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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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启帆突然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时怔在原地，最先反应过来的张玹尧当即就要上前。
可江启帆却先他一步，很快结束了这个吻。
他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依然紧锁着秦啬微微泛红的唇，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片场：“你有你的选择，但这是我给的结局。”
秦啬站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触感，滚烫而真实。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了节奏，胸腔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他听出江启帆的言外之意：不管他怎么选择，江启帆会一直选择他。
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秦啬几乎要克制不住抬手去触碰刚刚被吻过的唇。
但最终，他只是缓缓抬起眼，视线掠过江启帆，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开口：
“就把这作为短片的结局。”
说完便转身离去，脚步没有一丝迟疑，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江启帆紧随其后离开片场，留下工作人员以及面色复杂的张玹尧和余清越。
节目录制正式结束。
这一次，秦啬没有让江启帆挤上自己的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站在车外面色铁青的江启帆，又小心翼翼地瞥向后座闭目养神的老板，最终识趣地保持沉默，发动引擎载着秦啬驶离现场。
“江先生，秦总特意交代过，谢绝您的来访。”陈潜站在门前，语气公事公办。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导致秦啬对江启帆的疏远，在陈潜看来这都是件好事。
江启帆没有多做纠缠，只是深深望了眼那扇紧闭的门扉，转身离去。
门内的秦啬静坐在办公桌前，透过磨砂玻璃隔断，目送那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顿，秦啬试图忽略心底掠过的那丝异样。
办公室已恢复往日的整洁，仿佛一周前被各色鲜花装点得生机勃勃的景象不过是场幻梦。
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或许再过不久，江启帆就会放弃了吧。
秦啬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任由苦涩在舌尖蔓延，随后重新埋首于工作中。
离开秦啬公司后，江启帆看了眼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最终驱车前往天宜娱乐。
作为一线演员，江启帆在公司拥有专属的休息室。
此刻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经纪人李晓。这位三十出头的女性留着利落的及肩发，一身白色西装勾勒出干练的身形。
“明后两天需要你去补拍《大秦》的几个镜头。”李晓手下不止江启帆一个艺人，但他无疑是最当红的那位。
偏偏这位顶流极有主见，除了接剧本时会参考她的意见，其他时候大多我行我素。好在江启帆私生活干净，从未闹出需要她善后的绯闻。
严格来说，这也算是她手上最好带的艺人——如果忽略他前段时间执意参加《假戏真做》这档综艺的话。
起初她还不解其意，直到看完节目第一期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启帆是去追人的。
所幸江启帆从不靠媚粉立足，即便恋爱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相比之下，更让李晓吃惊的是他的追求对象。
但这些都不是她能干涉的，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把控舆论风向。而且她也相信江启帆自有分寸。
“知道了。”江启帆点头应下。
《大秦》是他前不久刚杀青的电影，由知名导演段旗执导。正是在杀青那天，他遭遇私生饭追尾，意外被系统绑定……
“还有事？”江启帆抬眸问道。
李晓将精心筛选的几个剧本推到他面前：“这些本子你看看，都还在筹备阶段，不会和《假戏真做》的录制冲突。”
“好。”江启帆伸手接过剧本，现在的他显然没有翻阅的心思。
当初他进入娱乐圈拍戏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来着？
他忽然觉得脑海中像是蒙着一层薄雾，某些记忆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这种异样的感受前所未有，仿佛有人拿着橡皮擦，将他某段重要的过往悄然抹去。
而在今天之前，他甚至连这份缺失都没有察觉到。
