是开始了。绕苍冥山跑上一圈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山路崎岖地势多变,尤其是上山时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就足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寒松师叔怎么又生气了?”尹念青边跑边抱怨,“也不见夏子寒……他又惹师叔生气了?”
“谁知道呢?”宁恩洛随口回。夏子寒本来就神出鬼没,谁知道他又在哪里。
“在秘境里的时候,夏师弟就不对劲了。”
宁恩洛和尹念青回头,看见是东方敏赶了上来。
“你们去拿《器灵论》时,我们和夏师弟留在原地,那时他的脸色就不对了。”东方敏回忆道,“他好像是旧伤复发了,脸色白得吓人。师叔应该是因为这个事烦心吧。”
“……这都一个月了?”宁恩洛半信半疑,“什么伤也该好了。”
“就是因为一直没有好转,师叔才着急的嘛。”尹念青若有所思,“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他在秘境里中了什么邪术?”
“什么邪术,他这‘伤’哪有邪术那么好解。”东方凛安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勾勾嘴角插上一句。
“邪术还好解,你是够天才的。”宁恩洛也顺着他的话说。
东方凛安耸耸肩:“我可不会解这些东西。”随后继续固执地追问尹念青,“几个月后的擂台,你究竟能拿到什么名次?”
“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尹念青实在不解,余光瞥到宁恩洛,试探着问东方凛安,“你想和她做队友?”
东方凛安撇嘴,思考该说什么。宁恩洛接话接得倒是快:“那当然,他那条小命也就我能吊着了。”
“……”东方凛安弱弱开口,“我倒也没有那么容易死。”
前方树林隐隐传来喧闹声,尹念青顾不上回复东方凛安的问题,伸着脖子往前看。
晨练的山路上有许多林子,半山腰这处林子中间的空地最大,旁边还有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是以这里便成为了弟子们中途休息的地方。
“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女声问。
“燕然。”另一个声音笑答,“燕然勒石。”
“好好听的名字。”女声夸赞道,“我叫孙若,比你还要小两岁,叫你师弟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燕然肯定地回,“你本来就该叫我‘师弟’。”
“燕然啊……”宁恩洛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可能是觉得不顺口,于是干脆直接不叫他的名字,“掌柜的,今年的云川草全被我师父收去了,要不你好人做到底,给我们弄来一些?”
“好啊。”燕然还是满口答应,把手肘支在膝盖上,托腮看向藏在宁恩洛身后的尹念青,“还是我开价吗?”
“你随便说。”尹念青还没来得及回答,宁恩洛先拦住她抢先开口,“只要你不当奸商,我都可以接受。”
“我当然不会。”燕然闭眼平静地说。
另一个年纪小点的女生好奇问:“师兄,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燕然并不回头,只答:“是的。”
“是生意上的来往?”
这次燕然终于回头看向几个女生,柔声吐出几个字:“是,不止。”
那边宁恩洛不屑地转过头去,咬牙道:“孔雀开屏。”
“开屏就开屏吧,人家长得好看。”尹念青摇头叹气。
宁恩洛顶顶腮帮子,又端详一遍燕然,声音闷闷地说:“看久了也没有那么好看。”
“是吗?”尹念青显然不这么认为。
那边燕然并不知道宁恩洛在怎么编排自己,他也没有往这边看,而是在偏头和身边几个女生说话。
孙若盯上燕然腰间的折扇率先发问:“你的武器是这把扇子吗?”
“是啊。”燕然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拿到眼前展开,大朵大朵艳红的牡丹骤然跃入眼帘,“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它养成。”
虽然不知道“养成”养的是什么,但孙若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它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名字?”燕然微微皱眉,“还没有名字,我不想给它取名。”
“为什么?”孙若实在不懂他的想法,“你不会取名字吗?或许我可以帮它取个名。”
“不用。”燕然拒绝,“给它取名的应该是我重要的人。”
“这又是聊上什么了?”宁恩洛无奈,“我就说他‘孔雀开屏’。”
“我认为是在聊那把扇子的名字。”尹念青猜测,“那把扇子真的好漂亮,可惜没有名字。”
“你怎么连他的扇子都看上了?”
“真的很漂亮。”尹念青急忙解释,“尤其是那些花的红色,特别浓烈、鲜艳。”
“也不知道那扇子叫什么……”宁恩洛由衷感叹,“希望他的取名水平不是和你一样。”
“我怎么了?”尹念青不服,轻叩腰间的长剑剑柄,“‘青盈’怎么了?不好听吗?”
她轻哼一声,昂起头去:“一点都不懂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