江启帆的眼神骤然锐利——所以，他究竟忘了什么？
李晓并未察觉江启帆的异常，继续交代：“这周六晚，陶氏将举办一场大型宴会，名义上是为留学归来的陶家小儿子接风洗尘，邀请了各界名流。这是你的邀请函。”
江启帆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接过那张烫金请柬。
李晓交代完事情后便离开休息室，江启帆这才缓缓展开邀请函。
陶氏，陶家小儿子——这不正是原小说中秦啬心里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这几天来，他失去进出秦啬住所和办公室的特权。
多数时候只能在星寰御所的电梯里与秦啬“偶遇”，而对方总是沉默以对，吝于给他一个眼神。
江启帆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秦啬很可能会为了彻底避开他而选择搬家。
这些天他反复思量秦啬态度骤变的原因。
那晚明明与往常并无二致。
结合原小说剧情，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一切或许都与秦啬绝口不提的童年阴影有关。
但小说以余清越为主视角，对秦啬的童年经历着墨甚少。
而这种豪门家庭秘事，私下请人调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甚至是根本都调查不出什么来。
直到此刻看见这张邀请函，江启帆才意识到另一种可能：原来是“白月光”即将归国，所以秦啬才会提前与他划清界限？
想必秦啬比他更早收到了这份邀请。
难道这些天的疏离与冷漠，都是因为秦啬始终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烫金的请柬在他手中微微变形。
一股酸涩的滋味在胸腔里翻涌，带着难以言喻的焦躁。
江启帆几乎能想象出秦啬与“白月光”重逢时的画面，那双眼眸是否会为对方泛起波澜？
这个晚宴，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应当是原著中的关键剧情节点。
“系统，下一个剧情节点在什么时候？”江启帆点开系统商城，一边询问。
【两天后】
果然如此。
江启帆回忆着小说情节。
这场宴会将成主角攻受关系的转折点，因为一个意外，两人会发生亲密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骤然转深。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为了阻止那个“意外”的发生，还是单纯不想看到秦啬与别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这场晚宴，他都必须到场。
结束一天的工作，秦啬一如既往地将江启帆关在门外。他试图忽略胃部传来的隐约不适感，将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
秦啬闭目养神，休息了片刻，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小桃：「琴哥哥，后天的宴会你会来参加吧！【猫猫期待】」
秦啬唇角微扬，回复：「当然了，我们小桃学有所成归来，哥哥当然要去给你接风洗尘。」
小桃：【猫猫叉腰】【得意忘形】
陶家举办的宴席，尤其是为备受宠爱的小儿子接风洗尘，各界名流自然都在受邀之列。
那么……江启帆呢？
秦啬收起笑容，感觉胃部的不适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前些天并没有出现胃痛，秦啬恍惚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个情况。
他起身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伸出的手在看见胃药旁边的礼盒时微微一顿。
那是江启帆送的礼物，被他随手收在床头柜里。不仅是这里，家中各个抽屉都散落着类似的礼盒。
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对礼物的不重视。
但对秦啬而言，这恰恰是他允许江启帆踏入自己私人领域的证明——就像他本人一样，放任着，任由那个人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
取出胃药和礼盒，秦啬先服下药片，随后轻轻打开礼盒。
盒内铺着墨蓝色的丝绒，一对完美无瑕的“水滴”形白珍珠静静躺在其中。
珍珠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宛如月华凝成的泪滴，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泛着细腻的虹彩。
这对珍珠圆润饱满，大小恰好适合做成耳饰，透着低调而矜贵的美感。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珍珠光滑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下却仿佛能感受到海洋深处的温度。
作为男性，他从不佩戴耳饰，江启帆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江启帆特意送的这对珍珠，究竟是打算让他用来制作什么？
一个念头倏然掠过脑海。
“啪——”礼盒被猛地合上，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啬耳根微微发烫，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恼意拉开抽屉，近乎粗鲁地将礼盒塞进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荒唐的联想也一并封存。
他转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声很快淹没了房间里尚未平息的悸动。
*
暮色四合，华灯粲然。
陶家豪宅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各式豪车在鎏金雕花大门前排成长龙，犹如一场流动的奢侈品展。
秦啬从迈巴赫中优雅迈出，剪裁合宜的墨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腕间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奢华。
他甫一踏入宴会厅，一个清隽身影便从人群中轻盈而来。
“琴哥哥！”
陶家二公子陶盼青穿着剪裁精致的白色礼服，像只翩跹的蝴蝶扑到他面前。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无视四周投来的似有若无的探究目光，秦啬含笑揉了揉陶盼青的发顶，“这么多年了，还不稳重些？”
陶盼青皱了皱鼻尖，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你怎么跟我哥一样。”
说着他轻轻叹息，“都是我哥非要要办这什么接风宴。”
虽然出身豪门，但是陶盼青却与陶盼山那个老狐狸完全不同，单纯的像只兔子一样。
平日里也只是沉浸在绘画之中，他对这些觥筹交错的场合虽不陌生，却始终兴致缺缺甚至是不喜。
听出他语气中对陶盼山毫不设防的亲昵，秦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斟酌着开口：“你哥他对你……”
话音未落，便见陶盼山往这边走来。
“盼青，怎么在这里？马上就开场了。”他先温和地看了眼弟弟，而后转向秦啬，客套地颔首：“秦总。”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秦啬早已熟悉的疏离与审视。
“陶总。”秦啬回以得体的问候。
简短寒暄后，陶盼青一边跟秦啬挥手以示短暂告别，一边跟着哥哥盼山的脚步走向主位。
作为陶家宠爱的小儿子，陶盼青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好在上头有个能干的哥哥继承家业，让他可以安心追求艺术梦想。
虽然不懂经商，但陶盼青在绘画上却很有天赋。四年前为了学画出国深造，如今学成归来，才有了今晚的宴会。
不过几乎没人知道，陶盼山其实不是陶家亲生的。
当年陶岳池和妻子林婉玉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在家族压力下差点离婚。最后陶岳池想出让妻子假孕，然后从孤儿院秘密领养陶盼山。
有意思的是，领养盼山两年后，林婉玉竟然真的怀孕了，生下了小儿子陶盼青。
即便有了亲生儿子，夫妻俩始终把盼山当作亲生孩子对待。
陶岳池根据两个孩子的特点，把家业交给陶盼山管理，而留给陶盼青的那份财产，也足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秦啬得知这个秘密，是在几年前的一个下午。那天陶盼青哭着跑来告诉他，自己最亲爱的哥哥竟然不是他的亲哥哥。
后来不知陶盼山用了什么方法安抚，总之陶盼青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是在那时，秦啬才恍然大悟——这些年来陶盼山对他若隐若现的敌意，并非是他的错觉。
自己与盼青交好，引起了不少人的误会，其中当然也包括陶盼山，原来陶盼山对弟弟怀有超越亲情的情感。
既然陶盼山至今未曾挑明心意，盼青也始终懵懂无知，秦啬自然没必要去点破这层窗户纸。
毕竟他很清楚，现在的盼青是真心把陶盼山当作亲生哥哥看待。
秦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大半都是熟面孔，唯独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秦啬收回思绪，抬眸看向面前的秦怀，语气平淡：“你也来了。”
这疏离的态度，与方才对待陶盼青时的温和亲切判若两人。
秦怀脸上的笑容黯淡了几分：“嗯，爸让我来的。”
望着哥哥冷淡的侧脸，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弟弟，为什么哥哥总是对那个陶盼青格外温柔？
每次见到陶盼青依偎在哥哥身边的样子，他都觉得是那人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关爱。
更让他不甘的是，圈内一直流传着秦啬心系陶盼青的传闻。
都说秦啬这些年来始终以“护花使者”的身份默默守护着那个不懂情爱的陶家小公子。
凭什么？
秦怀垂首掩饰着翻涌的情绪。
“正好，”秦啬微微颔首，“带你认识些人脉，以后总会有帮助。”
见哥哥终究还是记挂着自己的，秦怀重新展露笑颜。
待秦啬带着秦怀在宴会厅中应酬完一圈后，陶盼山才领着陶盼青登上主舞台。
而当江启帆终于出现在宴会现场时，已经是接近尾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的选择
